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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成为男小三(中)(4/7)

3.

山崖覆雪,寒气森冷。

崖下雾气弥散,白云蔽日。

太平持着钓竿坐在崖畔。

钓竿没有饵,崖间没有鱼,那他在钓些什么?

呼啸冷风自崖间刮来,得太平哆嗦一下,他脸苍白,握着钓竿的手掌也冻红些,只是他看起来还是兴的。

也是此时,从烙印中传来一,自他腕间向转,自成循环,于是太平才觉着和些。

他的双晃在云间,着笑意说:“失去修为,真是麻烦事一桩呀。”

四周无人,他这话又是对谁说?

烙印间传一声平淡的应声。

太平说:“这些日也一直盯着我,我好不容易才寻着机会逃来玩会。仙人,你说景不修炼,我又是他师兄,他看着我,又算是何理呀?”

井九说:“你没有修为。而且你们是侣。”

太平:“嗯?”

井九说:“你说的,让他保护你。”

太平笑:“我是说笑的呀,我师弟当真是木。”他无奈地摇:“师弟若是真有心思,就不会与我侣啦。”

井九问:“你......为何和他是侣?”他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说:“师弟一心飞升,不想被打扰,我便帮帮他。”

井九蹙眉不解——这解释俨然是敷衍。

井九说:“先前你与我说,你不飞升,景也便不飞升。”

所以若是如此,他们二人结为侣,反而拖累景飞升,与先前景所求不同。

太平“啊”了一声,似乎是意识到他说漏嘴,他笑起来,随:“也许?我哪知我的小师弟是什么心思。呀——鱼上钩了。”

崖下的云层忽然剧烈翻起来,好似有咬住了鱼钩,太平的形不稳,险些被拉拽下去。

然而他最终没有落下去,却是因为景来了。

找到了他。

太平连人带着鱼竿与那条钓上来的鱼落在崖畔雪地上,他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景,没有被抓包的慌张,反而不急不慌地拿起那条钓上的小黑鱼,说:“师弟,我想吃火锅啦。”

想了想,说:“这里?”

太平,说:“是。”

沉默片刻,他转离去,过了不知多久又回来,他不止带了鸳鸯锅,也带了一件斗篷。

太平认来,这斗篷是朝歌皇城的工艺,穿上也是和的。

修仙者自然不怕寒霜,若是冷也只是因为不喜,而太平此时修为尽失,所以他的冷,是真的冷。他穿这件斗篷,也是因为师弟盯着,不得不穿。

算起来,景虽然一句不说,却比起之前来要许多,太平也有些不解,一向听话的师弟,怎么此时却不听话了?

不过好在穿上斗篷,景就只是发呆了,太平照旧钓他的鱼,景则是坐在火锅旁,他用剑生火,用剑去除鱼鳞,再用举世无双的剑法将鱼切成均匀薄片、放辣锅中。

等上片刻,切得极薄的鱼片煮成雪似的白,又沾染上辣汤的红,在起的气泡间沉浮,景用长著将它们捞起,淡淡说:“师兄。”

太平转过来,他笑,微微张开嘴。

将煮好的鱼片放他的中。

太平咀嚼片刻,笑:“滋味不错。”

:“嗯。”

太平打趣:“你又不吃,应什么!”

:“我不喜。”

太平叹气:“不喜?不喜便走,来陪我什么?”

,师兄不是生气,只是苦恼为什么自己没有喜的事,仅知他想要的是飞升。师兄知很多人的喜好,无所不知即无所不能,师兄知很多,便是很厉害的人,而师兄唯独不知自己的喜好,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景也不知,这也没有意义。

不说话,只是看着沸腾的锅,消散的烟云。

太平将鱼竿放在一边,他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坐在景边。

想要转,却被师兄住了手臂。

太平有些苦恼:“你这些日来多了,却又忘记梳发了。”

他提及梳发,景便从怀中拿那把木梳递过去。

太平有些惊讶,却没有惊讶太久,他接过木梳。

静静地看着师兄帮自己梳发,他自然是不会自己梳的,因为若是这般了,那人就不会给他梳发了。

给师弟梳这事,太平习惯了,于是很快便好,他闲下来后,不知为何又起了心思,给自己也编发。他的手指灵巧,只是随意编着,将发丝分成三,慢慢绕起......

偶尔夹起一块煮好的鱼,送到师兄边。

太平凑过去、吞咽中。

这着实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景象。

忽然,峰间又来人。

来人老远便喊:“师父!”

太平方吃下一,才编好半边侧发,见徒弟来,他若无其事地松了手,于是那编好的发丝散开,他随手拨下,侧发又回到原来模样,他这时便见到徒弟御剑来了、还瞧着自己。

太平咳嗽几声,景转过,面无表情地看了下,原来来者不止柳词,还有别人,师兄是掌门,自然要顾及掌门的颜面,于是他将夹好的鱼收回来。

柳词说:“师父,小师叔,井九来了。”

井九听到这话,心中生许多古怪的情绪。他再一看,太平不觉得不对,便更觉得不好。

井九说:“我如约来。”

太平说:“哦。”他摆手:“可如今我没有修为了。”

井九问:“你怕死?”

太平笑:“人都是怕死的。不过,我却不怕。”

井九说:“你是这样的人。”

太平站起,他掸掉斗篷上的雪,说:“请仙人送我一程。”他伸手。

井九盯着那只从斗篷下伸的手腕。

那截手腕上有井九留下的烙印,烙印是血的,而那只手掌是藕白的,显得很是可

井九握住了那只手。

井九说:“好。”

......

共乘一柄剑,该是极为亲密的事情。

然而不是井九还是太平,都觉得这事稀松平常。

只是当井九唤弗思时,太平的神情微变,他认了这把剑。

井九算到了他一定会认这把剑,却没有算到那人的反应。

太平仅是一笑了之。

于是井九知,那人认却不觉得是,这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师兄曾经对他说过许多离奇的猜想,所以师兄不会不知穿越这件事,井九给太平看了那把剑,太平应该很自然地就会有这猜想,可太平不说,井九便知师兄不觉得他与景有所联系。

井九很懒,懒得想理,却是一路都在想这件事。

当然,在想这件事的同时,他揽着那人的肩膀,那人坐在他怀中——二人共乘一柄剑自然是麻烦的,尤其是井九坐在剑上,太平便只好坐在井九上。

井九思考起此世与自己的不同。

其一,那人与景侣。

其二,那人还未知坠仙岛一事。

其三,他来了。

这都不是简单事。

井九的指尖随着他的思考而轻轻敲击。

井九曾经听师兄说过蝴蝶效应,一变则事事变,也许便是如今的状况。

因为是师兄,所以算起来,也要费井九许多心思。

不过这有意义吗?

井九放下心来,他的脑海中浮现许多画面。

清泉淌的村庄。

积雪覆满的上德峰。

光照耀的剑狱通

山崖间久久回响的笑声。

指尖相及的那一瞬间。

冰风暴海见见到的那一

最终,井九平静下来,他的手指不再敲动。

顺其自然便好。

井九睁开,他看见太平正回看向自己。

井九问:“嗯?”

太平也问:“仙人呀、你......”

井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看见了自己的手掌搭在了那人的手腕上——原来他方才一直碰着那人的手腕。

这样的举动,很容易被认为是轻薄或是挑逗。

但是井九没有解释,也没有脸红羞涩——他很自然地握住了那人的手腕。

太平无奈地叹气。

他只好问:“坠仙岛何时才到?”

井九回答:“到了。”

话音刚落,剑刃便调转方向,直直朝地面坠去。

片刻后。

坠仙岛的地面传来轰隆响,惊得路人四奔走,以为山崩地裂了。

喧嚣与烟尘中,井九缓缓踏一步,说:“就是这。”

太平呛咳好几声,才睁开眸,他看见了四奔走的百姓,不由苦笑:“井九呀,下次降落,麻烦选个空地。”

井九沉默片刻,他问:“你还关心凡人?”

太平问:“为何不能关心?”

井九说:“我觉得你更想杀死他们。”

太平笑:“人都是一样的,为何要把凡人单拎来看待。”

井九说:“但是凡人存在,便是消耗此方世界的灵气。”

“嗯?”

井九说:“此世的防御有灵气而生,即将空虚。外界也有修仙者。”

太平听着,他的神渐渐锐利起来,“若是灵气不足,这所谓的防护罩便会不存?”

井九说:“是的。你知这些,你会怎么。”他想知,师兄还会和上辈一样吗?

太平说:“那想来简单,凡人消耗灵气,便把他们都杀了好了。剩下修仙者,既然不足以补足灵气,就——”

他歪看向井九,笑起来:“一并飞升,杀去——外面像你这般实力的修士很多?”

井九想了想,他摇了摇,又

片刻后,井九听着那人与原来并无不同的计划,淡淡说:“所以说,你并不是真正关心百姓的,你只是在意你自己。”

太平一愣,他无奈笑:“你说是,那便是吧。”

4.

坠仙岛不大,岛上也驻扎着三两个青山修士。

太平见到那些着青山袍的修士还有些好奇——连青山掌门都不知晓这位置,他们又是如何知晓的又来到这的?

既然不知,那便一问。

原来那些修士都算是他师父那辈的长老、也是前代被派去驻扎坠仙岛,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没收到青山来讯,他们年纪也大,寿限将至、便放弃飞升念,索在坠仙岛驻扎下来,这些年来都没有与大陆那边来往,太平此时来,他们才知晓已经过去那般多年,青山的掌门都换了人

修士们有些慨,他们听说太平在朝天大陆所行所为,不由赞叹,当太平问起多年前有无一剑仙的事,他们却绝不提了。

“嗯?”

修士们商量片刻,说:“掌门大人,您若想知,这坠仙岛中的藏经阁或许有记载。”

太平笑:“好,那我便去藏经阁。”

修士们将路指给太平。

其实他们不指路,反而更好,因为井九知通往那路。

太平与那两人说了些话,便兴地过来——太平习惯朋友,也擅长朋友,井九看见那人的笑脸,便知他迷惑了那两人。师兄的朋友下场都不怎么好,但是要与那两人说吗?井九想那也是不的。

井九是极懒的人,他不喜死,却也没有闲心多闲事。

想到多闲事,井九便看了那人一

太平走在他边,悠然自得。

若是有旁人问起他们二人的关系,此时太平会如何回答?

井九懒得思考,却在此时突然想要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

于是他说起来,太平思考片刻,笑:“来者是客,你从外边来,自然是客人。”

井九说:“哦。”

他想到,原来是这样。

井九又问:“那景?”

太平有些好奇:“你怎么总问这些?”

井九冷淡说:“那日我动用烙印,见到你,也见到他。”

井九没有明说,但是这事他们二者心知肚明。

太平笑:“那是我师弟......也是侣,仅此而已。”

井九微微蹙眉:“仅此而已?”

太平歪,等待他说下一句话。

井九想到,那人多情,然而多情不是好事,这意味着那人面上显得情,实际在那人心中,情是淡泊的。

井九的记忆中,过去的许多事都证明了这一,比如冥皇的事,比如皇兄的事,又比如他自己。

面对那人,放下也许才是最好的。

井九找到这里,便是没有放下,但是现在见到那人,井九想得更明白了些,是的,他应该放下。

井九说放下,那便是真的放下,他看向那人的眸没有多余的波动,冷淡而平静。

也许太平觉察到他的态度冷下来,也许没有。

井九忽然说:“你的侣,只能是他?”

太平方才走在他的旁,听到此话,他转过来,好似一瞬间未反应过来,他的眉微微皱起,久才舒展,他笑:“啊?”

井九说:“我的师兄告诉过我,大漫漫,唯有志同合者方能是侣。”

太平想了想,他失笑说:“算是。”

算是?

算的是什么?

井九忽然觉得心有些烦,他不知那人算到了什么,才会说算是,若是手有沙盘,井九便会像以往一样摆沙盘,他不会输给那人,所以他会算那人算到了什么。

而太平说那话的意思并非那般复杂,他只是随意地想了想,又随意地与井九说了两三句。

......

二人来到坠仙岛的藏书阁。

坠仙岛是小岛,小岛上的藏经阁却大得很,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辅以杂记,如此经文书籍,繁多复杂,叫人的同时,也叫人觉得苦恼——这醉剑仙的游记夹在这般多的书籍中,怕是要叫上百来个修士,翻上几月才能找到。

井九看了太平。

太平抬,看着他许多的书架:“怕是要找上许久。”

井九淡淡应:“是。”

井九知那本记载着前代飞升仙人的书籍在哪,可他没有说。

太平也没有问。

他们二人便留在这。

典籍被墨香浸染,而少有灰尘。

藏经阁里有书架,有木桌和榻,恰好供人读书。

井九向屋外看一

此时正值金秋,凉风送,艳天,恰是读书时日。

于是井九便与那人看书。

他们二人好似寻常凡人,只看书、研究、探讨,偶尔喝一杯清茶。

井九以前与师兄一起读过好些年书,不过那时不叫研讨,只是他单方面听师兄说,而此时他与那人读书,太平偶尔会问上他几句话、说上一些事,这才算是真正的探讨。

那本记载仙人的典籍不知落在何,太平找了好些时日,都没有找到。

他没有灰心,乃至打趣自己:“我运气不好,仙人与我一同找书,怕是要等上好些年。”

井九说:“飞升后的修士时间很多。”

太平好奇地瞥他一

也只一

井九知他的想法,于是便摸了摸怀中的猫。

猫是前些日从坊市窜来的,刚来时瘦得可怜,太平讨来些和鱼,慢慢将它喂胖了。猫不是白鬼,没有多少时日好活,却在那之后总来藏书阁陪他们耗着年岁。

太平笑:“若照你的想法,那游记会在哪?”

井九说:“书在架上。”

这是一句很简单的理,或者说话,因为藏经阁的书籍都在书架上。

这可以说是一句废话。

但是这句话由井九说来,却并非是废话了。

井九当然知那本书在那里,它就在他们平常商讨吃茶的桌旁,与一盏古旧的盆一并放在架上。

太平说:“我自然知书在架上,就像鹅在锅里......嗯,铁锅——”

于是井九记起昨夜那人大发,遂拽着他去寻了坠仙岛上的一农家,以井九随带着的金叶买下来农家的一只鹅。

鹅被炖了。

锅里放了辣椒,太平吃得兴采烈,回来时双颊还是酡红的,浑像是冒了气。

自然,这其中也有井九控了烙印的缘故,只是这些小事,不足为人也。

井九说:“代价。”

这是来到坠仙岛后,太平常听井九说的一句话。

不论是有借必有还,还是一报还一报——他要知书在哪,便需要付什么。

太平对这事,已经算是熟悉了,他握住井九的手掌,说:“好呀。”刻在他手腕的烙印又隐隐发起来。

井九忽然问:“你与我这些事,没有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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