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天下讨厌我的人许多，多师弟一个便多吧。”

“这样也好。”他想到，自己不在了，师弟总不会再去吃火锅，云集镇的火锅店不至于被索然无味的白汤糟蹋了。

......

白汤已然烧了。

景望残一锅白汤，沉默不语。

坐在他对面的柳词便无奈地又伺候着小师叔、往白锅里加——也不知小师叔想的什么，突然留下一句想吃火锅，便让人送来了鸳鸯锅，却又什么都不放，只是看着白汤烧。

景真人其实什么也没想，只是有些思故人。

柳词看了悬挂在府中的那幅画像：“小师叔画的？”

景淡淡说：“嗯。”

柳词问：“是师父？”

景瞥了他一，说：“别问。”

柳词更加确信：“那是师父。”

景挑眉，不语。

柳词又说：“小师叔，昨日有人打上青山了。”

景心想他自然知，昨日从清容峰传来的歌都更为凄苦难听了。

很烦。

柳词很是苦恼，说：“她说是为景真人的侣而来。”

景淡淡说：“哦。”

柳词说：“小师叔，你打算怎么办？”

景说：“什么？”

柳词说：“她问你是谁？”

景想了想，说：“三。”

柳词不解：“什么？”

景也觉得不解，他说得如此明白，还有人不懂？

景沾了白汤，在冰桌上写下那个三字。

那人在幻阵中化名三，选的是上德峰排行第三。他们是师兄弟，自然心有灵犀，所以景觉得就算当这侣死了，也要有那人留下的影。

柳词，说：“小师叔，我明白了。”

他御剑慢慢走了，又回去天光峰。

天光峰中，昨日打上青山的月庵弟已经在了。

柳词无奈地看着连三月，咳嗽了一声，说：“那、又打哭了？”

连三月挑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