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你怎么样？”金盏连忙检查她的伤势，却发现她居然毫发无损，只是心忧过度，又受了惊吓，暂时了过去。他在她人中上掐了一把，见她悠悠转醒，这才松了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刑忘尘中红的火焰倏地猛烈燃烧起来，低沉的吼声像是从地狱最发来的。

“刚才她过去的那一刹那，你的心是不是很痛啊？”刑忘尘冷哼。

房间的门虚掩着，刚一推开，就有酒气扑面而来。房间里有古式的桌椅和柜，几相互层叠的纱幔之后，隐约看得是一张案台，案台后斜倚着一人影。地上凌的散着许多画，有些被垂在地面纱幔压住了。

“詹小叶并无罪过，阎君杀她，违背天回，阎君不仅会受到惩罚，还会清誉受损，倘若被，”金盏不疾不徐地说着，说到“他”字，忽然迟疑地顿了一下，思索恰当的称谓，“被他知了……”

“一个被过的人，又怎么会这么看不惯那些为了而拼尽全力的鬼魂？一个曾经懂得是什么滋味的人，又怎么会明明知他们已经万般艰难，却还要设定那么苛刻的契约来千方百计地阻挠？一个还能有可以回忆的人，又怎么会连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下属都不放过？阿离、李归、简凝、纪斐、金盏、我，我们错了什么？就因为我们有，就该被你如此折磨？你把地府当成你随心所的王国，你凭什么？你这么可悲的一只鬼，你阎君吗？你对得起天帝对你的信任吗？”

“看来还得再来一次啊。”刑忘尘一声叹息，扬起下，用尾瞄着金盏，抬起手，掌心迸凌厉的红光。

“哦？连金盏都学会狡辩了，有意思。”刑忘尘中的火焰弱下去一些，脸上嘲讽的笑意。

“喂！你这个疯！”詹小叶起向前冲了两步，毫无畏惧地瞪着她，声音因为愤怒激动而有些尖，“你有病你知吗？你得了绝症！你知你的绝症是什么吗？永生的孤独？没有尽的无聊空虚？都不是！你一定是没有被过，才会这么残忍无情，把别人当猴一样玩！”

“阎君……”金盏唤了她一声，想了想，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最苦的药材中泡过，苦得连詹小叶都觉得心里一一得难过。她忽然有些后悔。其实她方才说的那番话并没有难听到这程度，但是有时候，话重于不重，在于是不是正好戳中了别人心底最痛的那个伤。看来，这个阎君应该也是个被伤过的人。

“你刚才说的他，是谁啊？还有，拿真心去签订契约是什么意思？”她看他一，将心中的疑惑说了来。

沉默片刻，金盏轻声：“我带你去见阎君。”

“小叶！”金盏只来得及叫她的名字，那红光已经打在她上，一瞬间，她整个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靠在他怀里。

金盏沉默以对。詹小叶看得到他微微颤抖的脸颊和慢慢握成拳的双手，她知，他现在很为难。

拿真心签订契约？这是什么意思？詹小叶心里一颤，前的世界渐渐清晰起来，她看到刑忘尘站在对面，上燃烧着红的火焰，连睛里也冒着火，脸却是铁青的，像掺了墨的绿油漆，诡异得叫人不由得就是一个哆嗦。她……就是阎君？

随着声音的飘远，刑忘尘慢慢在虚空中消失了。随着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她后的那栋楼，只剩下一片一望无垠的血红彼岸。

“放肆！”

“刚才我没有急着救詹小叶，是因为我知阎君并不打算真的伤害她。您想试探我，见我没有反应，您对她下了杀心，以此来我手。”

“阎君？刚才不是一直在见吗？”詹小叶微微蹙眉。

金盏走到她后，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呵呵……你手了不是吗？金盏，你拿一颗真心来和我签订契约，可是现在，你的真心变了。”

金盏敲了门，“来”，里面传来陌生的男声，很是冷冽，但是和金盏的冷淡不同，金盏只是冷，这个人的冷淡中，带着一沉沉的死气。

金盏轻拍她的背，中的担忧还未褪尽，等她气息平稳了，他才开，“你还活着。”

“但是——”金盏继续淡淡而决，“是您失了分寸。”

金盏没说话，带着她穿过彼岸丛，飞过十煞岭，回到阎罗殿外，从侧门到偏殿后面的一个房间，刚刚走近一些，就听到沙哑的歌声，那是留声机才会发来的声音，充满时代特的唱腔仿佛一下把人带回到民国时期的大上海。

只见一耀的红光迎面劈来，烈的气息迫得金盏和詹小叶都睁不开睛来。

他的神情詹小叶看得清清楚楚，以为在现在这样危险的关，自己是他的一份包袱，有些愧疚地垂下睛。

本能地，詹小叶扑到金盏前挡住他。

“我这是死了吧？”詹小叶呛了一声咳嗽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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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刑忘尘喃喃，抬起的手缓缓无力地垂下去，周的红火焰消失了。她突然呵呵地冷笑，停不下来似的，笑得都开始颤抖。

“我手是因为阎君。”

“小叶，别说了。”金盏忽然面张，声阻止詹小叶。

承认他对她产生情，这就是他的为难。

第34章不可说（五）

她顺便又把掉在附近的画都

纱幔后的人就是阎君吧？她又想玩什么样？詹小叶心中暗想。她刚跨门，就踩到了一张画，捡起来一看，差惊艳地叫声来。画上的男气宇非凡，眉如画，一袭青暗长袍，长玉立，一看就是民国时期的贵公。

又一波声波袭来，詹小叶只觉得耳剧痛，像是要被刺穿了。下一秒，耳朵上便罩上一片凉意——金盏捂住了她的双耳。

“你说得对，我是一个没有的人。”笑够了，刑忘尘踉跄着朝詹小叶望去，中竟然有泪，“我没有，我永远再也不会有了……”

虽然这样的为难很伤人，但是詹小叶依旧满心期望着自己能些什么来结束前的一切。

“住！”刑忘尘不知忽然被什么刺激，猛地打断金盏，伸手向前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