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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抬起脸，正好对上白焜的视线。

Beta不会被标记，男Beta的受可能更是微乎其微，更何况他的已经被实验改造得足够畸形，怎么会，怎么会怀呢？他明明应该是最方便的存在，方便NW计划顺利行，方便弟弟易期排解……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见助手比药剂时发的瓶罐碰撞声，那位年轻的女士轻声细语：“这款镇定剂效果更好，只是考虑到对胎儿有影响，我原本打算换成药效较为温和的那款。你噩梦了是吗？刚才实时监测数据起伏很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如果有必要，我们需要重新调你的惯用药。”

白起像往常一样伸手臂，略有些歉意：“我想应该是偶然情况，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梦到了温苒……呃，我母亲。我已经很久没有梦了，大概只是意外。”

比思维先一步回应，助手称了一声“是”后才反应过来白焜是要她使用那支已经好的温和版镇定剂。

当晚有演，白起着那张门票最终还是去了Live　House。场下人来人往，光线昏暗，凌肖弯下腰同观众击掌，前排的人群便沸腾起来，纷纷向前涌去。白起避开情的粉丝走上二楼的休息区，倚着栏杆向下看，一束打光照在凌肖上，映得他睛明亮。

隔天检结束白起便院回了家，他本不打算在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前去见凌肖，然而算算日将近凌肖的易期，这又不能不让他到担心。

他垂眸陷某恍惚的情绪，自然没有注意到白焜在听到那个名字后又睁开了。助手同为Alpha，自然受到了后上司投来的锐利视线，忍不住在心中敲起了警钟：参与到上司与实验品的父矛盾中可不是什么有趣的验。

这话说起来没什么不对的地方，evol本就是异于寻常事的特殊存在，有人会把它当作基因化的能力，也会有人把它当作非我族类的怪。但白起还是心生荒谬之，毕竟他正是因为没有evol而被白焜抛弃，又因为觉醒了evol才被白焜拾回。

带外人回自己的公寓，所以放在那里的计生用品向来由白起准备，那阵他忙昏了才忘了这回事。

“你有一周的时间考虑。”那个男人如是说：“如果你想把它生下来的话，我不会给你安排手术。”

然后他看到他名义上的父亲微微侧过，轻飘飘瞥他一，：“你和他，你们两个也是怪。”

她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便听到白焜命令的声音：“镇定剂换成刚才那一支。”

白起满脸的不可思议，直勾勾盯着男人转的背影。他不理解白焜在想什么，显而易见，育在他腹中的胎儿是兄弟的恶果，在他原本就足够畸形的里诞生一个更加畸形的存在，这绝无温情可言。所以他加重了语气又一次答：“我不后悔！它不该生……它会是个怪！”

熟悉的名字另白起不由侧过看去，不料离他最近那个女大学生同样作势要转，相碰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小腹。

旁边还有几个年轻姑娘同样趴在栏杆上看演，白起闻不到信息素的味，只凭直觉认定这应该是一群结伴的Omega，职业通病使得他多留心关照了几。她们正在嬉笑：“就是他啦……哎呀，你我，我今晚肯定会睡到……已经要到联系方式了，叫凌肖……”

白焜态度的突兀转变对白起而言并非惊喜，他看起来又诧异又困惑。这不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题目，问题的答案只会有一个：“不用考虑了，我同意手术。”

他只能磕磕绊绊地解释：“一切都是我的失误，我不会生下这个，这个孩。与他无关，这是我的责任，请不要怪罪……他。”

男人站起，一军装服帖地穿在上，颇有气势：“我说了，你有一周的时间考虑，别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羞于提及凌肖的名字，白起说得糊，白焜漠然地注视着他苍白的脸，又缓缓闭上了。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并没能让白起心里好受一些，烈的自责与自尊攥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