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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语市规则怪谈(无hnei容)(4/5)



周五的讲座如约展开,白起和同事打了声招呼便提前下班,依然是那工作制服,独自驱车前往恋语大学。严格来说不算下班,这是上面安排下来的一项外勤工作,一共五场系列讲座,涉及安全防护的方方面面,让他这个因为有伤在暂且闲置的公安特警去给在校大学生敲响警钟。

顺便,又到了一年应征季,能多呼吁些大学生报名伍也是好事。

讲座还没开始,礼堂内一片喧嚣,这样无趣的内容也能引来满员听讲,不外乎是因为白起的气质外表极大满足了这群在校大学生对于退役军人与公安特警的幻想。他站在讲台上整理要用的资料,作为活动倡导者的副校长这时凑了过来搭话:“白警官,跟您商量个事儿?”

白起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副校长递过来的四张签到表:“这是……?”

他一注意到了那个叫“凌肖”的名字,原因无他,算上这次的四次讲座里,这个名字总是排在每张签到表的第一位。

白起抬看向第一排。他有些印象,好像是那个蓝紫短发的男孩,此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讲台正对着的位置玩手机,桌上放着一张纸和一罐可乐。

副校长也顺着白起的视线看过去:“想跟您讲的正是凌肖这孩,他最近好像对伍产生了很大兴趣,总是翘了导师的课来听您讲座。理说这想法倒也没什么不好,但他是我们学校考古系的独苗苗,早早就保研了,要是再扔军队锻炼几年,估计会耽误不少事情。他导师想托我请您跟他谈谈,以过来人的份分析分析利弊得失,最好能打消他这个念。”

白起盯着那个名字,字迹潇洒,笔锋锐气。他下意识觉得副校长的担忧属于杞人忧天,毕竟凌肖的父亲绝不可能同意这样的事发生……然而这想法毫无缘由与据,实际上他对凌肖一无所知。

“他家里人应该不会同意吧?”白起犹豫着开:“我觉得他父亲似乎对他教很严格?”

副校长笑了起来:“这您可就猜错了,白警官。凌肖他是家里的独,父母双方都很他,要不然也不会纵容他报考仅有他一人学的考古系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偏差,这个世界呈现错位。失重的觉转瞬即逝,白起疑心是自己尚未痊愈的伤病在作祟,他抬又一次看向凌肖,恰巧凌肖也将视线投向他——他们四目相对。

凌肖似乎笑了一下。

白起这才注意到,这孩拥有一双琥珀睛。他收回视线,对着一旁的副校长:“好的,讲座结束后我会找他谈一谈。”

兴许是那一对视起到了作用,讲座结束,直到白起为围上来的同学挨个解答了问题,人员陆续散场,凌肖都仍坐在原地自顾自摆着些什么。偌大的礼堂只剩下两人,白起走过去,才看清凌肖手里拿着的是个纸飞机。

“你怎么还不走?”

白起轻轻地开,以此作为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谈的开端。

凌肖抬起,他挑眉,伸手很自然地要将纸飞机递给白起,语气也很是随意:“你看起来有话要跟我说的样,白……白警官。”

这个称呼好像令他有些苦恼,凌肖皱了下眉。

白起接过纸飞机,心中突然想到:他和我折飞机的方法相同。但这想法又很快被他自己抹去:纸飞机不都是这样折的吗?

不,这不一样,他曾经手把手教过谁要如何折飞机,他曾经许诺要给谁一架可以飞的飞机模型。但当白起试图去细想时,这些零碎的片段便如退的海般从他的记忆里消散了。

所以白起只是友好地笑了笑,:“你可以直接喊我白起,毕竟真正算起来,我也没有比你们这些学生年长太多。”

“四岁。”

“嗯?”

“我说,你只比我大四岁。”凌肖站起,桌上的空罐被他准投掷一旁的垃圾桶里,那双琥珀睛看向白起,这样离得近了,更像是在哪里曾见过:“我们边走边说吧,白起。”

他轻而易举地掌握了谈话的主导权,但这样随意到有些冒犯的语气并未让白起觉得不适,就好像他们足够熟悉彼此似的。如此荒诞的想法令白起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走在凌肖侧,适时抛自己搭话的主要目的:“我在签到表上总能看到你的名字,凌肖。你很向往军队吗?”

“不。”凌肖答得脆:“恰恰相反,我讨厌那里。”

白起大为不解,这孩的行动与想法截然不同,他准备好的劝退说辞一下被卡在了咙里。然后他听到凌肖说:“我去听讲座,只是因为想见你。”

一记直球打得白起猝不及防。原本想问的话在脑内又打了个转儿,白起确信自己此前从未见过凌肖,但两人谈间轻松自如的氛围让他困惑,所以他还是迟疑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凌肖这才侧过看向白起,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笑了。那笑容有些嘲的意味,竟然令白起不由得张了起来。

“谁知呢,”他说:“也许认识吧,但既然我们都不记得了,那就是不认识。不过现在我们认识了,不是吗?”

这形容暧昧不清,凌肖的神又太过炽,白起更加不安。他相信自己为特警的直觉,多年的磨砺训练他如何趋利避害,然而与凌肖相遇后,构建起这个世界的安定正在缓慢崩塌,莫名的,他恐惧面前这个人即将带给自己的改变。

沉默了一会儿,白起还是了:“那个,其实我有女朋友。”大概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唐,不等凌肖回应,他又飞快地补充:“如果你不是这个意思的话我先向你歉。”

凌肖似笑非笑:“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白起无话可说,他被这简单的一句反问臊得面红耳赤,了纸飞机的机翼。好在凌肖没有继续问,而是伸手把一张门票了他的制服袋。

“我在一个乐队里当贝斯手,下周六晚有演,地址和时间都在门票上。”

凌肖凑近了一步,盯着白起的睛,:“你会来吗?”

白起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袋,恰巧和凌肖的动作相错,他碰到对方的指尖,只一瞬间,心脏却剧烈疼痛了一下,如遭电击。凌肖察觉到他的异样,又笑了起来,声音轻轻地重复:“你会来吗?”

拒绝他。一个声音咆哮着呐喊,震耳聋,伴随尖锐的耳鸣在白起的脑内回。你必须止步于此。

短暂的沉默后,白起给了他的答复:“……周五有课的话,下周就别来听讲座了。”

凌肖直起离得远了一些,面上仍带着笑:“这算是易么?你来看演换我乖乖去上课。”

“不是易。”白起觉得自己嗓哑得要命,但他还是坦诚地说:“不你去不去上课,我都会去看你的演。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读书,不要逃课。”

凌肖一敛起笑容。

他说:“好。”

凌肖遵守了诺言,下周白起再去恋语大学时果然没再看见那个熟悉的影。系列讲座就此结束,副校长很是切地向白起表示了谢,一路将他送到停车场。谈话间,白起的视线扫过防护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他的动作瞬时停在原地。

香樟树下,穿白大褂的男人和小可的短发女孩一同坐在长椅上,亲密地相互依偎着。

副校长注意到他的视线,问:“白警官认识许教授?”

“许教授?”

“许墨,许教授,很年轻的一位脑科学家,也是我们大学的特聘教授。”副校长这才意识到白起是在看许墨旁的女孩,一时有些卡壳:“他边那位……大概是许教授的女朋友吧?”

白起,没再多说什么,平静地告别了副校长。东主走后,他才拿手机,拨下那个挂在急联系人里的号码。

短发,齐刘海,甚至是他所熟悉的私服打扮,没理由认错那个女孩。

电话很快被接通,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甜快的声音:“喂,学长?工作结束了吗?”

视线范围内,那个名为许墨的教授和女孩仍在说话,女孩侧倚在许墨肩上。

“嗯,结束了。”白起不自觉曲起手指,指指节抵住大拇指,温和地问:“你现在在家?”

“是呀,我今天尝试了一下柠檬派,下次也给你吃~”

毕业多年,哪怕目前正在往,女孩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学长。前的画面和耳边的声音仿佛割裂成了两个世界,这一切都超了白起的认知,同样的一个人,有可能并存于两条不同的时间线里吗?到底要如何到约会的同时接听来自另一人的通话?

不可多想,不能质疑,不要发问。

足以颠倒整个世界的失重席卷白起的,他闭上,又一次会到那不合时宜的、诡异的错位。他试图回忆和女友的相遇、相知、相恋,一切都像戏剧般动人,哪怕没有Evol的存在——

他睁开

Evol是什么?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单词?

白起抚上自己的肋骨,那里如火烧般又又痛,正是他在前段时间的任务中受伤的位,至今未能痊愈。

他想起银杏叶,机缘巧合没能送去的信封,他想起木星合月,但他唯独想不起来那个女孩的名字。以至于现在他才恍然意识到,女孩写在合同书上的署名“啵啵绿七分糖”,本不能算作是一个……一个真人的姓名,更像是一个网名,一个代号。可是这个世界波澜不惊地接受了她所给予的现实。

不应该是这样,他隐约记得女孩曾经有过一个平常的名字,形容安闲的模样,不尽的韵味。可他为什么现在才发觉这件事?

习以为常的生活被撕开了一个角,日常里非日常的画面,诡异,空虚,令人骨悚然。肋骨的痛楚似乎有扩大的趋势,眩击中,白起扶着防护网慢慢弯下腰。

凌肖。他默念着这两个字,海啸席卷他的世界,狂风骤雨中,凌肖是他唯一的锚。

周六晚间的摇,现场拥挤,白起拿着VIP票没有去抢前排,反而逆着人群坐到了最后面的吧台区,要了一杯啤酒。昏暗的场地内,只有舞台上闪过各式灯光,凌肖站在左侧的位置专心拨弦,并不衷参与观众间的互动,但他那张脸足够好看,冷漠的气质无疑更加引摇乐的受众,于是Adam怂恿他:“肖仔,你也跟大家说些什么吧!”

聚光灯适时打在他上,凌肖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从咙里压一声笑音。

“不要忘记今天,不要忘记我。”

现场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更为烈,伴随着下一首新歌恰到好响起的前奏。远远的,白起看着凌肖望向自己的视线,打了个哆嗦。

很久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后,他的记忆完整、圆满,不曾有一丝一毫的缺漏,他从没忘记过任何人——然而这颗心仍旧为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到痛苦。从他生命中剮走的某个存在,这世界为他编织起的谎言填满空缺,心碎成许多片也能拼凑起来复原如初,看不丝毫变化,像一对聋哑夫妻般互不涉。

白起后知后觉地下一滴泪。

夜风拂,今晚的恋语市难得满天星光,演结束后白起持要送凌肖回学校宿舍,后者懒散地应了。两人并行在行人稀少的街上,白起多看了凌肖后的贝斯几,这样细小的动作被锐察觉,凌肖随:“要试试吗?你很久没弹贝斯了吧。”

白起皱眉:“你怎么知我会弹贝斯?”

凌肖嗤笑声,似乎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我当然知,白起,你的事情我可知的太多了。”他暼了白起一:“怕了吗?”

白起好笑地摇摇:“怎么会?”他笑得很真诚,有面对小孩胡闹的无奈:“我可是警察,非要说起来,应该是你会害怕和我打吧。”

“……白痴。”

凌肖莫名生起气来,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向前走。白起不明所以,急忙跟在他后,伸手想去拉凌肖的衣服,但是手指碰到布料的瞬间还是退缩了:“抱歉,我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吗?”

白起自认为并不算好相的人,起码普世意义上的好人无法走到他今天这一步,但神奇的是,他无法针对凌肖产生任何负面的情绪,哪怕被这样甩了脸,都只是困惑与迷茫占了上风,主动解释:“我家有两把贝斯,其中一个和你的贝斯款式相同,所以我才……”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咦?好奇怪,为什么会有两把贝斯?

凌肖停下脚步。他们站在空的天桥上,灯光闪烁的城市,无言的城市,偶有汽车从桥下驶过,告诉他们这世界上并非只剩下了二人。白起听到凌肖的声音:“你知黑天鹅和灰犀吗?”

不等白起回应,他自顾自说下去:“Black Swan和Gray Rhino,简称BS和GR。”

风。

呼啸的风声。

霎那间席卷而来的狂风起两人的衣角,仿若错觉一般在下一秒平息。白起踉跄了一步捂住肋骨,剧痛从指尖抚过的地方蔓延开,他极力稳住自己的形:“那是什么意思?”

凌肖侧过扶住白起,声音轻轻的。

“原本是两个用在经济学上的术语,形容一对互补事件。欧洲人在到达澳洲之前,数千年以来都不曾见过黑的天鹅,所以Black Swan用以指代不可预测的小概率风险事件;而灰犀是一温顺平和的动,大多情况下它不会主动攻击旅客,但是当你意识到它所带来的危险时往往为时已晚,于是Gray Rhino用以形容可预测的大概率潜在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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