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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的人的葬礼(无hnei容)(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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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肖站起,他把重新装填过的手枪扔给白起,后退一步,心中思绪万千,都无法解释自己这次冒险前来的目的,如同送上门来的临时治疗和弹药补给,主动涉足卷与他毫无关系的事件。激战声渐近,他转要走,突然停了一下,侧过临下地问:“你会死吗?”

他心中突然一凛,心想,我最讨厌的人快死了。

我是去年才从前线退下来的,左中弹,还能走路已经是万幸。刚退役时白起来看过我,他比以前成熟了太多,正值人生的黄金期,我怎么也没想过他会比我先走一步。他走了,当初的第十七小队,五个人里就只剩下我这个队长了,他们都是比我年轻的孩,未来原本可以更加广阔光明——最后却只剩下我了。四年前,我和白起一步步爬废墟,我们活了下来,为战友举办了一场仓促的葬礼;四年后,我来参加他的葬礼,他在雪崩中失联,甚至没能找到遗,这又是一场仓促的葬礼。活着成了一件幸运又不幸的事。

忽然传来喧闹,白起的睫又颤动了一下,中凝一丝光亮。“特遣署的支援到了,”他很虚弱地说:“你从东边走,那边还没被封锁。”

白起仰起那张惨白的脸,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微展,轻声承诺:“我不会死。”

“不抓我?”

他的后背直,但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在祭坛前站定后,男人锤了锤自己的左,这才开:“我……”

凌肖说:“如果你死在了这里,我就不能亲自报复你了。”

痛,当然是很痛。他咬了牙关咽下惊呼与,抗过尖锐的刺痛,因为太过极限,觉都变得麻木起来。凌肖只瞥了他一,又自顾自去拿白起昏迷仍不忘握的手枪,他顺从地松了手,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的同僚白起,为evol特警,他能力众,已经习惯了与死亡打,也因此少有对死亡的敬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最后一滴血,他的行动宗旨就是开弓没有回箭,永远义无反顾地冲在最前线,好像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留念。他的evol是风场控制,而他本人也像是一阵风,无拘无束,肆意潇洒,就这样拂面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比起消失,我更愿意相信他无不在。这是他亲告诉过我的话。四年前的冬天,我们的潜任务受到埋伏,死伤惨重,白起掩护我时受了枪伤,像雪一样冷,我们互相支撑着熬到天亮,等待支援。那时白起和我说起他的母亲,他的evol来自母亲的遗传,虽然母亲已经去世,但对他而言,每一缕过的风都像是母亲的抚摸。他又提起在特殊警校里结识过的朋友,为了保护人质在任务中牺牲的厉晔,全家都受到evoler罪犯的迫害,厉晔的遗愿是想要与

。他伤得很重,腰侧划开一明显的伤,被鲜血浸的衬衣粘在上,凌肖掀开下摆的一角,动作似乎扯动了伤,白起垂在侧的手指忽得颤动了一下,人却没有醒。

“不抓你。”顿了顿,白起又说:“以后不要和这么危险的对象合作了。”

夏季闷,不及时理很快就会发炎染。凌肖面无表情地拽住衬衣用力一扯,血腥味又了几分,鲜血和积滴溅在船板上,白起在阵痛中挣扎着睁开,便见凌肖拧开瓶,将某随意地倒在他的腰侧。

白起叹了气,像是对这样幼稚的举动到无奈一般,“里面已经没有弹了。”

凌肖从回忆中挣脱,他再次抬起时,台上已经换了人,空的回声与窃窃的私语令他昏昏睡,有关白起的曾经如同梦魇一般现在每个字中。来宾或长或短地送上悼词,以此勾勒白起在人世间留下的痕迹,每个人都心情沉重,前排传来小声的安谈,夹杂着泣的女声。短暂的沉默后,一位大的中年男人走上台。

凌肖倒是并不意外,动作自然地从袋里掏满当当的漏夹装填弹仓,又一次将枪对准白起。白起的面如纸一样白,睫垂了垂,似乎又要就此昏睡过去,这样一个已经在濒死边缘的人,被死神的笼罩是迟早的事,本不需要他开枪。

凌肖不眨心不地撒谎:“我和这里的老大有合作。”他转手将黑的枪对准白起的脑袋,眉微扬:“你又给我添麻烦了,白起。”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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