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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6(2/4)

风万里回到层的茶室,把柜复原,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方糖罐快空了,他下单补充存货,买好了发现自己上的紫光依旧闪个不停,便忍不住笑:“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这么浪费紫晶。以前不是还说过紫晶就是你的?”

“我已经死在了一百年前。”囚徒幽幽

风万里无奈摇了摇:“那您对我可太残酷了,还以为您多是希望我一百年前就直接被烧死,或是一百二十年前不去看他,或是一百六十年前不和他生孩、两百年前不对他表白、三百年前不他的师兄。您恨我是因为您喜他,可现在您的恨似乎已经超过了您的,这样不行,恨得太用力容易伤。”

但也不失为一桩好事,风万里心想。

他的嘴开开合合,却没有半声音,恐惧驱使着他更大幅度地左顾右盼,他目睹了被撕裂成一堆碎又被紫细丝勉拼凑人形的自己。

“您多虑了。我承认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您,可既然能源之城在您手上发展壮大,那我为何要拒不接受您任我们的新城主呢?”囚徒神经质一般地笑了笑,“更何况这早已成为现实。”

记忆空白了一瞬。

城主府隔有一间不大的茶室,装潢很素净,门正对是盖满半面墙的实木柜,浅灰布艺沙发左右排开,居中一张磨砂长几,上首摆着一把扶手椅,是城主风万里的固定座席。他经常在这间茶室与心腹们召开三到五人的小会,偶尔也用它来接见外宾。

“你们的心率炸弹威力真惊人呐,毫不夸张地说,您方才被炸成了齑粉,以至于在您失去意识的那儿时间里只能修复到下这程度了,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会好的。只是您今天恐怕不能晨练了,估计要三天后才可以恢复如初。”

他熟门熟路找到了此行要见的人——男,金,四百岁左右的年纪,被大面积烧伤,右手失去了无名指和小指,面容苍白而沉,依稀能辨几分曾经的英俊。

“而我如愿以偿就代表您的底牌已尽数消失,”风万里轻声,“换句话说,您快要被我下令死了。您不害怕吗?”

“我不在乎您就不了?那方才信誓旦旦的是谁?”风万里加重了语气,“您刚说过要变成我的梦魇,不允许我忘记当年的事情,结果我其实没忘,您看上去反倒比我更像个懦夫。”

这天一早风万里去茶室,反锁屋门,打开柜,慢悠悠地将茶一件接一件掉浮灰,再依照原来的顺序放回去;接着检查各茶叶的日期,把需要尽快理的挑来挪去最上层。完这一切,他审视了一圈儿,满意地,随即下柜门上一个怎么看怎么像钥匙孔的圆形钮,柜应声动,其背后遮掩的一电梯。

风万里双手抱:“那么您一定也明白,故意称我为‘城主大人’完全不会激怒我。诚然我走到如今这一步失去了很多东西,但我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反倒是您在忍恶心吧?”

风万里“飘”到他面前,是当真如一阵轻风,紫光在全闪过。

“算是吧。”

他的背后就是那装茶叶和茶的实木柜,离他不过一米,要拿什么东西属他最方便,他也一向亲历亲为,故初来乍到者总免不了诚惶诚恐一番,震惊于城主大人的和善友好。这时前辈们就会拍拍新人的肩膀,解释说城主有轻微洁癖,比较反外人动他的柜,所以别太惊讶,以后习惯了就行。

“您在乎吗?!”

这电梯直通地底。能源之城绝对辛秘的地下世界宽敞而森,打扫得很净,有很多带玻璃墙的一居室,玻璃单向透明,仅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不过这儿没什么人,在风万里继位初期还算闹,如今是愈发冷清了。

“少在这儿盛气凌人了!卖自由与自尊……是,您看我不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一百年前的那场火烧死了您的心吗?真浪漫。可活着就是活着,您的生命征一切正常,甚至除了卖自由与自尊,您比大分活人过得更好。”

囚徒瞪着,显然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已远远超了他的认知范围。

“哈,我早就是个死人了,”囚徒自言自语似的说,“我早就是死人了,我早就死了……”

囚徒每天早晨都会拖着脚镣在囚室里兜圈,步频步幅变化极小,每天固定兜一百圈,从八半走到十一刻。囚室不备任何形式的时钟,此人是凭借送餐时间合脉搏来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应当开始“晨练”的。

“明知故问没意思,城主大人。”

“很抱歉吓到您了。”

“您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拎不清,那场火在我上烧了一百年,我也被您关了一百年,或许世间的确存在愈挫愈勇、愈被压迫愈要反抗的斗士,只可惜我不是。”

他背后,一团古怪的影缓缓升起,勉能看人的模样,城徽作帽,岩浆作衣裙,长且顺直的铁灰发”与城是一般无二的质,白瓷的脸上没有鼻或嘴,两莹莹紫光飞快闪过。

“对,您不是,甚至您还非常怕死。”风万里十分平静,“您宁愿不见天日地苟活。”

“您没有死,您还要活着我的中钉中刺。”

“喔。”

“我知你可以,但不合适,倘若复原得太快那他本没什么觉,达不到策反的效果。”

“他们当然不会有意见,我找您又不是为了坏事。”

“是嘛,您是说一百年前的那场火?”

听到这莫名轻快的语气,囚徒动了一下嘴角:“您很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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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您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希望我没有打扰您。”风万里把囚室门上用于的小窗推开半截。

“天哪,您要不要听听看您在说什么胡话?我恨不恨您?我恨不得您从未生!”

“你贬低我的恢复平!”影格外不满,茶室四面八方都回着嗡嗡的抱怨声,“被炸成齑粉又怎么样?只要我想,半秒钟不到我就能把那家伙给复原了。”

“您恨我吗?”

——他蓦地发觉四周仿佛一下安静了,甚至都听不见自己的心声。绝对的死寂带来极端烈的不安,球惊惶地转动,忽然有一块儿带血的薄薄片被捕捉视野,他试图辨认,接着意识到那是半只耳朵。

“城主大人,”此时距八整还差几分钟,囚徒刚吃过饭,正静静坐着,“您最近找我找得太频繁了,希望您的下属们不会有意见。”

囚徒不禁冷笑:“城主大人,您当然有很多理由瞧不起我,谁叫您最看重的就是自尊。但我就是要活下去,不见天日也要活下去,向您摇尾乞怜也要活下去!我斗不过您,那便您最痛的一中钉中刺,梦魇一样缠在您耳边,时时刻刻提醒您当年的那些事情。”

囚徒冷汗涔涔,牙齿打颤,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脚镣随着痉挛发“铮铮”的声响。别说了。他无声哭号。别说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您好好休息吧,我过段时间再来。不必担心我会趁机什么,当初您收留了我的师弟和我们的小旋,我个人打从心底里是激您的,绝不会恩将仇报。但有一件事我希望您能记住,”风万里抬手自己的心,“那些把您推到万众之上的人,已经杀过您一次了。”

“为什么一定要策反他呢?”影飘去风万里对面,“分

“您险些成了真的死人。”

刚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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