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叔叔！”

会场设计成了类似商业街的样式，一张桌就是一个摊位，一个摊位代表某一门，能源之城第一综合小学的竞争优势就这样被细分成几十个门，两名主讲老师带着三五成群的实习生或年级小朋友，为兴趣的游客们行解说。虽然有很多人在说话，不过这会场的空间十分宽阔，算不上吵。中央空调在每个人呼呼地，而女孩的声音是在后区区几步远的位置响起来的，周围人因此下意识瞥了他一，也仅此而已，并未引发动。

“你们那边结束了吗，凌霄？”风万里转迎上去，六年级女孩的量已经初步长成了，挑，白纱裙宛若将开未开的骨朵儿，“刚才的领唱领舞都是你一个人，真厉害！”

“嘿嘿……谢谢风叔叔。都结束了，爸爸还在跟我们班主任聊天，小黎下午有课，所以我先过来找你啦！中午去哪里吃饭？”

风凌霄今年小学毕业，惯例在毕业典礼上其他年级要各自准备一个大型节目来告别，毕业班也会各一个小节目，彰显毕业生的良好风貌，顺便展望未来。小学女生发育快，心智成熟得更早，经常在这校级活动上占尽风，不过女生里面凌霄歌唱平其实一般般，胜在从小练武拉柔韧，学舞亦是类旁通，看几遍就能跟着下来，又肯下苦功去练，终于脱颖而被选上了领。

一个多小时前她了舞，唱了歌，又跟校领导及全毕业班师生一起大合唱，毕业典礼圆满结束。学生们去后台卸妆换衣服、听老师讲话、互赠礼品，台下客人们则被引至招生办心布置的这个会场作参观。凌霄不知还有这一茬，只得不情不愿卸了过于艳的舞台妆，舞时穿的白纱裙却说什么都不想立换掉，故披件外聊以遮掩，心不在焉地糊完老师同学，就忙不迭脱了外冲去会场，找她磨泡说服父亲邀请来的风叔叔。纵使明白城主大人日理万机，可风叔叔同时还是她的教父，给她取了风凌霄这个大名，为什么不能邀请呢？她偏要请来，不留半遗憾。

风叔叔看着她笑：“你也和你爸爸一样喊‘小黎’呀？”

“爸爸同意了！小黎……小黎的反对意见无效！我们两个都是天天去学校上学，都不是大人，他总喊我的名字，那我也要喊他的名字。”

“嗯，好吧，小黎，凌霄，你们两个在你爸爸那儿的确都是孩。”

凌霄忽然忸怩了一下：“风叔叔，不是大人能吻你的手吗？”

“……吻我的手？”

不待凌霄解释，旁边一个较为冷清的摊位上，主讲老师探来微笑：“吻手礼是男士亲吻女士呀，小姑娘你反了。”

她心想自己当然知吻手礼的规矩，可正因为女孩不能，她才分外好奇，时时想——男孩们三句话不离打架、战争与战争游戏，没一个对礼仪课兴趣的——主讲老师不带丝毫恶意的纠正却令她莫名委屈，但风叔叔像是会读心术，二话不说便把右手伸到了她面前：“这有什么？以后别差异会越来越小的，男士吻女士，女士吻男士，任何礼节都要与时俱嘛。”

一番话哄得凌霄重新笑容，她两只手拎起两侧的裙摆，左脚后撤，膝盖微屈，笑低眉敛目，俨然一幅窈窕淑女的样。而后她站起来，握住风叔叔的手在手背落下若即若离的一吻，“啾”，随即仰快活而戏谑地眨了眨，又仿佛一个半只脚跨青期、风俊俏的小骑士了：“我想邀您去我家共午餐，您答不答应？”

“原来是为了这个……好，我答应。我们走吧。”

风叔叔牵起她的手离开，会场人多所以空调开得很大，成年人或许不觉得，对小学生而言却是过于冷了。凌霄后知后觉自己全一片冰凉，手被风叔叔地焐在掌心，倒让她很不好意思。她动了动手：“风叔叔我手太凉了……”

“没事。外面温度，正好我们四转一转。你有没有带外？”

“带了但是……但是找不着了，”她小声说，“可能丢在教室然后被别人穿走了吧。”

接着凌霄转移话题介绍起了自己学校。能源之城的一贯态度是教育从娃娃抓起，所有小学都是城属公办的，中学极少分有私人资本介，完全私立的大学有那么零星几所，基本是给上城区大贵族培养家臣。原则上公办学校不接受个人名义的赞助，可架不住长辈和监护人们拳拳之心，隔三岔五就有家长群集资给学校捐钱捐楼捐各东西，风万里毕业那会儿小学刚多一块地，等凌霄毕业时那块新地便又起几栋新的教学楼。

“我最喜育馆的VR击！就是育课时间忒短，又要整队，又要跑步，好不容易能镜上机实了，半节课也过去了，本玩儿不过瘾！”凌霄说着说着不免郁闷，“为什么其他课都有两节连排，就育课没有呀？”

“初中有连排课，你们还小，得顾及你们的安全。”

两人一边走一边谈天说地，不知不觉到了六年级的教室与风永铭会合，准备一起回去吃中午饭。风永铭线但接受了基因改造，属于风氏外家，取了内家一个失败的女试验品，两人相差150岁，婚后情和谐，但仅仅过了20年小妻就难产死了，留下一个女儿遥遥，后来风万里作为族长给她取名风凌霄。风万里和小妻长得很像，WIND－10001这个项目的试验品都长着同一张脸。

之前提到风万里曾在浴室盘发勾引什么人，那次就是和风永铭。当上城主以后，师弟完全没有记忆那两年他是跟星长乐，再然后解决生理需求主要是跟风永铭，或者星天河，没有比较固定的战斗机炮友。但风永铭是有正牌情人的，是他教过的一个学生，叫黎天笑，昵称“小黎”。年龄方面（以下省略一个0），在阁楼的正剧时间线，风万里37风永铭53黎天笑300风凌霄180逆风旋16破天冰25，所以这还是年龄差20＋的师生恋。

面对学生的追求风永铭犹豫了相当久的一段时间，结果小黎误以为——好吧不完全是误会，老男人对他的确实没多，也没有什么结婚的需求——小黎说您是不是顾忌和城主大人的关系才不愿意接受我，没关系我们可以3p，老男人被小年轻的开放心态震惊了。

然后他们真的了。

这对师生恋大概率是互攻吧，两个人的设定都不算特别零号，小黎是很优秀但同时有些骄纵任的狗勾；风永铭是军人改行警察的材壮的叔，有些时候可能比较古板，比如他决不骑小黎的勾八（喂）。男朋友房事上是比较无趣的类型所以小黎会去找城主，当然也找过其他人，小年轻的生理求毕竟不是老男人自己就能应付的，总来看他俩算是开放关系，不过相比于其他贵族已经纯洁了。

小黎跟城主过之后直言城主大人技术真好，风永铭表示确实，但城主那么轻易就松答应“一起玩”，小黎还是非常惊讶的。私底下风永铭为小男友的冒失向城主歉，风万里自然是温和笑笑说没关系。城主大人对年轻好看且格活泼的战斗机男孩格外有耐心，这在上城区不算什么秘密，但也不会有人公开去讲。

“先锋阁下。”

新年假期即将结束的前一晚，星长乐说要再来一场约会，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完全私人的约会，他同意了。星长乐因其特殊癖好结识了一些特殊的生意人，有的已经向风万里介绍过，有的尚且陌生，“今晚的月亮真好看，我们去玩儿新鲜的。”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星长乐刚走提前预定好的包间，刚倒了两杯无酒饮料，一伙熟面孔就找上门来，醉醺醺的，要拉星长乐一起下去。他们在一楼前排有座，可以近距离欣赏今晚的名角演。星长乐盛情难却，扭询问地看一风万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否定回答：“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坐得那么近，在包间里随便看看就行了。”

他说是“随便看看”，也确实看了，但可能是绷了一路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导致他看着看着就有些迷糊，直到被不速之客唤醒。来人长得熟的，他首先想到一个名字，然后是另一个，而说的是第三个：“……峰千仞？”

在风万里当上城主之前，“先锋阁下”这一称呼时常被刻意赋予情意味，他宛如一朵长在的，难以攀折，故愈发引人攀折。讲得再直白一些，峰千仞同样想跟先锋阁下建立稳定的情人（包养）关系，并且这不是他第一次展意图了。虽然不像星长乐那么富有，但他也能在别的方面提供帮助，不过关于这个“别的方面”风万里另有计划，总之就是没答应，各婉拒加敷衍，终于招致对方恼怒之下的所谓取豪夺。

峰千仞：“您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

风万里：“抱歉。”

峰千仞追问为什么，风万里就很直白地说因为我很贵，你付不起我需要的价钱。比方说对于星长乐，星氏一切重大经济活动的主导权是移给风万里的，先锋阁下说你们开采哪座矿，对方才可以动工；他说哪块地先留着，星氏就不能碰。“但是我……我和星长乐不一样！”峰千仞不由得涨红了脸，支支吾吾，“我们不一样，我……他、他过去喜谁您知吗？他为什么愿意资助您，您知吗？他只是喜风氏的人而已，只是喜您的外表而已，我不一样。我遇见您的时候，那时候，我本不认识您，对您的份一无所知，却还是无可救药地上了您。我的是真挚的，请您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

——那时候初一新生学，剃板寸的辰正曜和梳尾的傲长空为发的事吵架乃至大打手，言语劝架的峰千仞对理劝架的风万里一见倾心；那时候他的名字还是辰正旸。

风万里不说话，于是峰千仞自顾自说了下去：“而且我不需要您回应我，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只要让我有资格光明正大您……”

这时对方有反应了，环顾四周白手黑甲却肌隆起的“侍者”们，淡淡笑了一下，明晃晃的讽刺：“不需要回应你？”

峰千仞苦笑：“可是不这样我本没办法和您说上话。”

一番真情告白，见心上人没什么反应，峰千仞咬咬牙说您不在乎我您，没关系，毕竟有那么多人都您，可是战神大人呢？“……您想不想给他换一个契约人，一个真正护他、关心他的契约人？”

风万里霎时瞪大了睛：“你说你我，那你知不知我最恨有人拿他威胁我？”

峰千仞：“那星长乐不是也在用战神大人威胁您吗？至少我真的能帮到战神大人。”

然后风万里被带走了，坐在车上被领带蒙着睛，还有面纱，临门又基于“安全考虑”脱了他的外搜并换上峰千仞准备好的衣服。先锋阁下很不擅长拉扯，想着星长乐迟早会查到发生了什么，且自己武力值，总不至于真的被胁迫，所以在不及底线的情况下提供一些服务也没关系，他前面后面都已经卖了，无所谓再多一个人。

夜里洗洗睡，俩人盖着同一条被，纯躺床上也不聊天，谁让峰千仞有贼心没贼胆，自我安说来日方长，竟然就真打算这样睡下了。风万里倒是主动聊了几句：“你说能再换一个真正护他的契约人，是真的吗？”

峰千仞：“是真的。我家在军毕竟也能说得上话，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先提别的要求，看我能不能为您办到就是了。”

但风万里摇摇说不必，峰千仞有急切地问您不相信我吗，风万里再次摇：“不，我相信您，只是我不能答应您。我要是答应了，您就彻底住我的把柄了。”

峰千仞：“什么把柄？不不……不是的，我不会！不是您想的那样！”

风万里：“那我为什么躺在您边？”

峰千仞：“我……”

风万里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您不需要为我任何事……至少我不会要求你任何事，你如果实在想，非不可，那行啊，我当然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总之不是我要求的，和我没关系；倘若星长乐因此找你的麻烦，那也不关我的事。”

峰千仞先是愣后是激动，因为他觉得风万里的意思好像是默许了他可以追求，他甚至开始激对方的宽容与慷慨。风万里言又止又，忍不住叹了气，说那么多人都我，我有真正拒绝过谁吗？拒绝不了啊……　“您这样认真征询我的允许，真有礼貌。”

他这句话带着一凉冰冰的笑意，峰千仞听不这是正话还是反话，抿抿说对不起，而他没有再回应，像是准备睡了。峰千仞转过去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我可以吻你吗？”

风万里：“晚安吻？”

峰千仞：“不是。……呃，算是吧。”

他再一次的沉默令峰千仞手足无措，就那样直愣愣盯着心上人的脸，盯得他实在受不了轻叹一声，睁开轻声：“您看着我。”

峰千仞：“啊……啊我看着呢，我看着呢。”

“嗯。”风万里重新闭上，微微仰起，一副再明显不过的索吻的姿态。

峰千仞有些地方蛮纯情狗狗的，像是失去了师兄弟buff的傲长空。想想看，就先锋阁下这样，貌似很合，但其实你知他不喜你，你也知如果仗着他的合就和他贴贴，那他只会越来越不喜你，因此你本想不要如何表现自己的喜，对他好他一概不回应，贴贴只会被当成图谋不轨。但峰千仞僵在原地不敢逾越雷池，反而让风万里有喜他了，对别人家小的那喜。

浅尝辄止的一枚晚安吻搞得峰千仞吉尔梆，去厕所冲了一发，十几分钟后回来，爬上床凑得更近一躺下了，结果呼哧呼哧躺了一会儿又准备起床，被风万里叫住询问怎么了。峰千仞：“我……我晚上喝得有多……”

风万里：“第一次容易快，第二次就不会很快了吧？”

峰千仞：“……啊？”

然后了（了）

风万里对峰千仞有耐心主要还是针对他爹辰太清，爹在军有实权，但风万里想把这个保守派中立党撤下去换成他大儿，也就是后来的军总司令辰正曜。和星长乐抢过人的其实不少，毕竟在机兽世界有钱并不能为所为，而这其中峰千仞绝对属于例外了，一般人风万里不会下场，都是扔给金主自己解决。换其他人可能还荣幸？但峰千仞想不开。

白天鹅山庄大火之后风万里就算是掌权了，对师弟的一发不可收，什么帮师弟善后啦，追封烈士自己遗孀啦，更别提葬礼上，他抱着画像披着长发走一路，四舍五就是在全城人的见证下嫁给了一个死人。甚至城主府后勤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他举着一黑纱在自己上比了比，半开玩笑称自己现在既然为烈士遗孀，说直白就是寡妇，那要不要把脸遮起来，把周围人吓个半死。

他还过一段时间的婚戒，后来因为不方便又摘了，但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有小旋，那双金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众人这是谁的孩，风万里也从不避讳小旋的份，该上学就上学，应酬会带上自家儿，完完全全是作为继承人培养。

一个死人是绝望的，星长乐想得开，认为不了结发就续弦，总归城主需要有人帮衬；峰千仞想不开，和城主还有家里人都闹过几次。当然了他这样闹，城主大人不可能一直姑息的，叫家长，再不行就法办。估计城主办过的还不止这一位呢，丽又痴情的“寡妇”就是很容易遭人惦记啦～

“风学长——”

初中堂门，一个灰白发的金睛学生朝他跑过来，上穿的却是中的制服。他们这所中学的战斗机学生很多，招生又不设限制，因此线平民的、不备涂装资格的学生占大多数，打望去一大片白发金睛，非常挑战脸盲。风万里了一瞬，没能认这个喊住他的人是谁，便自己停下脚步，等对方开。

“学长，”战斗机学生脸上挂了一层汗，气吁吁，怕不是从报告厅一路追到了这里，“学长中午是要在堂吃吗？能……能一起吗……”

见他脸红得不正常，拒绝的话在风万里尖了一圈，终是咽了回去。风万里轻微摇摇，自上衣袋取一块手帕：“你歇一会儿气吧，别着急。”

“哦，对不起，不好意思啊学长，我……谢、谢谢！”说这句话的时候，战斗机学生的手先是一抬，又一顿，继而重新抬起并接过那方手帕，拇指攥的褶。他将手帕覆到自己额，蜻蜓似的一揩，“谢谢学长，我回去洗净了再还给您。”

“不用了。”风万里鲜少来一次中学，还手帕不够麻烦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要是学长之后还有别的安排……”战斗机学生开终端，想换一下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