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烟岚　01

※伪兄弟文，文里没坏人，有吃了无敌星星的妈妈，若能接受请往下。

楔

那是一家窗明几净的小餐厅，大片的窗地窗、原木家俱，乾净中透著柔和的温，下午时分，店里用餐的客人已经陆陆续续走了，剩下一个乖乖安静坐在角落的小餐桌，独自画著画的小男孩，以及还在收拾的店主人和店员。

「把，我们要去公园玩了吗？」小男孩终於从画册里抬起来，望著那个店主人。

「好啊。」店主人笑了，走近小男孩，把小男孩从椅上抱下来。「我们就去公园玩。」

抱著小男孩，正想要走店门，木门已先被推开──t

店主人直觉地脱而：「不好意思我们已经休......」话中止在他望见来人那双灿亮到像是烧著火焰的眸之中。

那瞬间，过往的、曾经的，他想要的、他不想要的……全在他心里，彷佛退般地现了来。

「把？」小男孩轻轻地唤著店主人。

店主人看著小男孩那好看的眉，想著一直在他内心中的那双，发觉原来他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早就准备好了。

他凝向同样震惊的来客。

来客像是不可置信般的，从中吐两个字：「严岚？」

他的名字。店主人笑了。最早听到的，从这人中唤来的，对他的称呼。没有什麽过不去的事，也没有什麽不能改变的人，他想。

说不定……他们都准备好了。

於是，他终於笑了起来。彷佛回到他最童稚的时候，微笑，对著前的男人，唤了来：

「哥哥。」

＊

01

「妈妈，我自己穿。」

还没上小学的林岚看著妈妈温柔地对著他笑，要帮他扣上对他来说不太好扣的衣服扣，喜自己动手的他，开央著要自己穿。

那是他很少穿过的衣服样式，他看过很多大人穿著上班，知这叫衬衫。

「你想自己穿吗？好啊。」妈妈对他笑了笑，在一旁看著他。

林岚开始扣起扣，对他来说真的不容易，得好多时间和耐心才能扣上一颗，但是他还是一颗颗扣好了。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吃饭？为什麽要穿衬衫？」他开问著妈妈，妈妈在他的颈帮他别上一条……他知这叫领带。

「记得来找我们好几次过的严叔叔吗？」妈妈拿了让他换上，对他笑：「你很喜的那个严叔叔。」

「记得。」林岚穿上，扎好下摆。有些困惑地看著妈妈。不太懂妈妈为什麽连这个都要问他记不记得，怎麽会忘记呢？

「记不记得妈妈问过你，如果他当你的爸爸，好不好？」妈妈问著他，替他穿上带。

「嗯。」林岚自己将带扣好，这还是了他一些时间，但没有扣扣困难。扣好之後，他抬起，亮晃晃的大盯著妈妈。「好啊。」妈妈不只问过他一次，他好几次都很认真地这样回答。「妈妈很喜严叔叔，岚岚也喜他。」

妈妈温柔至极的笑容看著他，好半刻没有说话。

「妈妈，怎麽了？」林岚眨了眨。

「岚岚，妈妈很喜严叔叔。」妈妈抱住他。「但妈妈心里最重要的是你，如果你真的不喜，岚岚跟妈妈就两个人自己过好吗？」

「可是岚岚没有不喜啊。」林岚在妈妈怀里，很认真地说。「严叔叔对妈妈很好，岚岚看得来，也喜严叔叔。」

「岚岚真的可以叫严叔叔爸爸？」妈妈又问著他。

「为什麽不可以？」林岚疑惑地反问著妈妈。

「岚岚，记得妈妈跟你说过，严叔叔家还有一个大你好几岁的哥哥吗？」妈妈又问著他。

「记得。」林岚又，不懂为什麽妈妈今是没有见过的豪华，他看著妈妈只是报上名字，服务生就对妈妈非常有礼貌，恭敬到了极，随後将他们领到一间独立的房间，里已经有人等在里。

林岚当然认得那个对他和妈妈笑得很温柔的男人是严叔叔，他很有礼貌地跟严叔叔打了招呼，严叔叔/>了/>他的，笑著说：「岚岚，来，这是哥哥。严杉，林阿姨你见过的，岚岚你是第一次见，以後就是你的弟弟了。」

「哥哥好。」林岚的其实还不太够，视线完全被严叔叔给挡住，g"/>本看不到严叔叔中的哥哥，但他还是乖乖地打招呼。

随後他等了一些些时间，才听到那个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好像不太兴，叫著他的妈妈阿姨，但什麽也没有叫他，妈妈领著他坐上位置，刚好就是那个哥哥的对面。

「严杉，怎麽不跟弟弟打招呼？」严岳风指责似地问著旁的严杉。

严杉对严岳风淡淡地笑了。「刚刚那角度，g"/>本看不到人。」随後转过来看著林岚，简洁有力地说：「你好。」

林岚愣住了。

他看过很多人，很多长得好看的人。前的这个哥哥，也是那长得好看的人。

但是却比他所有见过的人都还要好看，他没办法形容，但就是觉得这个哥哥最好看。

还是小孩的他，对人有一像野兽般的直觉，他觉得来这个哥哥对他的笑容不是真的笑。

他不喜人那假腥腥的，像是拐小孩似的恶意的笑，可是对这个哥哥的笑容，他一都没有觉得不喜。

只是不知为什麽，有些想哭。

这顿饭吃的是西餐排，是林岚从来没有吃过的豪华版本，从开胃菜一直到主菜，让林岚大开界，很多的颜都好漂亮，味也都不一样，他一一地吃著，听著大人的谈话，偷偷观察著那个笑不太像笑的哥哥。

用餐的时间，林岚从到尾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他的力气还不太够拿排刀切排，本来妈妈要帮他切，但服务生来帮他切好了。

妈妈本来说不需要，严叔叔笑说让服务生切就好。

最後服务生帮他切成小块，是他可以好好吃的大小，他又默默地吃下那份本来就比较小块的排，偶尔应上大人的一两句话，但他这顿饭时最常的事是──观看哥哥。他并不刻意，可是他的座位刚好在哥哥对面，只要前直视就看到哥哥，就这样多看了好几。

真的是很好看的一个人，只是似乎不太开心。他说不上为什麽，但觉得要是这个哥哥真心地笑起来，一定很难有人比这个哥哥好看。

餐行到最後，服务生摆上了玻璃杯，杯里摆了个淋著诱人褐的焦糖酱的香草布丁──这麽漂亮的布丁林岚没见过，听著服务生解说，听到有呆掉，一双圆亮的睛直直地盯著那布丁不放。

「岚岚，怎麽了，不喜吗？」严岳风注意到坐斜对面的林岚完全没有动汤匙。

「几乎没有不吃甜的孩。」林梅影笑了，续：「岚岚，吃啊。」

「好。」林岚，舀下一。

那是他没有吃过的味，跟一般的布丁不太一样，一样都是甜甜，但它比一般的布丁更顺、更郁，焦糖酱的味好香甜，可是没有药那苦苦的味，林岚缓缓地吃完了那个布丁，他的速度并没有变，没有因为好吃而特别急躁或是份外舍不得吃，但吃到最後，里角都是笑意。

「还真的吃。」严岳风笑了。「我再让服务生拿一个给他。」

「不用了。」话不多的严杉开了。他的那份布丁从到尾没动过。「我的给他就好。」

「咦？」林岚用力地摇著。「不行。」

严杉却将那个杯直接递到林岚面前，没多说什麽。

「你吃就好。」林梅影对著严杉说。「他这样够了。」

「就给岚岚吧，他真的不吃甜的。」严岳风指的是严杉，叹了气。「孩大了就是别扭，小时候明明吃，也会吃的东西，现在都不喜了。岚岚，你吃，要不他这杯也是收回去丢掉。」

林岚迟疑著，严岳风向他，他望向严杉，还是冷冷的，没什麽表示。他想把布丁退回去，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他在想，这麽甜的，会不会让前这张笑不太来的脸开心呢？

但严叔叔又说哥哥不吃甜的，让他想到他自己不吃苦瓜，光是想到苦瓜的味就要皱眉了……

哥哥依旧看著他。他挣扎到最後，终於微笑地说了声谢谢哥哥，舀了一下去，然後是下一，一一地吃起布丁来。

吃完饭，大人仍在聊著。

林岚知了有很多不同的情形，虽然之後还是会被别的孩问，但他从来不以为忤，很平常地说著：「对啊，我没有爸爸。」

他自己觉得没什麽，这坦然大方的态度反而让其他人也跟著不在意起来。不过家里亲属关系的简单，他又唤他的外公外婆为阿公阿嬷，让他并没有实际上搞清楚原来这些称谓後面代表更多的意义。

但就在见过严杉後的这几。

「没有，妈妈只是很动、很动。」林梅影笑著。「岚岚是个很细心又很贴心的小孩。」

「所以妈妈刚刚那是动的泪吗？」林岚在母亲的教育之下，已经知不是只有受伤或心情不好才会哭了。

「是喔。」林梅影。「岚岚，我们过几的是什麽。「山上有树耶，会是杉吗？」他笑著问严杉。

「不是。」严杉果断地回答。

「那里从来就没有杉树。」

作家的话：

剧情大概会一直很闷到第六回吧（你确定第六回之後就不闷吗xd）　反正忍耐过前五回，後面就......就......其实我也不知能怎样（被打扁）

☆、山外烟岚　03

严岚开始了他的新家生活。

爸妈工作忙碌，但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是温和有耐x"/>，家里请了家来照料严杉跟他的平日生活起居，严岚平日最常见到的，就是严杉。不过他跟严杉一星期真正聊上的话，可能都还不及他跟妈妈一，g"/>本不说话。

严岚也不太在意，跟严杉相一阵之後，他更确定严杉这个人只是不太开心、不太会笑，却没有什麽坏心，不会伤害人。所以在走路去坐校车时，他想说些什麽话的时候，他就自己吱吱喳喳地说，被严杉冷他也无所谓，反正严杉就是那个脸。但大多时候，他跟严杉一样，很安静，他发现过妈妈很年轻的时候跟爸爸就是情侣，後来因为有些事没办法在一起，可是妈妈现在也跟爸爸在一起了啊。

只要耐心地等，他应该可以等得到吧。

严杉啊，真的对他很好喔。他还记得搬到这里没有太久，睡到半夜就。「你不知你已经用那神看著我多久了吗？」

「因为……」其实本来想叫哥哥，但严岚想到严杉不喜他叫哥哥，所以顿了一下，飞快改。「你真的好厉害。」

「厉害？」严杉冷笑。

「对啊，又会拉小提琴，又会弹钢琴。」严岚想起家里一楼那间琴房，他从来没见过严杉弹琴，严杉也没跟他介绍过到底谁弹琴。

他只是常在睡梦里听到琴声，小小声的，却很悦耳。

他每次问严杉，家里到底谁会弹琴，严杉都没回答他。

他知妈妈不会，但他问过妈妈，爸爸到底会不会弹琴，妈妈也说不会。

他那时候就在想，不知是严杉还是严杉的妈妈或n"/>n"/>？虽然她们都不在了，但他知大人有时候会留著一些记忆在边，就像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会看著妈妈凝视著一张黑白照片，里有著想念，後来严叔叔现，他才知原来就是照片里的人。

不过就因为如此，他不敢再问。

现在才知，是严杉。严杉已经念国中了，比每夜都早早就睡的他晚睡很多，他不晓得严杉在练琴也是正常的。

严杉又笑，还是冷的。「当一个女人要你练一，另一个女人要你练另一，哪一烂得差一，家里就会不平静的时候，要不熟悉也很困难。」

「啊？」严岚愣了愣，想著严杉中的两个女人。那是……严杉的妈妈和n"/>n"/>吗？严杉看起来好不开心。

但是，不只是这样吧。

「一定不是每个人都练得好的。」严岚急著说：「有的人就算也是这样，也没办法把两乐都练得好的。你是真的……」他搜寻著脑里的字汇。「有完人就了房间。

严岚怔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严杉是来叫醒他的，连忙熄了灯就咚咚咚地跑下楼，角扬著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容。

「岚岚今想先让你适应新家、还有新学校，我想现在应该差不多了？你会想学吗？」

严岚想了想，没试过他也不知，开问：「我可以学学看我会不会喜吗？」

严岳风笑答：「当然可以。」

严岚开始接小提琴和钢琴，他想要得跟严杉一样好。但他跟妈妈地聊过，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一下就得到，非得苦练不可。

他同时开始学钢琴和小提琴，钢琴他可以享受，不觉得辛苦，但每次想到要把小提琴扛在肩上，就累了，而且还要维持那个动作好几个小时，他没有那耐心。

这个时间学小提琴，他宁愿把那个时间拿来看家阿姨准备晚餐，看那些红红绿绿的材，被成香的料理，他就好开心。

他学了小提琴一阵，发现自己没有渐佳境的觉，觉得自己真的比较适合纯欣赏，不适合学习，就跟爸爸说对不起，他不想学了，让他学小提琴他觉得太浪费了，他对别的事情比较有兴趣。

「别的事情？」严岳风很好奇。「什麽事情？」

「我想学菜。」严岚不假思索地说来。

「学菜啊？」严岳风笑了来。「那以後我的餐厅就给你了？」

严岚是後来才晓得，原来他第一次见到严杉的那间餐厅，就是严岳风开的餐厅，当时去吃饭的他并不知这件事，只是觉得服务生都好殷勤，服务态度是他没见过的好。

严岚连忙摇。「我没有想餐厅，我只想学菜。」是真的，他只是看到材化为菜肴的过程，就莫名地很喜，会想学。

「餐厅也不错啊。」严岳风笑著逗他。「你又当主厨，又餐厅，好不好？」

严岚还是摇，就因为严岳风在这个行业，他比别人看到的多一，内心知煮菜和餐厅是不一样的两件事，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喜，他连同学要选他当班长，都不想要了，更别说是他现在看起来那麽大的一间餐厅。

「我真的没有想餐厅。」

「那如果跟哥哥一起餐厅，好不好？」严岳风还在逗他。「你主要负责菜，你哥哥餐厅。」

严岚想到严杉，愣了一下。他想著那个场景，突然觉得不是那麽不能接受，像是可以跟哥哥在一起，就什麽都很好，但他还是没有回话。

「好了，不闹你了。」严岳风/>/>他的。「你长大想什麽都好，你要学煮菜，我让家阿姨教你简单的好不好？」

「好。」严岚，这才真正地笑了。

「先上楼吧，等等你妈妈会上去跟你说说话。」严岳风笑。

严岚上了楼，却听到很细微的脚步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经过严杉的门，看到严杉比他许多的个微微斜倚在门畔。

「就让你啊。」严杉笑了，冷的。

「啊？」严岚愣住了，虽然严杉是笑的，他却可以很明显地觉到严杉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爸的餐厅，嘛不要？」严杉仍是笑著。

「我不想餐厅。」严岚真心说著自己的想法。「我只想试试看菜，觉得好像会很开心。」

「只要开心就能活了？」严杉淡淡问著。「还是赶快跟爸说你要餐厅吧。就算你不是他的孩，都姓他的姓了，他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严岚怔住，不懂他的开心为什麽会被连结到能不能活？想要问严杉，严杉却已经转房。

严岚难得闷闷的，说不来那到底是什麽。像是从严杉的话语里接到许多原来这个世界上不那麽好的份，但真正是什麽，他也说不真切。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下书，玩了一下玩，是他睡觉的时间了，他乖乖地准备好要睡觉，刚躺上床，门外有人敲门，他知是妈妈。

「岚岚，妈妈门罗？」

「好。」

已经躺上床，所以严岚没有再爬下床帮妈妈开门，否则他平时都会帮妈妈开门。

林梅影开了小灯，坐到严岚的床边。「岚岚，怎麽了吗？看起来有心事。」

「妈妈。」严岚唤。「开心很好对不对？」

「对啊。」林梅影微笑。「怎麽会突然问这个？是爸爸逗你的事吗？」

严岚摇摇，又。「妈妈，那为什麽会有人会觉得开心不重要？是不是……他很少开心过，所以不知开心是多麽b"/>的一件事？」

林梅影笑了一笑。「岚岚说的是哥哥？」

严岚轻轻了。

「嗯，应该就像岚岚说的那样。哥哥有欺负你吗？」林梅影问。

「没有。」严岚想了一想，又调。「哥哥一直对我很好，只是哥哥不开心。」

林梅影笑问。「那我们一起帮他？」

「要怎麽帮？」严岚好认真地问。

林梅影又笑。「我们一起活得很开心，让哥哥觉啊。」

「好。」严岚用力地了。「妈妈。」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我是爸爸的孩吗？」

「你觉得爸爸有没有把你当自己的孩？」林梅影问。

严岚。「我觉得爸爸对我比对哥哥还要好，但是……」他想到他之前研究过的血缘。「我是你跟爸爸生的吗？」他好奇。

「妈妈曾经很希望是。」林梅影诚实地回应孩的疑惑。「可是并不是。岚岚，妈那时很想要一个小孩，所以想办法有了你。但你看，其实血缘不真的那麽重要对吗？关心和，不见得都要建筑在血缘上。」

严岚微微：「嗯。爸爸说，要把餐厅让我。」

林梅影又笑了。「我听他说了，他逗你的，你想学菜吗？」

「可以吗？」严岚问。

「为什麽不可以？岚岚，你可以试试你想的事。」

「可是我不想餐厅。」严岚又想到这个，也想到严杉倚在门边时的表情，那样淡漠。

「那就不要啊。妈妈没有觉得你以後非得什麽不可。你只要健康快乐，著你想的事，妈妈就很满足了。还有什麽想说或想问的吗？」

严岚摇了摇。「没有了，妈妈晚安。」

林梅影笑了笑，亲了亲严岚的额，落下属於一个母亲的吻。「晚安。」

那之後严岚开始学菜，但对他一个小学低年级的学生来说，连个都长得还不太够，真正的事情也并不多，就只是在厨房帮著、看著，简言之就是培养兴趣而已，但他确实很享受这些，就算什麽都不，看著就会让他心情很好。

日一，还没发现自己上严杉的他，简单多了。可是他毕竟上严杉，也终究发现这是了。

让一切都变得不再那麽简单。

到底什麽时候上的呢？严岚已经搞不清楚了，对他来说，那就像是生活一一滴累积之後的结果，等他发现自己对严杉是情时，他已经陷得太，难以回。

或许是第一次严杉到他外公外婆家过年的时候。

他自己每回过年，理所当然地回阿公阿嬷家过年，阿公阿嬷会给他红包，里有绿绿的钞票，妈妈是个事业有成的女人，他很小就晓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但他还是把那些红包主动都给妈妈，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缺什麽。

可以跟一群都著他的大人在一起，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爸妈结婚，他住到严家的第一年，他曾经偷偷听到爸爸和妈妈在讨论过年到底要怎麽办。

爸爸说：「我家里都没有长辈了，当然是回你家去。」

妈妈说：「我担心严杉不习惯，我们就在家过除夕就好，回我娘家等初二再说。」

从小没有父亲的他还分不太清楚什麽除夕、初二的细微差别，对他来说，过年就是长长的，有红包可以拿，有得吃有得玩的时光。

还在想著，突然有一大的无形压力袭向他，来自他後方，他猛一转，发现严杉就站在他後。

严杉几乎是把他整个人拎走的，冷著一张脸，告诫他：「不要偷听大人说话。」

「我……是不小心听到的。」严岚不是说谎，是真的。「你……想在哪里过年？」不自觉就问。

「我不喜过年，不要过最好。」严杉冷冷地说，转就走。

严岚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冲动，就是突然觉得这样的严杉好孤单，好像缺了什麽很重要的东西，三步并两并就去抱严杉的大。「我跟你一起过年，哪里都好。」

「我不需要。」严杉定下脚步。

严岚觉得有些困窘，但已经习惯严杉会这样回答了，他地说对不起，放开严杉的脚。

隔几。

小星星变奏曲，在他手下变得零零落落。他试了许多次，手指的速度和协调度都完全没有步。

这比老师平时给他事先练习的功课难太多了。

这，却又什麽也没有说，他不舒服，本来就不想多说话，加上他也不想要传染给别人，当然更不想跟严杉谈，所以他也没刻意去问严杉是不是怎麽了。

冒了好几，自然閒得多，功课对他来说也很容易，除了日常的学习、其他语言的加之外，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练琴、学著菜。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他会开始一些很简单的家常便餐，像炒个饭、简单的炒个菜，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已经驾轻就熟的菜。他也试著自己咖哩饭，乎意料的，第一次就得不错，连爸妈都不知是他的，不是家阿姨的。但是那烦恼。

说不定也就是看准了严岚对这一切都没有什麽兴趣，消息传到这里很安全，严岚不会把这些事往外传，他真的不是很在意，太多都听过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