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搬去风景秀丽的丽山谷颐养天年的老金，最终没有熬过去年冬天，闭着在竹搭建的温狗窝里安详地寿终正寝。

萧家大伯自四年前除夕来了之后，就没再回京都了。说退休都办下来了，回去也没事。

“姥爷，我没见过真金，你见过吗？真金到底长什么样？”十万个为什么宝宝小公举开始新一提问。

“爷爷、大伯，这天有冷，你们来多穿。”向刚朝老爷以及老爷后的萧大说。

大伙儿看得眶泛红。

老爷说话毒着咧，骂萧大肯定是年轻时候这苦吃得少，所以娶媳妇的光跟素质一样差。

“好。”依言接过。

金牙发一抖，像打了个激灵似的，顷刻就把发沾着的雪片掸了个一二净。

“说啥了？”萧三爷摸着鼻一脸无辜状。

一人一狗仿佛是被风雪织就的大棉袄裹着走。

去，哥哥、弟弟就在家待着。姥爷带我一个，肯定不会让我摔着。”

萧三爷仰天抹脸。

桥造完了还有队的家属房等着造。

领军打仗不擅长，搬砖扛沙包总能胜任吧？要是连这都吃不消，还算个什么男人？

摔！这日没法过了！

童言稚语最真情。

“真的吗姥爷？”

老金的离开，是他们第一次直面失去。

“你就随扯了句男人喜女人、不喜男人？”姜心柔举着锅铲从灶房探，“嘿哟萧延武！越来越有能耐了啊，一把年纪，当着外孙、外孙女的面，说这不正经的话？”

晏晏看他一，扭对哥哥说：“姥爷床底下的小红箱里就有真金，你们去看了就知那玩意儿长啥样了。”

“真的？”三胞胎六只睛亮晶晶，齐齐盯着萧三爷。

“我也想老金，老金也想我。不信你问妈，小的时候，老金最喜跟我玩了。”

来到家门，不忙着去，先拍掉上、肩上积落的雪儿。

说实话他也很绝望啊。外孙女不晓得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问得他招架无力，随扯个理由吧，居然被她当教科书似地记到现在。

盈芳听得鼻一酸，差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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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我要看！”

向刚回来时，天又开始飘起鹅大雪。

“你说谎！老金最喜的明明是我！姥爷说过，男的喜女的，男的不喜男的，老金是男的，你和弟弟也是男的，只有我是女的，所以老金一定最喜我。”

知这小尖耳朵尖，打小就是个小腹黑，但没想到这么尖。连自己的小金库都被他摸了个一清二楚。

作为一条迈老龄的退役军犬，活到它自个岁数已经很不错了，走之前没有痛苦、也没有遗憾。但孩们的情和大人不同，他们的世界里，都是鲜活的彩，没有灰暗、黑白，也还不晓得“失去”这两个词。

也就女婿在家的时候，三胞胎不会缠着他问这问那。因为都缠女婿去了。

不过施工队也不会真的让级的退休军官泥匠的活，多就是人手不够了他上前搭把手。再不就是帮忙看看图纸、修修数据。这方面萧大还是很在行的。

不是没事闲得慌吗？那就去施工队发光发呗。

“宝贝们的心意，老金一定收到了。它能吃的，你们爸和金牙已经带去了。这些它吃不了。你们忘啦？它年纪大了，嚼不动骨、吃不了片，更加玩不动球。等开了，天气和了，姥爷带你们去看它。它看到你们呀，比吃任何好东西都兴。”

“……”

“凭什么！”不服气地昂着下嘟嘴，“我是哥哥、你是妹妹，要去也是我去。你和弟弟待在家里。”

“这不能怪我啊，她非要我回答为什么女婿喜你、不喜小李，我就……”

“快带他们去见识一下真金吧，一会儿女婿回来就开饭。”

“真！比真金都真！”萧三爷着答。

“小向回来了？哟！一年不见，金牙又长壮了啊。成壮伙咯！”

盈芳扶额，无奈地看向跟在三胞胎后门的亲爹：“爸，你又给他们说什么了？”

直到家属房也竣工，黑了一层、瘦了一圈的萧大，回到老爷边。哪还有什么怨啊恨啊，有也在这四年间的苦力生涯中消磨光了。

突然发觉闺女说得好有理，让她无言以对。

“姥爷，我要是回答对，你是不是带我去看老金？”从厨房摸来的小公举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问，“福熬了骨汤，她答应把大骨给我，我想拿去给老金吃。上次娘给老金烧了一串纸折的骨，我觉得老金不一定喜，它最喜的肯定是闻起来香的大骨。”

“有理！”萧三爷朝大外孙竖竖大拇指，转看小外孙，“晏晏，你说咧？真金是啥？”

老爷二话不说把他踢去了造桥的施工队。

萧三爷了嘴，心说又来了！

女婿啊！你快回来！你丈人快要承受不来——

家属房的图纸过了萧大的手，被修改得既合理又观。家属院的绿化带也设计得十分漂亮，档次能赶超街心公园了。

“不要！我要去拜拜老金，老金很可怜的，我要给它送块骨。”

萧老爷听小李来唤快开饭了，下完手上这盘棋，不再拉着萧大下了，省的到饭了棋没下完被他幽怨的小神盯得渗人的慌，于是背着手从隔院踱来。

“。”三胞胎中话最少的晏晏小盆友，摊开手掌心，把这段时间攒着没舍得吃的草原牌片，递给二，“你记得和老金说，这个片味比麦还要好，但一次不能吃太多，妈说要上火的。这里有五片，你让老金分五天吃。”

“嗷呜——”金牙闻到熟悉的香味，不等男人们聊天，迫不及待地奔灶

“我知我知！”小盆友积极举小胳膊抢答，“真金比火都要厉害，太爷爷说过的，‘真金不怕火炼’！”

挠挠，想不自己给老金捎什么好。蓦地，灵机一动，跑到仓房拿了个球来：“我送老金这个。它一定很喜。”说完，还用力小膛，好像很有理的样。

萧三爷轻叹一声，蹲下把三胞胎揽到怀里。

萧大能说啥？老爷让去那就去呗。有事还充实，脑里七八糟的也没空去想。

第640章姥爷，真金长啥样？

看到丈夫吃瘪，且还是败在小外孙手上，姜心柔忍不住扑哧笑。

“这哪儿不正经了？别看这话糙了，但话糙理不糙啊。对不对姥爷的小棉袄？”萧三爷转笑问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