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是前辈，作为晚辈，自然是要伺候的。”

张天虎又拿来一只空碗，这回夹的是糟，用烤熟的放在糟卤中腌制而成。

“前辈，我第一次来武林大会，若是这么回去了，也太无趣了吧。你说，我这样的，能不能当上武林盟主？”

云芜绿垂首吃了一颗小圆。还算糯，比起街卖的桂酒酿圆要好上许多了。只是比起在建安城中吃的，要逊许多。

那时的他，在她中，是建安城中最好的少年。

“还没想好。”云芜绿答。

第三十九章 宴席

云芜绿放下碗，这张天虎该不会是来打探消息的吧？

曾经也有人这般伺候过她吃饭。起初说是可怜她，后来就正大光明地说喜看她吃饭。

先前倒是小瞧他了。这酒量着实不错，一壶酒下肚，面不改。

魏长明带她吃过建安城最好的馆，为她夹菜倒茶，偏偏不给她喝酒，说小孩不能喝，自己却大地喝。

张天虎抓起桌上的另一壶酒，给自己斟了一杯，双手举杯：“若是前辈肯原谅我，便同张某饮下此杯。”

“先前是我有无珠，得罪了前辈。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拨霞供。”云芜绿轻声。

“你怎么知晓我没吃过？”

云芜绿听得直皱眉。这算是敲山震虎吧？

云芜绿抿了一汤：“人人都能当上武林盟主，各凭本事罢了。”

她看向他，一张其貌不扬的方脸，除了这大的个，看上去没有彩之地。还真是初生犊不怕虎。

拜火教与浣门已退赛，剩下还算有声望的门派是峨眉、青城、太极门、长乐门。其中峨眉、青城、太极门与未曾前来的武当和少林并称为五大门派。长乐门是近些年在长安迅速崛起的宗门。

张天虎说完，便举着酒壶往中。清的酒沿着他方正的下颌骨淌，了他的前襟。他毫不在意，一气完了一壶酒。

她一愣。

云芜绿浅尝一。兔颇为味，咸淡适宜，确实好吃。

“对对对。虽然名字我没记住，但是绝对好吃，我敢保证，你没吃过。”

“前辈是建安人士，吴地又不吃兔。”

她正要起，张天虎给她了一个酒杯，执起酒壶为她斟酒。

“吃吧。”

此吃着的桂酒酿圆，虽然差人意，但也足以藉她的思乡之情。

“吃。”张天虎又舀了一碗兔汤过来。

云芜绿一怔。他疯了？

“盟主未选来，擂台自然是打的。”

“前辈，你杵在这里作甚。快落座！”后传来一震天动地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因这楚摇玉之事，擂台赛暂停。姜娥被人扶去换衣上药，秦沣为了安抚众人，将浣门背后之事一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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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莫不是在喊她吧？

她确实未想好。姜娥似乎与燕王不对付，若是姜娥能当武林盟主，够让燕王闹心一阵。不过，姜娥颇有城府，难以被控，她有些举棋不定。

“这菜，有个文雅且不太好记的名字。反正我没记住。”张天虎介绍。

“你倒是有小聪明。”

原来这浣门就是楚王扶持的。今日来这武林大会，是替楚王行不轨之事。

张天虎也为自己舀了一碗桂酒酿圆。宽大的手着一个小勺，着实有些可笑。

江湖中人难得齐聚一堂，觥筹错间，便不再端着，开始称兄弟。

所谓“英雄宴”不过是席罢了。几十张圆桌，随意落座，不分主次。婢仆从不停上菜，随到随吃。

擂台赛都快结束了，她不仅未完成主代之事，反而被这秦沣反将一军。

云芜绿盯了他片刻，扬一笑，掩将酒喝尽。

张天虎咧嘴一笑：“有前辈这句话，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前辈，你说这下午的擂台还打么？”张天虎小声地问。

“前辈会去吗？”

“哦，是不是只要打赢擂台赛，就能当武林盟主了？”张天虎问。

张天虎笑着喝尽酒，伸手夹了一筷的渍珍，放到云芜绿碗中。渍珍乃生裹酒糖，而云芜绿向来不吃生，将碗推给他，婉拒：“不必给我夹菜，自己吃自己的。”

云芜绿并未着急落座。今年武林大会比往届冷清不少，许多门派不愿卷朝堂纷争，关门闭，不再参与武林之事。前来的门派，不是有官家靠山，便是狼野心。

他不由分说地走上前，推搡着让她坐在偏僻的角落。

“前辈，你同我坐一桌吧。先前多有得罪，张某要自罚一壶，向你赔罪。”

“谢谢。”她起勺，有片刻的恍然。

这都是十年前的往事了，犹如昨日之事，记忆中的少年依旧如此鲜明。

湖面上飘来小舟，将楚瑶玉尸搬走。小舟远去，湖面上血迹未散，引来无数银鱼，在清波之中留下一大片明晃晃的粼光。

五大门派乃传统名门正派，看不上新晋门派。云芜绿不打算同这些人坐一桌，免得生龃龉。长乐门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与风渡有着相似背景，或许可以拉拢他们。

“自然。能上英雄榜的人，威望已经足够，剩下的便看实力。”

云芜绿转过，这张天虎果真站在她后。

此时离饭也不远，秦沣便让众人移步后园。那里摆了英雄宴，待饭后再行下午的比试。

他曾说过，他最喜看她腮帮鼓鼓，满吃的模样。

“不太好吃。”他皱眉。

吴地的桂最为香甜，细碎地撒于酒酿圆上，有浮光跃金之意。

他起，又为她舀了一碗桂酒酿圆，摆在她手边。桂浮玉，香糯之气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