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后面施施然走来两人，正是昨天被打的白衣男孩和那位凤凰般的小人，守门的小男孩们急忙让开。白衣男孩脸上还有些，却比昨日好多了，今天也是刻意穿了一新衣，乌黑的发，雪白的衣服，小小年纪已经很有些玉树临风的味了。

什么怎么了？小槌低看看自己，她有哪里不对劲吗？

脸现在着，十分稽。想不到西侧小楼住的人会是他，说不是刻意安排，谁也不信。

第八章二选二

歌林唱月妹都换上了净整洁的布衣，虽然简朴，但比昨天的乞丐模样不可同日而语，叶烨也穿着半新的布袍，甚至连雷修远都把发得整整齐齐，换了一补丁少些的衣服。看起来，大家都很重视今天的二选。

翻开包袱，粉罗裙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最底下，或许是压得时间长了，上面有些皱褶。小槌用手使劲压平那些皱褶，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脱下了上的破衣服。

饭毕，院里隐隐有人声传来，想必其他人也起床了。小槌把包袱收拾好，正打算推门去，忽然想起什么，低看看自己的衣服。她还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破衣服，虽说昨天洗净了，但依旧破破烂烂，今天是二选，穿这么破烂似乎不大好，可她实在没别的衣服了，除了师父给她买的那条罗裙。

“初选是测试奇经八脉，看资质，灵上佳的都能过，想必二选是更严格的筛选吧。”叶烨叹了气，“修行毕竟还是资质最重要。”

郡主微微一笑：“那我不客气了，多谢。”

他想了半天才勉想个夸奖的话。

“那要穿什么颜好？”

那小人原来是个郡主么？孩们先是哗然，很快又安静了，怪不得她那么漂亮那么贵。

……更难听了。

这天晚上小槌睡得很香，被澡豆洗过的肤十分清，发用清洗过也溜溜的，被褥柔清香，她这辈从没这样享受过。

“小槌，你起了没？”百里歌林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别睡懒觉啦，快起来咱们逛逛去。”

“什么大。”小槌摇了摇，径自朝前走，“小槌就行了。”

白衣男孩一见是她，脸顿时涨得像猪肝，指着她张嘴骂，可很快又吞回去，哼了一声便狠狠屋甩上了门。

师父买衣服也不看看她的尺寸，裙大得离谱，她把拖在地上的裙使劲朝上面拽，用腰带扎得结结实实。屋里没镜，她只能凭手编个麻辫，还没完，屋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大家都换新衣了。”她决定转移话题。

“不知二选会是什么样的。”百里歌林一说到二选就有些张。

她是女的有那么惊悚么？小槌终于无奈了，其他人也罢了，连叶烨跟百里唱月都满脸惊骇，雷修远这哭鬼眶都红了，她真是不能理解他哭的理由。

百里歌林蠢蠢动的少女心被残忍地打碎了，她怎么可以是女的？怎么可以！昨天她才开始觉得她充满男气概，今天就被突如其来的真相砸了，让她芳心撞的人是女的！

百里歌林追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到底还小，这会儿都忘掉自己少女心饱受打击的事情了，她亲亲地低声：“小槌，你肤黑，下次别穿粉的衣服，显得更黑。”

是吗？

“……我没说自己是男的。”

小槌回看着他，淡：“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孩们都要过去了，她不从言行还是举止包括长相，都跟男的没任何区别啊！就算穿上裙，那黑黝黝的脸，那眉，那僵尸般无表情的脸，一切都那么违和！

从昨天到今天，短短一天，她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无论是还是神都疲惫到了极限，一沾床就舒服得沉沉睡去，连梦都没。

资质啊……小槌想起东真人说过，自己资质一般，而且她始终学不会方术，估计所谓资质一般都是人家安自己，很差劲才对。她又想起初选的时候，那个在耳边提醒自己闭气的沙哑声音，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一定是因为闭气了才会通过的，黑纱女甚至问自己是不是修习过秘术。

如果没有那个声音，只怕她连初选都过不了吧？为什么闭气了就能过？她有一肚疑问，却找不到人问，只能放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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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烨恢复得最快，当即笑了笑：“是啊，初选是没办法，二选可不能那么邋遢。小槌，这裙……好看。”

“看

虽说小槌是个女孩的真相让大家很震撼，但小孩心一向开阔，很快都忘掉了，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去看梨。百里歌林拉着小槌传授了一早上的梳发穿衣秘籍，叶烨和雷修远不知凑在一起说什么，百里唱月却不见了，这女孩不说话，事也相当我行我素，妹俩的格天差地别。

悠扬的钟声回在院里，梨树下忽然凭空现一扇门，浑长满青鳞片的女妖怪不知从哪里冒了来，朗声：“已到瑞雪庐，请诸位从这扇门下车。”

她第一个走门，华贵的影一瞬间便消失在门后，白衣男孩随其后。

雷修远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眶不红，脸却红了，羞带愧地低声：“那、那以后不该叫你小槌大哥了……抱歉，我之前不知……小槌大。”

白衣男孩稍退一步，相让的手势：“远来是客，郡主请先行一步。”

“唔，蓝吧？你辫歪了，回找个地方我替你重编。”

孩们一阵喧哗，到了，瑞雪庐，二选即将开始，几个小男孩霸占在门边，将其他想要下车的孩都赶去一旁。

百里歌林突然尖叫一声：“你怎么穿女装？！”

人间仙境！小槌动得使劲掐自己一把，不是梦吧？这真的不是梦！

“让开！你们这些刁民，谁敢第一个下车？”

小槌飞快打开门，门乌压压站了三四个人，乍一见她，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顿时停了，一片死寂。

百里歌林“嗤”一下笑了：“裙好看，不过穿她上就不好看了。”她冲小槌个鬼脸，又：“死丫，不早说你是女的。”

“人模狗样。”百里歌林不屑地翻个白。

“咚”一声，是雷修远的茶杯掉在了地上，他浑发抖，满脸惊骇，颤声：“小、小槌大哥？！你怎么了？！”

隔日起个大早，看看院里，似乎其他人都还没起，小槌又在浴池里痛快洗个澡，来一看，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早饭，饭是稠稠的大米粥，旁边三个小碟，一叠葱烧饼，一叠腌渍小菜，还一叠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