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这样说，一则是了给赵吉脸。人家听他这样，哪个不说他好！另一个就是了自己当年的气——当年王氏嫁赵吉的时候，因为赵吉该分的家财都被方婆用在赵福上了，之前说好的排场，过日用的东西全都没有了。

要说女孩过的不好，其实也不只是她家一家而已，世人看不上女孩的人家多了去了。而有她这样格外不平的，是有原因的。

比照宋氏吧，当初她家和赵家结亲的时候一定要赵贵分到正房才肯嫁，即使这不合规矩。娘家对于女婿从家里分到多少家财有要求是理所当然的，这是为了自家女孩嫁人之后过的好。

面几个女孩也看了过来。赵蕙蕙年纪大早就能自己收拾自己了，倒是还好。赵芬芬和赵芳芳这对双胞胎妹也不小了，而且还能互相帮忙，自然也不差。

赵莲莲又看了赵莺莺这边，不同于她们家的女孩没有好日，住在对面三叔的堂妹就是掉在罐里。赵莲莲年纪小，想不清楚复杂的事情，后来她会知现在的心情。

看赵莺莺放下手，赵苓苓才又笑起来：“行了，谢谢莺莺帮我梳了，我回去了，一会儿要走。”

可是后来才知这是一个何等冷情的人，就譬如说这一次，两个最小的妹妹发髻成了这个样，她这个长的就不能帮帮忙吗？但是她只顾着自己，而且从没想过照顾和帮助妹妹。

所以现在的赵莲莲会看和她年纪差不多的赵莺莺和赵苓苓，赵苓苓是大伯母的小女儿，一向疼，以前是她最羡慕的人。赵莺莺是三婶的女儿，三婶家的女孩同样日好过，她还有一个赵莲莲想有而从来没有的好......

这变动在前，王氏就算退亲别人

她刚想招手让赵芊芊过来——赵莲莲也就算了，之前那件事偷东西的事虽然是赵芬芬赵芳芳指使她的，但赵莺莺心里到底留下了一膈应。而赵芊芊翻过年来年了也才五岁，站在那里好不可怜！

赵莲莲看不来同样还是小孩的赵莺莺哪里比她生的好了，在她看来赵莺莺不过是吃的好穿的好，还有一个好能天天打理她而已！不然看赵芹芹那个疯丫，每日疯成那样看上去也整洁，不就是有个好打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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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苓苓和赵莺莺同岁，还是个孩而已，不过大概是孙氏太能闹腾的原因，这些小姑娘见得多了，耳濡目染人情世故上面居然都懂了一些。这时候她拉住赵莺莺，确实句句话都有理。

定下回娘家的时间之后，王氏就让赵蒙来说了一声。所以这时候王家上下都是在家的——说是都在家，也就是王家外婆，王家舅舅舅妈，以及赵莺莺表和还不会说话的表弟。

赵莺莺看的——她有时候真不懂二房的几个女孩是怎么想的。平常看她们在孙氏手下讨生活不容易，难免生一些怜惜。但是偶尔看她们的作为，又觉得真是讨厌！

赵莺莺在一旁低，她这个舅妈呀！说她不好吧，以前她待几个外甥也算不错了，至少尽到了应尽的本分。要赵莺莺说，这样也可以了。只不过这人前倨后恭的太厉害，今年赵莺莺显然和过去不同了，这一回的态度就和最开始赵莺莺见到的全不同。

又像是才看到赵吉和王氏满手的礼一样惊讶：“哎呦！这姑回门就回门，怎么还整的这么客气！人家姑回门也送礼，却没有送这么多的呢！”

现在赵莲莲最嫉妒的人变成了赵莺莺，大概是平常孙氏拿赵莺莺骂了她太多次了吧——而且孙氏还说‘你要是生的有你堂莺儿一半齐整，老娘也愿意好好待你了，好歹想着你将来嫁个好的能帮衬蕴哥儿。现在，看你这样，能有什么指望’！

赵莺莺本来伸的手放了下来——她并不是坏人，但要说好的人那也不是。在不妨碍自己和自家人的前提下一些好事很好，可是了事得不到好，反而要遭人恨遭人说，她又不是贱，上赶着受这个。

这就是人心了，周围的人和自己差不多，这样都不好的话也不会觉得难过痛苦。偏偏孙氏的女儿遇到的是住在一个院，其他堂妹都过着相对更好的日——同样是赵家的女孩，凭什么呢？

到了小三巷巷，甚至有相熟的人家帮着叫门：“姚大娘、王大夫，快开门啊，你家姑娘带着姑爷和外孙回门了。厚厚的礼拿着，可不劳累！”

王氏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弟妹前后的不同，笑眯眯地任由她把手上的礼接过去，扶着肚：“这有什么的，今年年景好一些，吉哥就想着多孝敬娘一些，他的心意我能驳？况且这也是给娘长脸呢！”

从太平巷到小三巷，赵莺莺一家大包大裹的，遇到许多熟人，都说：“怎的？去王家啊？啧啧，王家妹真是嫁了好的，这时候享福了！”

她要是自己过的好，没的说，自然不会自怨自艾。过的不好，但是家里没有同一个小院的伯父家和叔叔家的女孩过的好，恐怕也就认命了。

赵莺莺可不知赵莲莲心里多嫉妒她，她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赵吉和王氏就提着满手的礼来了：“蓉儿你领着，看好弟弟妹妹们，咱们去外婆家。”

赵莺莺知，这也不是什么天生的。只不过二房的女孩生活不容易，所以都习惯了只顾着自己好。但是这是她们的理由，赵莺莺只能‘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直说的话，她是看不惯的。

如果自家大也肯每日照顾她梳洗脸，照顾她衣裳需不需要补整理。娘也肯给她吃好的，养的白有，走去别人不是一样说生的招人喜？

常常吃不好的孩而已，这样反倒让人怜惜。

只不过赵莲莲和赵芊芊两个就不成了，三个顾了自己就不再顾妹妹。反正孙氏没有说，她们也就懒得理，赵莲莲自己胡绑了对丫髻，赵芊芊连胡都不行了。

赵芬芬赵芳芳两个就不说了，平常各惹人厌的事情的多，最重要的是心地不好，赵莺莺从来不理她们。但是赵蕙蕙，赵莺莺只有叹息，她一开始还以为这个大堂只不过是嘴馋一，偷吃家里的东西。

王家舅妈这一回首先迎了来，满脸的笑意：“嗳！姑回来了！可是稀客，快来快来！”

这前后反差太大，赵莺莺倒是不觉得‘厌恶’，反而有些好笑了！

赵苓苓像是看到了这个，立刻拉了赵莺莺的手一把，小声：“可别呢，你是好心了，但是人家能激你？芊儿不知事也就不说了，其他人呢？大堂她们心里要讨厌你多闲事，把她们衬的像是一个坏了。至于二婶就更别提，谁知她会说什么！好的也能说成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