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们都三年没见面了，不醉不归，好不好？”那狠劲转瞬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酒更相称的萎靡之。

终于躺到酒店的大床上，凌彦齐才把下午照的落日海景给司芃发过去。太晚了，没有回音。他便打开彭嘉卉的微博，看一圈后发现有规律。

凌彦齐觉得悲哀，为他也为自己，他害怕过几年也会变成这晴不定的家伙。

他在黑夜里静静地想彭嘉卉这个人。不能装看不见了，她很快就要和自己的命运绑在一起。距离第一次见她，正好半年。他本以为她是个毫无思想的“消费主义造”，她穿的，她表达的，她呈现的，都是网络里甚嚣尘上的东西。

哪怕是发现男朋友有了别的女人，亦不能给她的心理防线，造成任何攻击。

每天会发三五条原创微博，两条用来发公司动态和衣着新品，其余的，合她的生活琐事，诸如锻炼、旅行、，发一些激励鼓舞的小短文，这些文字通常都有上万的转发和赞。周三周六早上转发公众号的几千字文。周二周末晚上开直播。

经历了什么，会让一个年轻女孩变得无情而大。经历了什么，会让一个等着继承庞大遗产的年轻女孩，另辟蹊径地去网红。

走了几步，凌彦齐蓦地想起他曾看过的一篇采访稿，说郭义谦至今仍只看传统纸媒的新闻稿件，没有任何社账号。记者问他，不怕新时代新思的冲击，不想了解年轻人的想法吗？郭义谦神秘地说一句，除了人工智能，太底下无新鲜事。于是他转问：“你们老爷怎么会有嘉卉的微博账号、公众号？”

怪不

绝非那一两千万的利和虚妄的人气。郭义谦的外孙女，界不至于这么窄。

，我回酒店睡觉去了。你买单。”

可他总觉得，以郭义谦的顽固和势，能够重新接纳彭嘉卉，还这么急不可耐，不仅仅是内心的变化，应该也有外的推力。而这段路程，恰恰也是彭嘉卉在社平台越来越发光的时日。

可接后，发现那是假象。她包裹得极其完，除了生日派对后的那心事吐，几乎没有人可以从外在去突破这层假象。

甚至，她还穿郭兰因昔日的礼服，摆一样的姿势照相。照片里郭兰因的脸庞被一颗红心遮挡，不过看材站姿，像一个模里印来的。

这些还都是国内互联网行的那一，算不上全球化的。总不可能是郭家人给的。无论大房，还是三房，他们不得郭义谦直到死，都保持对二房不闻不问的态度。

哪怕是她用心打理的微博，这是她事业的起源，也翻不到任何一和真实内心相关的文字。

他又想起，姑婆和郭义谦的表述中，一再表示她此前是个十分叛逆的孩。她想用“网红创业”的份来掩盖这份叛逆？宁愿被郭家其他人看不起，也要假装活成郭义谦理想中的外孙女？

“不好，我明早还要去肯特岗。”

她懂得谈判，也懂得妥协。

凌彦齐不停地往前翻看历史微博，发现不止有“妈妈的连衣裙”系列，还有“外婆的手工刺绣”系列，她还专门过一期探访自梳女的直播，可她从来没去看望过姑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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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给的吧。”郭柏宥漫不经心，“不然呢，他也没有其他途径能了解这宝贝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