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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芃止住笑，轻声说：“真的，哪怕偷偷摸摸，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

“有人愿意吃力不讨好，来你这样的祖宗，还想怎样？”

“离家走说的是未成年人，我这么大了，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我没有办法，只满足我妈的心愿，而不满足自己的，我也没有办法再对你残忍的事。只不过，之前说好要买下的房，房东那边估计受到我妈的压力，不愿意卖了。等我们过去，先得租房住。”

这是他妈能来的事，凌彦齐有些无奈。“那今天这样，有没有人跟踪我们？”

“还说你不是闹离家走。这样在外面生活，会很辛苦的。”司芃咬着嘴，没想到凌彦齐真愿意为她走到这一步。

司芃明白自己的样投在哪儿，她抿住嘴，却抿不住笑意。吻又下来了，她盯着人

“可我不想，”凌彦齐摇，“背着你去和别人结婚，我都不知自己能这样的事来。我们不会偷偷摸摸在一起，司芃。我说过会带你去新加坡。我在拜托那边的老师和校友帮我找工作，等我们的签证下来，我们就走，哦，还要带上姑婆。没有她，你我就不可能认识。”凌彦齐想起小楼来，“小楼里，你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

见凌彦齐还用一匪夷所思的神望她，司芃觉得好笑：“像我这么不遵纪守法的人，应该很难在新加坡活下去。”

“哦。”司芃望望周围，下山路已走了十之八/九，都已看见山脚下的院墙。她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讲得清，她也不习惯像凌彦齐那样可以随时的我说我心。还是先找个能坐能躺的地方吧。

凌彦齐双手仍在兜里，仰看她：“你还真是野。你知院墙外面那边是路还是别的什么，你就爬。”

司芃落了锁，嘴角哼声来。凌彦齐却揪着她胳膊问：“你为什么一个星期都不回来？”

司芃没空想小楼里的东西，只想，你在闹离家走？

凌彦齐问：“你一个女孩，手倒是真的不赖，没跟人少翻墙吧。”

小楼已经成为钉。还没有断电断，靠的无非是卢思薇对他的那怜悯心。他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说过话。

如果还从小门去，那儿是定安村的背后，本来就冷清，如今村被拆得差不多，更是人车罕至。还不如就翻过这院墙，外面是一个钓鱼俱乐的鱼塘，穿过去就是灯光明亮的公路。路边拦下一辆的士，可以载他们去她租下的宿舍。

司芃手掌压在床上，撑着后仰的，拿脚踢他两下，满脸不悦：“是心非的家伙，才说不喜我一个循规蹈矩的女孩，一会儿让我去念书，一会儿又不许我烟。你自己怎么不戒烟？”

二十分钟后，两人便到司芃与人合租的宿舍。时间尚早，推门时，一堆人正围坐在餐桌边吃火锅。大家都转看这两人。一个穿橘红衣的女孩认识司芃：“哟，回来啦？”再朝边的人小声说，“就住那间空房的。”

凌彦齐下意识接着空中坠下的烟盒，一瞧只有四烟。这段时间，他没少烟，估计司芃也没少。走过去直接从她嘴里把烟拿掉，司芃有意外：“什么？”

“有自知之明就好，到了那边，别惹事。”他到司芃刚才起步的地方，奔跑跃，也一气呵成地攀上院墙，翻下。司芃跟他后面，帅气利落地着地。

“你怕我去鬼混？”一看，凌彦齐脸果然暗了，她挨过去搂他腰，还蹭他下，“还不是因为你妈派人跟踪我，我去躲几天。”

“我和你阿婆一样，希望你长命百岁。”

凌彦齐一呆：“为什么要翻？你要去哪里？”

凌彦齐上床后捧着她的脸，情地凝视。在山寺、在车上，光线昏暗，他总觉得没把这个人看仔细，看个够。

“山路不好跟，而且我们没从小门。”司芃把背包甩在一边的书桌上，从屉里拿一盒烟来。“不用太担心。龙哥说过，十年前他要人盯梢，每天五十块钱伙费，人能像只猫鹰一样在那里蹲半个月。现在的人不行了，一百块钱一天，都只能蹲到第三天。各行各业的职业准，都下降得太快。”

司芃合衣躺在床上，望着光秃秃的天板，说：“凌彦齐，我说愿意和你在一起，是一起玩，一起睡觉的意思，不是想给自己找个家。”

凌彦齐回看她，想她大概是真不乐意彭光辉的女儿，郭义谦的孙女。

司芃扭看一：“这边我熟悉得很，是钓鱼塘，下去小心，不会掉去当鱼饵。”

她微微笑着，把烟噙在齿间，再摁打火机烟，姿势仍是那么帅气迷人。着后，把烟朝凌彦齐一扔：“难不成你觉得我和你妈还能和平相？她你就算了，我不喜她我。”

凌彦齐只是想起了彭光辉，他才五十多岁，已是肺癌晚期，很有可能这一生都是个烟不离手的大烟枪。司芃学会烟，也许是受了他的影响。

已到山脚，参差的树木变成草坡，月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草尖上，也洒在他的脸上。凌彦齐也笑了。司芃最看他这个样，带无可奈何的。

“这算什么，我以前还赛板的。”前方公路上已有亮着红灯的的士，司芃拉着凌彦齐的手就跑鱼塘。

“我宿舍。”

见人在脱鞋，她挪开，挨墙睡着，把大半的床铺都空来。

“戒烟吧。”

“很辛苦？”凌彦齐听得心也酸了，想那会你才多大。“再辛苦，你不都受住了？”他轻轻咳嗽一声，掩盖他语气里的异样，“对了，你要和我说什么事？”

“我陪你一起戒。”房间内没有烟灰缸，凌彦齐拿矿泉浇熄它，和烟盒一起扔垃圾桶里。

她人虽走了一个星期，但是房租早就了。她还可以回去拿衣服。且事总要乎意料一，才不会被人完全地掌控。于是她指着前面的院墙说：“我们抄近路，翻过去吧。”

不等人回答，她已到离院墙七八米的地方。院墙不过两米，山坡有度，加速度跑，在中途一跃，右脚蹬上墙，借这力直接就攀上去。手脚并用再爬，然后跨一条坐在墙，朝还在坡上的凌彦齐甩：“你还不上来？”

凌彦齐偶有的光顾群租房的经历，都和司芃有关。室友的男朋友更是一个全新的份，他抬起手也想打招呼。司芃拉着他抬的这只手，直接过走廊。关房门时，听见那女孩在朝人嘀咕：“哇，一个星期不回来，一回来就直接带男人房间。”

他的神情认真，司芃不解：“为什么？”烟这件事，在他那里怎么一下就便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