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弋南绝不是会浪费力在无用之事上的人，江凭阑因此将这封密函挂在了心上，又想起近日里边那些奇怪的动向，这才导致她一整天都在走神，连阿六和十七的例行汇报也没注意听。

这个简单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昨日她看见那一封密函。密函里列了全书院七十二名学生的名单，并在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明了他们拥有的特殊才能。要说注释之详尽，举个例，连一位能够闭着睛刺绣的大婶也被刻意划了来……

江凭阑很疑惑，时隔一年多，皇甫弋南忽然查起这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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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是指世迁哥？”

将这批从年龄到别到格到特长都参差不齐的学生分为文科与武科两大类，又在文科与武科里划不同课目来。不过，书院的资源很有限，连教书先生都备不全，至于武教，那是她向皇甫弋南借了几个手下充当的。

这些人都是奇才，是“神奇”的“奇”，也是“奇怪”的“奇”，江凭阑对此实在哭笑不得，这本不是书院，而是大杂院嘛！虽不能说毫无用，可神武帝将他们完完全全禁起来，占着“茅坑”不“拉屎”，她一个小小掌院又能如何？冒大险救这些奇才吗？且不说他们是否愿意离开这个不愁吃穿的地方，她连自己都救不过来，当真不要脑袋了？

她虽讲义气，却绝对不是慈善家。这里的学生不可能正常仕，对她也没太大作用，尽起初觉得里或许藏着什么谋，可随着一次又一次查证无果，加之朝中接踵而至，她也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情。权当这养贤院是神武帝用以广招天下奇能异士之所，有用的藏里，没用的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合情理。

她不是喜憋话的人，也不觉得自己偷看密函算什么亏心事，等皇甫弋南外回来便问了。

她这“盯”一词其实只是随一说，听见阿六这么问便忽然语起来，半晌苦笑：“阿六、十七，你们觉得我这样对吗？”

当然，江凭阑也是发现了“苗”的。比如那个叫猴的少年，天生内视之能，又有一了得的气功。又比如有个通开锁的大汉，但凡是个锁都能三两下打开，就连在现代专门受训过的她也望尘莫及。再比如还有个姑娘，拥有惊人的肺活量，或者说，那已经本不能用肺活量来计算，她能在下足足待上一个时辰，来时候还活蹦。

如此过了一年多，书院的学生虽是有了不少步，却也没能成什么气候。这并不令人意外，一个被当朝天遗忘的书院，一个连院选时间都得靠自己估摸猜测而无明文规定的书院，能被整顿成这样已是奇迹，还指望这些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跟人家睿明院的大才们媲吗？

两人对视一，都从彼此底看了一丝异样。此前，他们二人虽在甫京，多数时候却都待在外边，负责与留在大昭各地的弟兄们联络通信，有情况时再来王府汇报。可自打小从岭北回来，便令二人住了府里，跟世迁哥一个屋

她默了默，“我心里不安，总觉得要什么事，你俩最近盯些。”

他也没藏着掖着，似乎本就打算近日里跟她提这事，解释说，延熹八年冬与延熹十五年冬，养贤书院分别有过一次大选，如今又过了七年，不论是否存在巧合，先查查这批学生的底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