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年正月

我刚回家家就跟我说今天下午座机响过一次，是一个自称小熊的男人打来的，说要找我，但没说什么事。

我有些疑惑，小熊？自称小熊的男的？谁？什么年代了，谁还打座机，一般不都打手机么，又不是十年前了，等等，十年前，小熊…

我猛地回想起那一夜，想起那个在自己床上被玩地支离破碎的男人，是他打来的电话？！

其实当初那晚我对他很满意，他的下垂漉漉地望向我的时候总能让我倍加地兴奋，被到失神的时候无助地找我索吻也很可，当他回去后我还惦记了他许久。

但他自始至终只打过一个电话过来，是问项圈的事，至少我是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我一度以为他是在暗示我什么，但我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之后的许多年我也再没接到过他的电话，所以他真的只是想问要不要还项圈。想起这事儿我多少还是有无语。

不过我也不是那喜的东西一定要抢到手的格，关于还是更喜你情我愿，哪怕只是金钱利益上带来的表面上的你情我愿。

但他始终没有再找过我，索也就慢慢忘却了，没想到再一次有他的消息竟然已经是十年后了。

我有些叹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十年前念叨的事情会在十年后突兀地现呢。

我走到有些老旧的座机旁，回拨了下午的电话。

当天下午。

启靠在床边拿着手机翻开又合上，缓缓地闭上了。

本来早就该忘掉的，忘掉那个女人忘掉那个夜晚。但不知为什么在那天的崩溃后哭了许久却又鬼使神差地没扔掉女人留下的字条与项圈。

他将项圈与字条藏在了只有他自己知的地方。或许很会藏东西也算是启的一项绝技，他藏起来的东西总是很难被人发现，比如项圈，比如回忆。

但今天他走投无路，唐小龙唐小虎给的来钱路他不愿去，但弟弟期许的目光也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辜负的。他只能一剥开藏着的回忆，想起那个手阔绰的女人。

他的鱼档便是依靠那女人给的嫖资开起来的，也是那一笔嫖资伤了他又给了他生活的光。

那一晚的荒唐带给他的从来都不止有钱，还有一去不复返的。

他的上像是多了一个开关，或许曾经也有，但却从未开封，自从开封后他就无法忽略了。这让他难以启齿，但又无可奈何。

启也想过再去找那个女人，但想了很久也没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索就假装忘了，把那一切都忘了。

但2w的介绍费却让他只能拿起手机，向着那个的夜晚走去。

但十年过去了，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年轻人了，肤也没当年那么白，材也有些发福，还因为常年卖鱼的缘故，上总是带着一连他都嫌弃的鱼腥味。这样的他，或许早就失去了被女人买夜的资本。

想到这些他又有些烦闷，手里攥着手机，拨好的号码却迟迟不敢拨。

如果，如果我向她借钱她是否能借我。启这般想到，但很快又自嘲地笑笑，两人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借他这个婊钱呢。

他一边否定着却又打了过去，听见话筒里嘟嘟的忙音张地心脏砰砰。

“喂？请问您是？”对面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温和的男低音却让启似乎瞬间跌冰窖。

他不知为什么是个男人接的电话，嘴里下意识地就喃喃到：“怎么不是她…”

“她？您是找小吗？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我是她的家。”对面很快反应了过来，礼貌地回复到。

“哦，哦，对，我是…小，小熊，我找小，她在吗？”男人的话让启松了气，连忙回到，本想报自己名字，但又记起女人只给自己起了外号，磕磕绊绊地说“小熊”二字，启有突然又置于十年前的觉。

“小她去了，您有什么事吗？”男人回到。

“我，我没事…”启突然有些难以启齿，关于借钱这事。

“？好的先生，再见。”家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的启有些郁郁寡了起来，呆呆地望着雾蒙蒙的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夜里，准备睡的启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屏幕，显示的居然是那女人的电话。启五味杂陈地披上衣服，看了一正在熟睡的弟弟，一个人去了天台，接通了电话。

“喂？小熊？”我有些兴奋地想要确认。

“…嗯，是我。”启听着熟悉的女声莫名地有些安心。

“怎么过了十年才来找我？说吧，什么时候？”我一边问着一边脑里已经开始罗列起能用上的玩。

“不，那个，我不是来找你…卖的。我，我想向您借钱。”启连忙解释到，说到卖这个字时多少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借钱？”我有些不可置信“你知你在说什么吗？你的意思是我技术烂，你宁愿借钱也不愿意赚钱？！”

“不，不不…”启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因为这个跟他急了，连忙解释到“不，没有，不是那个原因。只是我…我，我可能年纪毕竟大了，不合适…”

“吓死我了，就这事儿啊？能不能麻溜啊，赶约个时间，磨磨唧唧的还让不让我了？”我无语地骂到。

启有些愣了，自己纠结的事情似乎每次都没被对方放在心上，这让启松了一气的同时又有些纠结，真的要去吗。

“喂，你不说话那就我定了啊，明天晚上，老地方见，位置你还记得吧？记得洗净，你知我指的是哪。”我见对面没反应，直接定了时间和地，开始迫不及待了起来。

“…记得。”启犹豫了一下，回到。

“那就好，挂了。”我快地挂了电话，去喊家给我订明天去京海的机票。因为这段时间我恰好没事，本来就想到去转转的，现在正好，去京海玩玩。

等我风尘仆仆地赶到京海时已经天黑了，我果然很倒霉，飞机晚了。

因为主要是想赶来小熊，所以我也没让家跟着，反正这个别墅白天也一直有阿姨来打扫卫生，有什么事等阿姨来让阿姨去也是一样的。

当我拖着行李大包小包地来到家门时就看见一个男人像是被丢弃的小熊似的，蜷缩在门的角落里，听见动静才抬起看着我。

启因为不知女人指的晚上是几，所以吃过晚饭就赶来了，结果一直从六等到八才看见来人，他早就在角落里反反复复地以为女人后悔了，不打算来了，几次想走又败给了万一。

直到听见行李箱咕噜噜地过地面的声音，启像是听见了希望一样猛地抬起，就看见女人穿着亮的正红大衣，踩着丁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招着手冲自己笑。

启看着女人明媚的笑容不由得松了气，但又被明媚耀的女人晃了，不由自主地低下了，不敢去看女人的睛。手撑着地想起来帮忙，但因为蹲太久了，麻了，反而一个墩又跌坐在地上。

“喂，没事吧，等多久了？”我没想到他一直在等我。

“没多久，我也才刚到。”启讨好地笑笑，又重新站起来跺了跺脚，伸手想帮忙拿行李。

“…”我自然不信他说自己刚到的鬼话，但也没去追究，说与不说是他的选择。

“喏，这个你拿着。”我躲开他想拿我行李箱的手，将一个黑的手提箱他僵在半空中的手里。

“好。”他显然不知这个箱里是什么，乖乖地拿好。

“可别摔了，这里面都是能让你仙死的宝贝。”我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坏笑着说到。

果然，听见这话他的耳朵瞬间发，提着箱的手颤了颤差没拿稳，再次看向那箱时羞地恨不得将箱里的东西全丢掉，但又想到得好好伺候边的小，只有取悦了这位，小盛的店才能开起来，如此想来这些能让自己变得的小玩是那样的重要。

他就这样羞红着脸，提着箱跟着女人又一次回到那间次卧。

还是熟悉的房间，还是熟悉的人，只是我的小熊似乎低地更了，除了最开始那一，之后便一直没敢再看我的睛。

洗完澡我有些疑惑，穿着浴衣凑到坐在床角的小熊面前，用手指着他的下，行将他的脸抬了起来，他有些慌地躲闪着我的目光，不敢看我的睛。

我皱着眉，死死地盯着他，他受到我的目光有些崩溃，抿着嘴看着别。

“看我。”我地命令到。

启没有办法，神闪避了两下终于还是对上了女人的睛，那双还是和十年前一样黑白分明，里摄人的目光一如当年，全然不像经历过十年的模样，连下也没有什么纹，还是那样的年轻。

想到这儿启更自卑了，他总觉得自己不好看了，因为日晒，肤也了些，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上也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鱼腥味，哪怕他已经洗的很净了，但那鱼腥味，那骨里的自卑就像刻在灵魂里一样洗不掉了。

闻着女人上好闻的木质味香，着女人探究的目光，启的自卑几乎让他想要挣开女人的钳制逃跑，就像这么多年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落荒而逃，找一个暗的角落藏起来。

这么多年在底层的生存让他学会了躲藏，因为怕被伤害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藏好，练就一的圆，知在什么时候不该声，什么时候该弯腰屈膝，用一些世故圆将自己地藏起来。

但为了弟弟妹妹他又不得不主动从隐秘的藏地走来，站到女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