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和刀片闪闪发光

61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与红心和方片相比，梅K团队设计的“分数争夺战”确实如他们的Leader般简单明了一览无余。

限时两小时，两队互相争抢分数，起始各有一万分，自由分给五个队员，但每人最少一百分。结束时总分最的就算成功破关。

“增加分数有三方法：，战斗和阵地。”久间说。

“是这类型的游戏啊，怪不得需要这么夸张的场地。”藤原与有栖良平对视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看来，初始数分相当重要。”有栖低语。

“等等。”举起一只手。

“好的请说。”被突然打断的久间没有丝毫恼怒，快地允许少女提问。

“完全听不懂。”

上别有特的关西腔，少女一手腰，表情无辜。

Amy和对面的设乐同时“哧哧”地笑声来，收到气势十足的瞪视。

“好吧，实战演练一次大概比较好懂。”

久间给众人演示了如何查看腕环以及分数。战斗通过比较接双方拥有的数行，赢家收获输家的500分，同时反映到场地中央的大屏幕上。

“战斗会在双方不知彼此分数的前提下行，是孤注一掷的对决。”久间环视众人。“也就是说，可以多人战斗。”

男人视线在有栖和宇佐木之间打了个转，微笑，“你们两个，手牵起来。”

“哦呀哦呀，在害羞吗？”

“这个人，完全不会读空气的吗？”不忍卒睹地扶额。

“宇佐木和有栖吵架了？”Amy望着从遇见开始就气氛僵的少年少女猜测。

“不知，他们只是去收集一次资，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龙田也加了对话。

“偶尔拌嘴是情趣，持续太久的话会问题的哦，不过，宇佐木也还是年轻啦，像我这成熟的大人，哪怕和骏太郎吵起来，几个小时后就会和好喽。”Amy沾沾自喜地，用极其神秘的嗓音低声说。

“……我觉得你的例完全不适用宇佐木。”无奈地摇摇。

演示完毕后，久间又讲解了游戏会场内藏着的六个，以及最重要的“阵地”。

“阵地”分居会场两端，只要能碰到敌手的阵地，就能获得一万分。如此一来，留守阵地的“守门员”就变成极为重要的存在。只要碰自家阵地，守门员的分数就是无限大，如果在这时碰守门员，敌方就会失去一万分。变成负分之人，就会迎来死亡。

除此之外，参赛者一旦因战斗或攻阵地有了分数变化，将无效状态。要是在无效状态下接敌方，手环将发烈电。但只要接自家阵地，无效状态就可以解除。

“介绍结束，你们分好数后，游戏就开始喽。”

久间的神和笑容神采奕奕，话音落下前，人已转离去。

“等等，”有栖良平大声说，“游戏之前，我想知一件事，所有游戏都破关后，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吗？”

“‘原本的世界’究竟是什么？”

乎意料地，久间以反问作回答。

“你想回到原本的世界，看来你认定那里才是真实的世界。但在那个世界，你能跟多少人诚实以对，或是真心？”

“不对吧，”Amy双手抱臂，并未被久间的思路带走，“真心和诚实这东西，并不是由环境，而是由人类自己决定的才对。少故玄虚了！”

“也许你是对的，但只有在弥留之国，面对死亡时，才能看见人的本。”久间转，语调定。“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游戏就是真实的对话。”

“抱歉啊，我和你们不同，就算在‘原本的世界’，也经常……不，简直是天天坐在死神面前和它聊天，如果能得到回应的话，死亡大概也要抱怨怎么一睁就得看我这张脸了吧。”

Amy咧嘴一笑。

“弥留之国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一个难以理解的瘤，争斗、欺瞒，罪恶，外面世界有的一切，这儿全都备。不过，无论是原本的世界，还是所谓的弥留之国，我都只是个过客。一直都是，从未属于过任何地方。喂，久间，对于这样的我，你有什么建议吗？”

她不想记起过去，反正，就算她真的希望，大分东西她也想不起来了。对于未来，也不抱任何期望。想到过的所有事，去过的所有地方，她都没有一丝伤或动。有时Amy会这样的梦：在黑暗的狭窄甬中一直跑啊跑啊，没有尽，最后总是惊醒，一冷汗。但她不会浑颤抖，也不会尖叫，只是静静地躺一会，接着爬起来，开启新一天的生活。

“……原来如此，的确有你这样的特例存在。”长发男人平静地说。“在通关之前，我不能给你任何答案，但我能保证的是，在这场游戏中，用赤的灵魂，拼尽全力与你，还有有栖，行一场完全坦诚的对话。”

“如果想知真相，就赢过我吧。”

62

“好。”走到场地中央，轻快地提议，“来讨论一下吧，这一万分该怎么分。”

“五等分？”龙田不假思索地说。

“那样太天真了，赢不了的。”宇佐木十分无奈。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有栖试图理一个最佳方案。远的显示屏已经记录了两队的初始分，银光屏冷冰冰的。国民和玩家，十个人的未来，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即使久间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梅K游戏残酷的本质也显正常表下疯狂的本质。

“我有个提议，”Amy沉默地听了一阵，举起一只手打断有栖，“照一人9600，另外四人各100分来分怎么样。”

其他四个人都转看着少女。

“你在说什么呢，疯了吗？”宇佐木难以置信地问。

“你想啊，拥有9600分的那个人，只要抓住对面一人就能超越一万分，这情况下，碰敌方‘守门员’也不会死了吧？”Amy抬起，静静地说。“敌人大概率只会留一个人在阵地，游戏没有明确说明不允许使用暴力，只要让对方无法行动，我们的三人就可以分别碰阵地，合计能获得两万分。”

有栖和宇佐木相对而视。

“那，只有100分的人在抵达阵地前不是很危险？”质疑。

“两人一组，对面在不知分数的前提下，大概率不会与我们正面战。况且，如果担心的话，四个人同时过去不就好了？”Amy无所谓地说。

龙田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大声说：“我才不！这样也太极端了吧！”

“为什么？一旦得手，三个人都会变成一万分，再去‘捕猎’或寻找，可以赢得轻而易举。再说，比起一个个找，袭击阵地是最快的方法吧？”

Amy用那双绿睛凝视着龙田，从兜里捻起一颗亮橙的糖放嘴里。对方避开她的视线，仿佛看久了就会被它们灼伤。

“……这样风险太大了。”有栖摇摇，宇佐木也跟着否定的神情。

“我明白了，有栖你啊，到现在，还抱着这天真的态度啊。”少女倚着阵地立，用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你瞧，这个游戏其实不在于怎么分数，而在于‘将对方和自己都置于死地的觉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有栖睁大的睛，费解地盯着她。

“算了，”Amy垂下手，“少数服从多数。”

最后，有栖定下了一个还算的策略。脚程快的人分少一，脚程慢的人分多一，留守阵地的人只分最低限度的分数，分数少的人和分数多的人组队行动。

Amy选择和宇佐木搭档，二人分别拿了4600和300分，虽然她的提议未被采纳，但有栖也没有否认“让敌人无法行动”这一战术。围绕两方阵地，最有三层的集装箱列列铺开，从上空看去，不停奔跑的玩家仿佛蜘蛛网上挣扎的飞虫。

“柚叶酱和有栖吵架了？”Amy和宇佐木肩并肩奔跑。

“没有。”穿着淡黄运动背心的少女加快速度。“你之前，是认真的吗？”

“当然。”

又往前跑了一段，Amy停下来，四张望，又拉晃集装箱，试图找到一个敌方或是被藏起的。

“为什么？你真的觉得那样能行？”她说。“万一有人死了怎么办？”

“这是梅K设计的游戏，他们当然已经想好了怎么赢，只有一开始打敌人一个措手笔记，我们才能活下来。”Amy叹了气。如果与她合作的是苣屋骏太郎，说不定压用不着解释。

一片红的衣角在前划过，前方对着的正是梅K队的设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