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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静好(4/4)

一晃两个多月过去,贪狼长老如期来到红莲榭为楚晚宁把脉。

经过这两个月各灵药的调理,楚晚宁的脉象已然恢复如常,不过这灵力却是大不如前,甚至还有继续衰弱的趋势。

贪狼长老收起药箱,嘴角微微一扯,颇有讽刺意味“就你现在这灵力,连我手下的弟都打不过。”

楚晚宁却似毫不在意,他拿起桌上的一盏茶细细地品着,神情淡然洁,同那沉香的茶一般,经历了悠久岁月,却依旧立,浮于清之上。

“无事,我的弟能打得过就行。”

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脸上难掩几分骄傲的神

贪狼长老鄙夷地看了他一,略加思索“不过尊主也说,墨燃最近倒是真的和原来不太一样了。”

“最近死生之巅的委托很多都是他去的。小到割麦,大到除邪祟,都的不错,现在一有人申请委托,都指名姓的要他呢。”

“嗯。”

楚晚宁也不抬,端正地坐在那里,手指一勾,轻轻提起壶,又为贪狼长老和自己各倒了一盏茶。

贪狼长老接过茶,观察着楚晚宁的反应,然而楚晚宁太平静了,平静地就像是早有预料。

“你就一也不吃惊?”

贪狼长老看着楚晚宁,希望能从那张脸上找到些蛛丝迹。

“他本来就是这个样。”

楚晚宁抬微微一笑,角眉梢间都藏了温柔。是朦胧的月,落了一地的清辉,树枝在光影下摇曳,连那月光都映的柔和。

贪狼长老终究没有再多问什么。

已经了冬,白日越来越短,往往残未散,夜幕便已落下来,于是墨混了朱砂,将整片天空染成绯红,在坠落的晶莹中显得越发的妖冶。

红光漫照,雪便作了繁星。那一路飘洒的星灯,足可以化世间最冰冷的心。

楚晚宁就站在桥上,一白衣与漫天飞雪在一起。他未拂去上的雪,反而伸手,珍重地将小小的雪盛在手心。

“你怎么来也不知拿个披风。”

后传来一声温柔的呵斥,随着雪白的狐裘一起包裹了他,他转过,只见那大的男人正低望着他,目光纯澈而明亮。

像极了当年那个少年。

可又不是当年那个少年,那个少年已经长大了,前的男人已经有着足够巍峨的膛,多少次夜里,他都控制不住地在那个男人的怀抱里隐隐的颤抖,他拼命克制不让人发现,可是却始终骗不了自己。

他们早就不是师徒了。

他越来越困惑,他们如今的关系到底像什么?

既然不是师徒,那么是…恋人?

他又不敢确定。

不是没想过结束这样荒唐的关系,可每当他要推开墨燃时,那个大的男人就像个孩一样泪婆娑地看着他,好像他抢了他什么珍宝一样。

可那珍宝不就是他自己?

他越想脸越燥,忍不住想要蒙住被,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才好。

又想或许应该重拾师尊的威严,狠狠地将那人踹下去才对。

可总在那人开后心

“师尊,我心里总是烦躁,只有抱着你的时候,我才能平静下来,我才觉我是活着的。”

那声音是小心翼翼地,卑微到尘埃里,一无所有的人,只能苦苦地祈求。

“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墨燃最终还是红着,低下了,他个,低下的时候刚好与楚晚宁平齐,于是他凑上前,蹭了蹭楚晚宁的鼻尖。

“师尊,留下我吧。”

他眨眨,细长漆黑的睫似蝴蝶的翅膀,忽闪忽闪地翩翩舞动,扎在人心里又苏又。他说的那么恳切,一句一句温的话直戳人的心窝。

“师尊总是怕冷。”

“我抱着师尊,师尊就不会冷了。”

那声音沉低哑,楚晚宁只觉得心脏猛然收缩,仿佛天崩地裂,芽挣破了泥土,接着,心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像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铺天盖地朝他袭来。

他躲不开。

他赶推开墨燃,迫自己压下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可那些想法却始终不绝,一次次顽地冒来,任凭他怎么压,也无法完全压下去。

似乎是看了楚晚宁在动摇,墨燃又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保证听师尊的话,绝对不会动手动脚。”

最终楚晚宁还是没能赶墨燃走,也不知是输给了墨燃的持,还是输给了自己心底隐隐的望。

只有他自己知,多少次,在无人的角落里,他偷偷地看着墨燃,那双从不染情的清冷眸,到底是多了几分炙

一个人,怎么可能藏得住。

他也越来越藏不住,就如同这一句

“你回来了。”声音里都是要溢来的甜

墨燃打量着楚晚宁,惊喜地发现原来楚晚宁竟然是盼着他回来的,于是心里便越发的喜,他从后面搂住楚晚宁,连带那狐裘一起搂在怀里,又隔着雪白的狐裘,偷偷亲了亲楚晚宁的脖颈。

“嗯,师尊有没有想我。”

这话太直白了,楚晚宁本招架不住,他的脸一瞬间就红了,他勉撑着师尊的架,捡着正经的话想岔开墨燃的提问。

“这些时日找你的委托这么多,看来你最近实力了不少,效率也。”

墨燃合地笑着“他们找我才不是因为我实力,效率。”

“嗯?”

楚晚宁偏过,表示不是很理解墨燃这话的意思。

“师尊想知吗?”

墨燃凑在楚晚宁的耳边,把埋在楚晚宁的颈窝里,像个啄木鸟一样,一下又一下的蹭着,楚晚宁抬手拍了拍肩上不安分的“快说。”

墨燃无奈,只好从那舒适温的颈窝中起来,他歪着,笑的无比灿烂,又带了几分不要脸的自负。

“因为…我好看啊。”

“…”

“真的,这两天找我的都是一些小姑娘,委托的也都是些的小事”

楚晚宁脸不由地黑了,死生之巅什么时候成相亲介绍所了?委托人还要挑长相?他眉皱了皱,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下次这样的,就不要去了。”

“嗯,都听师尊的。”

听到这一句,楚晚宁似乎终于满意了,他安心地转过,继续欣赏着前的景。

墨燃脸上笑的乖巧,转那张轻薄的又偷偷地爬上楚晚宁的脖颈,挲着,徘徊着,最终对着那尖红的耳垂就是一咬。

“师尊还没回答我,有没有想我?”

“!”

几乎是始料未及地被人侵了。

楚晚宁一下就呆住了,瞬间从脸到脖全都红透,几秒以后,他反应过来,便气急败坏地,狠狠地在墨燃的上敲了敲。

“墨燃你是属狗的吗!”

墨燃也不躲,笑着环抱住楚晚宁,他笑的时候眸幽,透着动的淡紫荧光,这人相貌本来就极为英俊,如此这般,竟更加的勾魂摄魄。

楚晚宁看了一,便不敢再看了。

墨燃,真的是极好看的。

他赶转过,目光看向远的纯白落雪,希望那清澈的白雪能洗净他此时混的心思。

瞧着雪越下越急,越下越大,墨燃便赶抱了人回屋里去,他抱的很,狐裘也地裹着,生怕怀里的人受了一凉。

直到了屋,他才轻轻地把人放下来。

天寒地冻,而屋内却是的,不起的角落里栽着几株红莲,浸在中,养的小巧又致,苞待放地偏着,看起来倒像是羞怯的少女。

最值得注意的是,那红莲周都缠绕着淡淡的光泽。

那是灵力涌动的现象。

墨燃熟练地将一些灵力输到红莲中,让那红莲始终保持温,带动着屋内的空气都了起来,整个屋,都飘散着清新舒适的气息。

楚晚宁怕冷,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让屋一直保持温的办法。

显然这个办法不错,自冬以来,楚晚宁连冒都没有,每当他看见楚晚宁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时,心里都生大的满足

楚晚宁,这个倔别扭,从来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终于可以被他照顾的很好。

他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求了,一辈那么短,他只想好好地和楚晚宁在一起。

这是他最平凡幸福的好日

墨燃的手边搭着楚晚宁刚脱下来的狐裘,里面是的,还残留着楚晚宁的温度,他将狐裘上的雪抖落,恋恋不舍地将披风重新挂起来。

忙碌了一圈,又转到桌前,桌上的铜盖古香古,中间嵌着金黄的铜环,他轻轻一拉,将铜盖打开,盖下的蒸鱼和油饼竟是纹丝未动。

他无奈地放下盖,回一看,灯光下,清修尘的人正在案边给机甲刷着漆油。原本清冷的廓在光影中变的柔和了很多,狭长的凤眸微微垂落,目光毅又认真。

墨燃微微一笑,只觉得心里有一角落,踏踏实实的被填满了。

他上前,俯下来轻声关切“师尊吃饭了吗,我看中午给你的你也没吃,没有胃吗。”

楚晚宁没声,他总不能说他嫌鱼刺太多,油饼太油,那样听起来,着实是太难伺候了一些。

不过在墨燃的里,楚晚宁本来就该是难伺候的,像一只雪白的猫咪,贵又气,合该被人放在手心里好好供养着,呵护着。

于是他从袋里掏酥,捧到小猫咪面前“师尊先吃这个垫一,我去给你下碗面。”

前的墨燃当真是比风还温柔,让人无法不心动,楚晚宁怔然地接过荷酥,咬一放到嘴里,甜丝丝的,立刻就化了。

很快,墨燃便将一碗面端了上来。捧着碗的双手是珍重的,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面,而是自己那一颗炽的再也隐藏不住的心。

楚晚宁刚好将手的机甲完,正安静的坐在桌旁等待着,一碗气腾腾的清汤面已经放在了他的面前,手工切好的面整齐地排列着,汤清澈,几片翠绿的菜叶缀。

墨燃将面往前推了推“师尊,快尝尝。”

楚晚宁看着他“你呢?你吃过了吗?”

“吃过啦,今天委托的那家人太过情,要我留下吃个饭。”

墨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间烟火的味其实很好,但他还有不太适应,所以对于这盛情,反而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楚晚宁“最近真是辛苦你了。”

由于楚晚宁几乎灵力尽失,所以近日死生之巅凡是找楚晚宁的委派,都被墨燃一并接了过去。

是已,如今的墨燃早晚归,着实忙的团团转。

不过尽如此,他还是持着每天早上完饭再下山,若是情况不严重,中午还会挤时间回来午饭,下午便又要赶去下一个地方,也只有在晚上,才能有像现在这样的片刻的悠闲。

“不辛苦。”

墨燃倚着手臂,看着自家师尊一地吃着他煮的面,心情甚是愉悦。

“能帮师尊事情,我很开心。”

说完,趁楚晚宁不备,又伸手楚晚宁嘴角溅来的汤

楚晚宁微微一顿,这个人最近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瞧着这人没半正形的样,楚晚宁挑了挑眉

“既然不辛苦的话,那今天晚上便开始读书吧。”

“?”

今晚的夜很长,外面是纷飞的鹅大雪,飞舞的雪辗转于各个角落,纷纷扬扬地落了满地,为红莲榭换了一银装。

屋内,墨燃正在咬着笔,对着面前的白纸冥思苦想,他不得已,只能一边瞄着楚晚宁的动向,一边偷偷翻开书,然而还没等翻到,颤颤巍巍的小手就挨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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