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过往都染上了别的痕迹，楚晚宁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控制他，不过是为了要保护他心心念念的天下苍生。

而他不在楚晚宁要保护的“天下苍生”范围之内。

他要毁掉这些人的。

包括楚晚宁。

他是如此的想要毁掉楚晚宁。

另一边，楚晚宁似乎已经觉到不对了。

其实走到门时，他已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便忍不住放轻了脚步，像意外踏了一个梦，生怕一个不小心，梦就碎了。

又怕是自己看错了，就不敢声。

只能小心翼翼地掀开帘。

那人就在不到两米的距离看着他，他看着他的脸，两个月不见，他们好像都变了一些，墨燃的脸沉在暗影中，夜一般的勾勒英俊的廓，而楚晚宁背靠黎明，上还披着晨起的白霜。

他们就隔着黑与白对望，一时哑然。

墨燃走了过来。

他们彼此终于越来越靠近，可两颗心却越来越远。

楚晚宁看不清了。

记忆中，那人材大，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与朝气，像是一柔光，照在人上都是的。

前这人却不是。

那张脸依旧英俊，却更显苍白，廓分明，眉目间好像似从前一般，总是带着几分笑意，可仔细一看，那眸中又哪里有一丝温度。

全是冰凉。

像累积了千万年的寒雪，怎么也化不开。

他不善言辞，不知此刻应该说什么，或是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又突然记起了刚才修补结界的时候，衣服似乎沾了些土，也不知会不会被看来。

墨燃站在他面前，打量了他一会，边勾浅淡的微笑。

“师尊怎么才回来，让弟好等。”

这话听着好似从前他等他的时候，那时候墨燃就总是笑着迎他门，帮他把狐裘脱下来晾好，再坐下陪他吃饭，陪他说话。

“今天…晚了些。”

楚晚宁偏过，有些不敢看他，也不敢去听自己的心。

怎么可以的这么快，发的声音激动又烈，那么明显，密密麻麻的，好像上就要蹦来。

太丢人了。

“师尊去筑结界了吧。”

“嗯。”

楚晚宁不知说些什么，看着墨燃的脸，他心里莫名的觉不安。

墨燃破了死生之巅的结界。

这个认知总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墨燃似笑非笑地望着楚晚宁，像是在看戏，他当然知楚晚宁与死生之巅这些日都在什么，他灭了天音阁后，不止死生之巅，大多门派都重新筑起了结界。

他一向是不屑的，结界这东西，就是用来被人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