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伏井K在航行中睡着了。

当他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宇宙飞船上装载的老旧播放还在“刺啦刺啦”地循环播放着他最喜的一首民谣。他并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他没有梦，但被枕在下的手臂已经发麻。习惯地检查导航，他发现已经距离母星相当近了。

可以回家了。

那时是父母推着他门的，其实他完全不想离开那个小而温的家。父母让他去一个气候温和的星球，说那里是个度假的好地方。他知父母是为他着想，也知这个季节他们的母星是一片白茫茫，雪及膝，并时常有暴风雪，居民的正常生活十分困难。但他明明已经习惯了——这颗生他养他的星球，虽然恶劣气候频繁，但好在他重要的人都在他边。

离开家多久了呢？他并未刻意计算过时间，算上来回的路程，大概也有不少时日了。自成年以来，他还没有这样离开家人边这么久。

他清醒了些，低下一看，才发现刚才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张珍贵的相片压在了手肘下。照片被压上了痕迹，他匆忙，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抚平那些压痕。

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俯拍——镜来自非常的度，以至于镜中的三个人都只有大。但与此同时，四周的环境都尽数被收镜。那是母星短暂的万生长的时节，大片的绿上零散缀着团簇的鲜艳颜，一派欣欣向荣；也依稀可见远方的山上，还盖着一未尽的白。

伏井K非常喜这张照片，它定格了丽的时景。

【遥远的天啊……

拂过我的脸颊的、和煦的风啊

请带着丽的朵……

去往心中之人的边吧……】

伴着旋律，伏井K不着调地哼唱着自己最喜的民谣。他完全没有唱歌的天赋，也从不曾在别人面前唱过这首歌。导航上的距离指引线在不断地缩短。他不禁站起来，趴到舷窗边往外看。

快到家了。

他已经看到了那颗小小的、被白覆盖的星球。只是似乎前这舷窗已不够清晰，他便用衣的袖了。

越来越近了。

视野中的星球逐渐变大，白徐徐延展开。然而除去白，还有星星的绿……　　那是什么？　　距离母星愈来愈近，伏井K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白并非他习以为常的那静态的雪白，而是一波动的炫目白光。

飞船驶了星球中，地表上的场景完完全全呈现在伏井K前。

那白光——

——是燃烧产生的光。

那些绿——

——是死去的斯特鲁姆官。

在燃烧。

那是他的星球。

斯特鲁姆星。

飞船的定位坐标就在家附近。就算还有一定的度，他已经能看见火海中父母的影。他们认了伏井K的飞船，便不停地对他挥舞着手臂，示意他不要靠近。

伏井K愤怒地砸着飞船的纵键。然而设定好的降落程序无法加速。他只能睁睁地看着，父母后燃烧的房屋摇摇坠。

“快跑啊——”

他声嘶力竭，疯了似的砸着舷窗。

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烧。

房屋倾塌，父母瞬间被吞没在碎石瓦砾之中。

他的瞳仁惊惧地放大，一瞬之间呼都停止了。

他的母星，他的家人——

——一切都没有了。

01

贝利亚曾从属下的中听说过有关斯特鲁姆星的传闻。

说到斯特鲁姆星，就不得不提到斯特鲁姆星上的原生族——斯特鲁姆星人。据说斯特鲁姆星人内有一特殊的官——关于这个官的真实作用，宇宙中传着不同的传说，有人说这只是一普通的能量转换官；也有人说这是可以颠覆一切的反转官；更有人夸，这是蕴着“奇迹”之力的神奇官。

“所以，陛下，您觉得呢？”

谈到宇宙中传的各奇闻，格罗剑一向非常来劲，总是一副煞有介事的样。然而贝利亚不为所动，连看都没看他。

格罗剑也不介意，继续自说自话。总而言之，斯特鲁姆官要比斯特鲁姆星本更盛名，也引来了许多心怀鬼胎的宇宙人。不过，据说斯特鲁姆星人情温和，不争斗，从未听说他们主动参与过什么纷争。

“真可惜啊……”格罗剑啧啧叹，“我持认为，斯特鲁姆官是有着超大力量的。如果这力量能够为我们所用就好了。”　　“为什么不能利用？”这听上去似乎是很有挑战的一件事。贝利亚终于有了些兴趣。

“因为他们这一族真的很难搞啊！我曾听说，他们宁愿牺牲，也不愿拱手送上自己的力量……这是我一个老朋友告诉我的……说起我那个老友……”

斯莱一掌招呼到格罗剑脸上，阻止了他的废话。他对着贝利亚解释：“陛下，对于斯特鲁姆族，除非他们自愿，否则是无法夺取他们的力量的。所以，我一直觉得，与其……”

贝利亚挥手打断了斯莱。既然确实无法利用这力量，他也无疑再听斯莱的想法。

后来再听说斯特鲁姆星的消息时，就是这颗星球的末路了。

贝利亚对一颗已经毁灭的星球更没有兴趣。格罗剑很不识相地在他面前滔滔不绝地描述这颗星球的最后之景，仿佛是他亲所见一般，吵得贝利亚烦躁不堪。此时斯莱并未来制止格罗剑，而是一直盯着手中的通讯装置。

就在贝利亚耐心耗尽准备把手下尽数轰走的时候，斯莱快步走到他面前，语气中带着亢奋。

“陛下，臣有一事想要报告。”

“敢说废话就宰了你。”

“陛下，我们发现了斯特鲁姆星的幸存者。”

“那又如何？”　　t

“陛下，我们的探测员发现他的时候，他的神状态很不正常，似乎已经失去记忆。”斯莱边说边翻动着手里的实时咨询，“如果这是真的，陛下，您不觉得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吗？”

＊＊＊＊＊

“送到我面前来。”

在贝利亚的指示下，手下毕恭毕敬地传送过来一个形的玻璃装置。斯特鲁姆星人缩其中，静静地沉睡中。这个装置大概只有贝利亚的小臂长，斯特鲁姆星人对于贝利亚来说，更是只有手掌般大小。

“陛下，我们用装置检测过了，他确实是失去了记忆，心智年龄更是退化到了幼年期。”斯莱报告。

“这样啊……”贝利亚凑过去，用指节鲁地敲了敲玻璃装置的外，里面的小人纹丝不动。

“并且，保险起见，我们对他行了度的神纵，确保他的记忆不会恢复，可以被我们完全控制。”

“哦？”贝利亚又用力地拍了拍装置，“不过这也太小了，我一下就能死。你们要把他当作什么？观赏动吗？”

“请陛下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研发使他变成一般大小的技术。”　　“那就给你了。”见这小东西没有动静，贝利亚兴致几失，正要让人把他拿走，里面的小人终于缓缓舒展开。睁开的无神双，一下对上了贝利亚可怖的灯。

当那双睛恢复清明的时候，斯特鲁姆星人突然对着贝利亚伸一只手，地贴在玻璃上。贝利亚便也用一手指，碰了对应的玻璃外的位置。见到贝利亚的举动，已经成年的男人却像个孩童般咯咯笑起来，睛兴地眯成一条。他笑得很用力，脸上浮现笑纹，鼻微微皱起。说不上多致好看，却是极致单纯的笑，因而十分动人。这是贝利亚从未仔细端详过的一面孔，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贝利亚一时竟有些失神。

斯莱在一旁：“陛下，这是‘印记’。现在的他相当于初生阶段，而您是他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也就会被他视为唯一的家人。”

“有意思……”贝利亚喃喃，命令手下把装置打开。　　被放来的斯特鲁姆星人，到贝利亚的手心上，便抱着他的手指死死不松手了。贝利亚的手指是尖锐的爪，但小人丝毫不介意，以至于爪的侧棱线都陷了他柔的肤中。

贝利亚意识到这样下去斯特鲁姆星人迟早被他开膛破肚，便地把小人从他手指上剥下来，提着小人后背的衣服放到自己前。小人对着贝利亚傻傻笑着，圆的瞳孔清澈而纯粹，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境，也不害怕贝利亚被人人畏惧的恐怖外貌。

小人的衣服早已经破破烂烂，上满是尘土，双手更是伤痕累累，指尖渗着鲜血，指甲中全是脏污。

当他迟钝地觉到疼痛时，整张脸痛得皱起。对着贝利亚呈现自己的伤，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斯特鲁姆星人，你不害怕我吗？”　　可惜他面对的人是贝利亚，并不会简简单单回应他的乞怜，还会用爪戳他的脸。

他还无法听懂贝利亚的话，只能从咙中呜呜发懵懂的声音，角也毫不克制地冒泪珠。　　“你连话都不会说了？真是弱的生啊。只是受到了那么刺激，你就畏缩成这副样了？”贝利亚不屑，随手把这麻烦的生扔回装置里。

“斯莱，你中的家人，就是让我养一个这么麻烦的东西吗？”贝利亚冷笑。

斯莱淡定回答：“陛下，如果您不需要的话，我会安排专人照顾他，同时会确保他对您的忠诚。”

贝利亚右手撑，玩味地看着斯莱，一时之间大殿中无人说话，臣们胆战心惊地等待着皇帝的诰命。只有贝利亚旁的玻璃装置里，持续传来拍击玻璃的声音。

＂放在我边玩玩吧。还有，赶快想办法让他变大。＂贝利亚命令。

＂遵命。＂斯莱匆匆退下，赶去敦促科研工作的行。

＊＊＊＊＊

几日之后，一个长大的斯特鲁姆星人被送到了贝利亚面前。他上的脏污与伤都被理过，上穿上了崭新的黑长袍，一张白净的脸显来。最大的变化，还要属他右耳上多来的吊坠，一块弧形的晶石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摇摆。仔细一看，那块石分明和贝利亚的睛形状十分相似。

一见到贝利亚，斯特鲁姆星人猛地挣脱开一左一右牵制着他的人，小跑到贝利亚面前，一下抱住了贝利亚，直接挂在了贝利亚的上。他伸双夹着贝利亚的腰，衣袍的下摆堆叠起来，他白皙笔直的双。他的双手环抱着贝利亚的脖，脸颊蹭着贝利亚的膛，咙动着，发愉悦的呜咽。

在场的属下见证他的无礼僭越，一时之间呆若木。

只有斯莱最镇定，清清嗓，向贝利亚投影研究报告。

＂陛下，我们据能够大化的宇宙族，研发了能够使他变大并维持型的装置。＂他指了指斯特鲁姆星人耳朵上的吊坠，＂只是，这个装置需要持续充能。亮度代表着能量的低。所以，陛下，您可以将您的无上荣光赐予他。您是唯一可以到这件事的人。＂

斯莱的话还算动听。贝利亚稍作思忖，便应允了。

＂这样他就永远离不开您了。＂

＂哦，是吗？＂贝利亚竟然温柔地抚摸着怀中人的黑发，对方的脸庞立刻扬起，追逐着贝利亚的手心，亲昵地蹭了蹭。

下一刻，贝利亚又狠狠地拽住了他的一束发，力之大，连都要被扯下来。斯特鲁姆星人的笑容倏然消失，吃痛地起来。但当贝利亚松开手，又继续抚摸着他的发的时候，又慢慢恢复了毫无防备的笑。

太有趣了。这就是完全纵一个生命的觉吗？喜怒哀乐全凭他，连基本的生命也由他拿。实在是心满意足，实在是畅快淋漓。

＂陛下，这是我从斯特鲁姆星人上发现的东西。＂

斯莱递过来一张左下角被严重烧焦的相片。贝利亚看了看正面，平平无奇的内容，又翻到背面，左下角似乎写着某些文字，但因为焦痕而无法辨认。

＂扔了。＂

贝利亚手一挥，残破的旧照片在空中飘飘悠悠，不知落往了何。

＊＊＊＊＊

＂我想要你这里的东西，你给不给我？＂

贝利亚一把掀起斯特鲁姆星人的袍，毫无遮蔽的下半完全袒。他一掌在斯特鲁姆星人的腹，用力搓。就算隔着肤，也可以受到动的斯特鲁姆官大的生命力。

斯特鲁姆星人并不理解贝利亚的话。他这里的肤是个地带，被贝利亚碰的时候，的，的，他便像一尾离的鱼扭动着，想要挣脱。

＂陛下，看来现在还没有到取走斯特鲁姆力量的时候。＂斯莱审时度势，＂我推测，必须要等到他恢复心智之时，方可行动。＂

＂那你又有什么好办法吗？＂

斯莱躬，语气诚恳：＂我认为，恐怕要劳烦陛下牺牲一些心力了。＂

＂哦——？你是说，我给他力量还不够，还要心思陪伴一个傻吗？＂

面对贝利亚的不悦与大的威压，斯莱岿然不动。

＂陛下，他本已成年，只是受到刺激才会心智丧失，因此，无需很长时日，只要稍加给予温情，他便可以恢复正常。

＂经过调查，这位斯特鲁姆星人还有额外的用。＂

＂说来听听。＂

＂这斯特鲁姆星人也有些科研方面的才能。我想，等他恢复之后，他的才华，也能为我们所用。

＂陛下，只要……只要您给予他一甜，他一定会为你付全。＂

贝利亚并未答复。最后他屏退众人，只留下他和斯特鲁姆星人独。没有了陌生人，斯特鲁姆星人自在许多。他依偎在贝利亚边，地依赖着他。

比起表冰冷的奥特战士，斯特鲁姆星人的要有度得多。他靠着贝利亚，不停变化姿势，晃动着，在他上下小小的火苗。

他用渴望的神看着贝利亚，中吐着糊不清的话音，只希望让贝利亚给予他一些安抚，一些温。

＂甜吗……＂

贝利亚似乎想到了什么，邪恶的笑容。

＂那么，本皇帝的恩泽，你想不想要呢？＂

＊＊＊＊＊

贝利亚对他笑了。

原来，贝利亚和他一起这事，贝利亚会兴，而他也很兴。

一件单薄的衣袍并没有任何实际的蔽作用，只要撩起到腹，就可以看到从未有人探访过的神秘幽。贝利亚蛮横地闯了去，四留下了冒然侵的痕迹。幽径中下起了雨，一切都被浇得更加滋。

＂斯特鲁姆星人，你这幅模样真难看啊。＂贝利亚住他的下，迫他抬起一片的脸。泛着红光的灯压上来，狰狞得似要将他吞没。

＂你最好是真的失了心智，而不是在装疯卖傻。

“我可不希望有人欺骗我。”

或许是觉察到贝利亚语气中的戒备与猜疑，斯特鲁姆星人拼命摇，用盈满泪的睛凝望着贝利亚。

最终贝利亚松开了他，在他脸上印下的斑斑红痕一时却无法消去。

＂动作再剧烈，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贝利亚掌掴他的大。

起初，斯特鲁姆星人痛得大声哭喊，被贝利亚施予小小惩戒而委屈地止住了哭声。一切遵循本能的他，一直在又哭又笑，即便嗓已经嘶哑，贝利亚还是没有放过他，以至于力竭的他在贝利亚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他耳朵上的吊坠比昨日更加明亮了。

02

贝利亚办公的时候，他边的斯特鲁姆星人兴致地把玩着皇帝披风上的装饰。贝利亚被他烦得不行，便把披风整个解下，丢给对方。斯特鲁姆星人很是兴，很快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当他笨拙地想要移动的时候，他就立刻被自己绊倒，扑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斯特鲁姆星人沮丧地用手指了发痛的鼻，很快就在自己的手指上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他的指甲。

手上的伤已经痊愈，但指甲上曾经涂满的某黑颜料已经斑斑驳驳，损失得差不多了。他不喜这样不规则的图案，便把一双手放到了贝利亚的前。

“你想什么？”贝利亚不耐。

斯特鲁姆星人满无辜，只是张开自己的手指。

贝利亚无语。

“这么无聊的事情……你想让我为你吗？

“看来你确实疯得很彻底。

“不过，你最好要明白，无论你有什么要求，首先要付代价。”

于是一番翻云覆雨之后，贝利亚召唤来了斯莱，让他看着办。

斯莱表示他不是万能的啊，这么小事也要他亲自？

不过皇帝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就差遣了几个手下随便找来了一些可以使用的涂料。

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无法使用，有的是被斯特鲁姆星人拒绝的，有的是被贝利亚否决的。

贝利亚表示，这东西我的质都承受不了，是有毒质吧。

斯莱拒绝承担相关责任。

又是一番波折，斯莱终于搞清楚了那颜料的来历。原来那是一特殊的植染料，但似乎只生长在斯特鲁姆星球上。也就是说，没办法了。

斯莱两手一摊，万事休矣。

好在斯特鲁姆星人的兴趣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嗐，要我说，这斯特鲁姆星人你就不应该带回来的。你不觉得陛下太迁就他了吗？”格罗剑，斯特鲁姆星人第一反对派。

斯莱无可奈何。“陛下晴不定，我们又如何能摸清他的心思呢？他此时确实是耐着迁就，但你应该也看过他大发雷霆的样吧。”斯莱细想，或许是那时请求陛下心思对待斯特鲁姆星人的建议，是真的被陛下听去了。

也许应该和陛下说说，换一方式对待斯特鲁姆星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