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李队一起去吃个饭吧。

李响把安欣的墓指给他看，走近后，听见他咬得牙齿咯咯响，像是非常愤怒。

李响看到启慢慢蹲了下来，沉默地注视着碑上的那个日期，脑里大概过了一遍诸如如何让驾校停业、如何让教练沉湖、如何让那几个驾驶员凝固在泥里之类的事情。

又愣了愣：“你就蹲着不起来吗？”

遗产继承是民事案件，李响一直在刑侦支队。但遗产纠纷难免会展到一些见血的纠纷，所以李响和安欣搭档着也遇到过几起和“想要继承更多财产”与“不想继承任何债务”有关的女内斗，斗争的结果各不相同，有丧命的，有断手断脚的，也有被非法拘禁的，但发都大同小异。

以后有的偿还了。非常可以预计。他每偿还一，就会再一次想到安欣，于是心里满溢的那份苦就会倍增，递增，直到膨胀成他整个人的形状，把本人取代，于是他就从李响变成了和安欣通过债务无限联系着的李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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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才明白那牙齿咯咯声是他因为恐惧在打颤。

半晌之后他应声：“哦，好。”

债权人李响望向债务，债务启蹲着，抬看李响。

启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小声，有颤抖在里面。李响仔细分辨了一下；他说，李队，我。

债务了鼻：“什么味？”

以后没安欣的日怎么办呢？两个人都把同一个问题在嘴里，吃汤面的时候面在嘴里咀嚼着，问题也在尖反复咀嚼着，但没人问。

他望了望天，觉启就是自己从安欣手里继承的难以理的债务。

他想了想，又补了句：“不然安欣也不会放过你的。”

安欣死后的某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李响很疲惫地倒一凉气，得很慢。理来说这对一凉气来说是极不容易的，但李响和启打了太久，所以通晓如何让一凉气又又均匀地从腔渡一遍，匀速地通到肺里，同时带着疲力尽的绝望像一陈烟一样慢慢呼来的技巧。从他得这类技巧的经验来看，启不善罢甘休的概率在百分之一百上下。

李响愣了愣，心想看来那矿泉还是冲不净：“哦，好。”

李响抢在启前面说：“那个很长一串的车祸，我劝你不要找当中任何一方的事情，法律的责任法律来判，你心里有再多的想法这件事也不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