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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4)

安欣一直持到第九年才跟李响离婚,不为别的,只是源于一个很无聊的理由,他不想别人跟自己说什么七年之咒一类的话。

如果在第六或者第八年离婚,其他人又会说你看,果然熬不过第七年吧,才刚过七年就不住啦?安欣受不了这个,于是他决定在第九年和李响离婚。

安欣提离婚那天不过是平白无奇的一天,他小心地避开了所有的纪念日,节假日,自己和李响甚至所有亲朋好友的生日。然后在这些日以外,随便圈了一个日期。

安欣和李响说“我们离婚吧”这句话的平静程度跟平时问李响“我们晚上吃什么?”的语气相差无几。如安欣预料那样,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除了难得地看到了李响的泪以外,一切都很顺利。

李响不甘心,右同时下两行泪,语气极尽委屈:“我们真的要分开吗,安欣?”安欣没想到李响伤心得泪能多到这程度,心里跟针刺似地痛。

安欣了几张纸巾给李响,李响接了过去但没。他忍不住伸手帮李响拭去泪,安欣轻柔地用拇指挲李响发红的角,像是安,更是解脱:“嗯,对不起,响,你没错任何事,你真的很好,但我没办法再和你一起生活了。”

安欣当然知李响想问又忍着没问的问题是什么,他还是回答了,答案也是真心实意的。这么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之间不必开,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至于离婚这个决定到底是什么时候的,安欣自己都忘记了。是李响给他上婚戒,泪满面地说誓言的那一刻;还是他们去爬黄山,安欣实在走不动了,李响把自己慢慢背下山那次,亦或是每次加班到很晚回到家,都能看到李响为自己留得那盏小灯和加好的一人份饭菜?

安欣不想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李响亦没有挽留安欣,他清楚安欣去意已决,再多不舍,再心碎又如何,李响只要安欣过得好,他愿意放手。离婚协议书签得很痛快。

安欣从他和李响的小家搬了去,里面有太多他们的共同回忆了,他无法承受。安欣随便租了一个40坪的单公寓,摘下了婚戒,放屉的

安欣重新开始独自生活,结束了漫长又短暂的九年婚姻生活的安欣又再次是安欣了,不再是李响的伴侣。

朋友们都说他傻,尤其是孟钰,她一向正义却天真,安欣打电话跟她说自己离婚了那天,已经离他拿离婚证那天过了整整三个月了。

收到这个惊人消息的孟钰当天就从北京搭飞机回来了,她非要见安欣不可。孟钰一见到安欣就激动地拽着他的手臂,手指戳他太,狠狠地数落安欣的不是。

她气安欣不上告诉自己,更气安欣那么重要的事私自决定却不找她商量。明明自己是安欣最好的朋友。

“他又又帅,人品好还温柔,李响对你那么好,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还能找到比李响更好的吗?”孟钰义正言辞地维护李响,指责安欣,她实在不忍看着自己这对好友劳燕分飞。

安欣没说话,只是喝了一咖啡,又把自己碟里另一半西多士切给孟钰:“这个还好吃的,你尝尝。”孟钰快被安欣的反应气疯了,她发了愤怒的笑声,心里为李响到不值。孟钰有些鲁地把盘推到一旁:“安欣,你还是那么冷血。”

安欣没有反驳,他不是不伤心,只是不表现来而已。安欣哪需别人提醒,他最清楚李响的好。可却又坏在太好,李响的好是一无聊的好。这九年来,李响除了给自己带来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外,他连一次错都没犯过。

安欣不敢跟任何人说他离婚真正的理由,包括他最好的朋友孟钰,如果老实说来,一定会被舆论打成不可理喻的神经病。理由是因为李响对自己太好了,好得过

李响遵纪守法,生活作风正派健康,黄赌毒一样不沾,他不怎么喝酒,烟也戒了,轨更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李响里只有安欣。

李响全心全意地着自己,是所有人中的满分丈夫,边多少人嫉羡他和李响,可安欣对着李响这张一百分答卷,还是觉得缺了什么。

安欣并不是不李响,他李响,毕竟跟李响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心动过。

只是李响好得让他心惊胆战,安欣时常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了什么错事,便不上李响的好了。安欣有时候会失眠,又不好起房间,只能小心翼翼地转,观察旁熟睡的李响。

李响睡得很沉,他平躺着,发平稳的呼声,他甚至不会抢被,不打呼噜。安欣不敢大声呼,生怕一有什么动静就把李响惊醒了,李响就算再累再困,也会忍着睡意爬起来陪伴自己。他总是那样,从不发脾气,对自己百分百包容,安欣为此到窒息。

安欣一想到李响哈欠连天的脸,不禁攥了拳,他闭上了睛,尝试再次睡,可无缘由的愤懑逐渐堆积在心,他在心里绝望地大声尖叫,安欣好想摇着李响的肩膀喊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好?可不可以不要完得像个假人?

不用别人说,安欣也承认自己贱得慌,在他人看来十全十,甚至可以说毫无漏的婚姻,连自己都没找到任何一个可以抱怨的地方,为什么还会不满足?安欣恨无耻卑劣的自己。

现在他们的婚姻已经是过去式,安欣尝试不再去想,他知总有一天这些痛苦都会过去的,无论对他还是对李响来说都是。

孟钰嘴上说得不好听,心里还是担心安欣一个人屈在家里犯孤僻症,她拿起安欣的手机,对着安欣的脸一扫,然后打开他的日历把地和时间输了去,甚至没忘记给他设置日程提醒:“周六你记得来,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家逮你!”

安欣拿霸的孟钰没办法,从小到大拿主意的那个都是孟钰,安欣没有话事权。他不敢不听孟钰的,于是答应了。

果然安欣不记得这件事了,孟钰敲门敲得他心脏咚咚直。安欣一开门,就见到一个满脸怨气的孟钰。孟钰换了拖鞋,径直走了安欣的房间。她打开安欣的衣柜,一通翻找,嫌弃地挑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浅蓝棉麻衬衣,灰线开衫和黑

“快换好,十分钟之后门。”孟钰把安欣推房间,“砰”地一下把门关上。安欣听到门外的孟钰嘟嘟囔囔地倒腾起自己的鞋柜来,无奈地笑了。

孟大小下达了死命令,安欣不敢不遵从,他把居家服脱下来,换上孟钰给他搭好的衣服,又在孟钰的威胁下穿了那双平时很少穿的靴,两人就门了。

“等下带你去见那几个朋友是我在英国读书时候认识的,人都很有意思,你一会儿也别拘谨,跟他们聊聊天,老闷在家里嘛呀真的是。”孟钰一边开车,一边嘴地叮嘱安欣。

安欣淡淡地“嗯”了一声,他嘴上虽不说,心里其实特别动,他知孟钰对自己放不下心来,周五晚上又打飞的回京海,就为了带自己去散散心。

安欣一门,目光就被坐在卡座角落的杨健引了。杨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看了安欣一,又很快把视线转开。杨健的神没让安欣到不舒服,他只是对杨健更好奇了。

杨健起情地说了句“好久不见”,然后自然且礼貌地“拥抱”了一下孟钰,杨健很有分寸地保持了距离,手和上半都没有碰到孟钰的

孟钰络地向她许久未见的朋友们一一介绍安欣,安欣有些尴尬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视线却一直无法从杨健上移开,杨健也受到安欣过分烈的视线,他主动空边的位置,大大方方地说:“你是孟钰的朋友安欣吧,要不要坐我旁边?”

安欣表现得像个手足无措的青少年,脸一下红到爆炸,他,拘谨地坐在了杨健旁边。一坐下来,他就闻到杨健上散发着一清新的味

很快大家都开始聊起来了,安欣不知要说什么,他完全不上话,因为他不认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除了孟钰。

安欣不是那会在人多的场合到自在的人,他不像孟钰,一向对社场合应对自如,安欣更多时候是坐在角落静静听别人聊天那个。

安欣低着,焦虑地跷着自己的手指,他跟杨健靠得太近了,肩膀快要贴在一起。杨健上好闻的味让他乎乎的。

杨健站起来给安欣倒了一杯柠檬,似乎说了些什么。安欣听不清,嘈杂的聊天声和餐厅过大的背景音乐盖过了杨健的声音。他抬对上杨健的睛,然后一边摇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杨健一下凑了过去,嘴贴着安欣的耳朵,声线温柔,不不慢地说:“我说终于见到你本人了,孟钰经常提起你。”安欣的耳朵到发,心脏猛烈地动着,杨健的声音也太好听了,他脑袋一阵阵发昏。

孟钰聊得开心,却没有忘记时刻留意观察安欣的一举一动,她一下就注意到安欣不自然的行为。她给了杨健一个凶狠的神以作警告,转又笑脸盈盈地投到叙旧的谈话当中了。

安欣更加张了,他开始扣自己的手,装镇定地说:“嗯,我跟孟钰,我们很多年认识,从小一起长大的。”安欣脑混到讲话颠三倒四。

“原来如此,怪不得孟大小那么宝贝你,对了,我叫杨健。”杨健笑眯眯地看着安欣,一边把手伸过去。安欣觉自己手心都要开始冒汗了,他在上胡了两下,才伸过去握杨健的手:“我叫安欣。”

杨健笑得更灿烂了,好像安欣慌慌张张的动作很可似的。他轻轻安欣的手,握了差不多五秒才松开:“我知,你好安欣。”

安欣小声地回了句你好,他不懂杨健自己的手算不算一挑逗,总之安欣的心得更快了,脸愈发地。他已经很久没有对李响以外的男人心动过了,简直大阵脚。

杨健很有耐心,没有一上来就瞎问一堆个人隐私,只是问安欣有没有来过这家餐厅,有没有不吃的东西。安欣是个很有边界的人,他喜杨健打开话题的方式,没有侵犯到他的私人领域。

慢慢地安欣和杨健聊开了,安欣也到自在了一,时不时还会被杨健说得话逗笑。他们愉快地吃了晚饭,杨健还给安欣将排切成小块,就像李响为自己得那样。

安欣有些懊恼,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总是成为被照顾的对象,不过他大概是习惯了,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对他的好。

餐厅楼上可以打桌球,大家吃完饭都上楼去了。孟钰绕到安欣边,笑嘻嘻地说:“安欣一起上来玩呀。”安欣,也跟了上去,他不会打,就坐在一旁看。

杨健打得很好,优雅从容,游刃有余,打到一半估计了,还把黑脱了,线条好看的小臂。安欣乐得坐在角落欣赏杨健打球的姿。

安欣看得太迷,本没发觉自己的视线已经烈得快把杨健的背盯穿了。杨健拿着桌球杆向安欣走过去,他微微俯,问安欣要不要试一试,语气中没有任何迫的成分。

安欣像被了迷魂汤,他,然后跟着杨健往台球桌走。通常来说他是不会答应一个刚认识的人参加他不熟悉的活动的。可不知为什么,杨健提了,他就答应了。孟钰看着安欣站了起来,她有些惊讶,但并没说什么。

“先两脚站开,左向前弯曲,右手握杆到尾端差不多三十厘米,手这样放。”杨健示范了一次给安欣看,安欣笨拙地有样学样,却仍不知手该怎么摆。

接下来杨健的行动完全乎安欣的意料之外,杨健整个覆盖到他上,他们的手臂相叠,杨健一边摆着安欣的手,帮他调整到正确姿势,一边仔细地给安欣讲解动作:“你的左手要在桌面放平,对,就是这样,然后球杆放在架起的拇指和指中间。”

安欣大脑一片空白,他受到杨健上的温度,清的味因为暧昧的姿势导致的升温而变得更了一些。安欣的变得轻飘飘的,连一力气都使不上,与杨健相贴的得像着了火。

杨健教得太过认真了,他甚至没有留意到安欣上的温度越来越,连鼻尖都开始冒汗了。

“好,现在让球杆贴着前,下贴杆,固定好球杆后,右手臂与球杆形成一个垂直状,非常好,右手握杆尝试放松。”

安欣的手微微颤动着,杨健以为他第一次打太张了。于是杨健用自己的右手包住了安欣的右手,安欣的手背示意他放轻松些。

又来了,杨健又自己的手了,难杨健对自己有意思?还是我自作多情,他只是想让我放松一?杨健一直贴着安欣的耳边说话,杨健低沉的声音轰炸着安欣的耳,胡思满了他的脑袋,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好,现在瞄准了,三一线,”杨健将声音和的重量都压低了一,安欣的手臂被他压得微微发麻,“球杆不要晃,右手准备杆”这时安欣才把自己一团麻的思绪解开一些,睛去盯着那颗小小的球了。

杨健稳稳地握着安欣的右手,左手与安欣十指相扣,他全绷,利落地将母球击打了去。接着清脆的一声“嗒”,目标球顺利落球袋。

后杨健上从安欣上离开了,度也随之离去。安欣一瞬间还对杨健迅速的离开有些失望。

安欣直起,转过去,撞上杨健的神,杨健了一副很替安欣骄傲的表情:“第一次就打了,很。”明明这个球是杨健打去的,可他还是夸自己了。

安欣脸红得厉害,杨健皱了下眉,用手背碰了碰安欣的脸颊,关切地问:“怎么了?脸那么红,是不是有醉了?”他们刚刚在吃饭的时候都喝了一些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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