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赵官人对他很同情，还抹了几把泪，决定将这个角继续写新戏里。

“啊，陆千乔。”辛湄睡意朦胧地唤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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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没有来，雨也渐渐停了，乌云散开，反倒圆银白的月亮。

辛湄恍然大悟：“他果然是好向狐仙大人表白的决心了！”

这事还是赵官人告诉她的，不过他说得很糊就是了，好像就是眉山君为了什么事要和陆千乔一较下，最后被揍得鼻青脸，哭哭啼啼地回去了。

“可怜啊，和将军打架，他简直是自取其辱……”

眉山君又来过一次，这次是求陆千乔救人，听说因为魂灯被燃，那位叫傅九云的男魂飞魄散了，他心的姑娘覃川也因为遭受狠毒的咒法，奄奄一息。据闻战鬼一族有世代传的仙丹，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得老着脸来求陆千乔。

“陆千乔，”她抬看他，“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女儿。我们俩是平等的，你不应当和我说不许，我是自由的！”

骑上烈云骅，他丢下一句话给辛湄。

陆千乔先想了想，才：“他说最近，要我揍几下，好下定决心。”

这付怀抱又变得密而温，辛湄觉着直到此刻好像才能睡个安心觉，忍不住惬意地叹息一声：“想死你了……你想我吗？”

被狼嚎声扰了一夜的辛湄没睡好，在床上辗转反侧，也可能是因为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低就着月光看那只将军人偶，虽然后来陆千乔又了许多人偶，可她最的还是第一只将军，哪怕五官已经模糊，她就是不释手。

他只是……只是不知该怎样说。

傅九云捂住她的耳朵：“不用，是某个人在庆祝他的一百零一次失恋。”

终于找到老婆的陆千乔黑着脸走过来，拦腰将她抱起，掂了掂，确定没短斤少两，没伤悲秋，这才松一气，傲然转门，将外面那群灵鬼当成空气。

谁……谁来救救他？他的心……碎裂的心好像又碎了一次。

将军大人不会说话，辛湄叹了一气，快天亮的时候才朦朦胧胧睡过去。

过了好久，这闷又喜害羞的男人才“嗯”了一声。唉，都老夫老妻了，他这病只怕改不掉。

听说上古神魂灯被燃，世间万妖魂魄都被勾了去，好在皇陵里有陆千乔坐镇，保住了数百只小妖怪的命，失去妖力的外界变得暗淡无光，小妖怪们对外面的世界也没了什么兴趣。

他并不擅长和女相，除了郦朝央的缘故，更因为他原本血统驳杂，在族中地位很低，本没有异愿意接近。十五岁开始领兵打仗，军中讲究铁律，男儿血，为家为国，更没有什么旖旎缠绵情致。后来遇见她，刚刚成婚他又要去对付有狐一族，过惯了铁血杀戮的生活，习惯发号施令，习惯寡言少语，不知不觉对她也用上了这一。

那一夜，池中狼嚎阵阵，鬼哭声声，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眉山君正在雨中狂奔，冰凉的雨打在脸上，和的泪混在一起，从颊边落。

“你们是仙人，不用在乎那些世俗光。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们，我就觉得你们很。你放心，我支持你，虽然我这辈是看不到狐仙大人了，但你们都是仙人，下次他关，你要记得把心意大胆表达来……咦？眉山大人？眉山大人？”

抱住她，把脸埋在想念许久的发中，他着她上的幽香。

“别动。”她糊糊地吩咐，又把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抱，我要睡觉。”

辛湄睡得正稀里糊涂，被这句依然霸不讲理的话又给醒了，显然，他本没在反省。

“你要改正错误。”辛湄指着将军大人的鼻细细教训，“以后不能那么霸不讲理，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女儿。”

“……外面是有狼妖闯眉山居了？”

晚上她问陆千乔：“你真的把眉山大人揍成破抹布了？他什么要和你打架？”

想对她好，想要她过得幸福没有烦恼，把自己认为好的都给她，她大约很讨厌这迫吧？

他不说话。

皇陵里的小妖怪私下里笑话他俩粘得，连赵官人也说，夫妻间需要一距离，距离产生。现在他俩距离是有了，可在哪里？她反正没发现。

不知睡了多久，被外面的嘈杂声给醒，她着睛还没来得及起，房门便“砰”一声被人踢开，昨晚在她梦里抱着她睡觉的某位战鬼将军真真实实站在门，手里还着一长鞭，将那些一惊一乍的灵鬼退。

他生闷气不说话，这两天他不停蹄，从辛邪庄找到崇灵谷，恨不得把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看，还是后来才想起世上有个叫眉山居的地方，好像曾经有个很窝很八卦的仙人还说过喜辛湄——果然在这里被他找到人了。

见她不说话，他渐渐松开双臂。

“你找来啦？”辛湄把脑袋往他温的衣领里钻，哎，果然还是自家相公上的味最好闻最有安全。

怎么说着说着他人就不见了？辛湄疑惑地四张望，难他是在害羞？

辛湄睡了很幸福的一觉，直睡到回皇陵还没醒，所以不知眉山君追上来，和陆千乔打了一架。

辛湄低在将军大人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喃喃：“陆千乔，你怎么还没找到我？”

她已经习惯睡觉的时候窝在他怀里，也习惯他发和衣领中的味，习惯他上的度，低沉的嗓音，没有这些，她睡不好。现在不知他人在何，是骑着烈云骅不眠不休地找自己，还是也在睡觉？他可能也睡不着吧？是不是也在想念她的味？

其实，他的不许，对她本没有什么效果，他们都知的。

皇陵中的日悠闲而愉快，和外面的翻天覆地截然不同。

某客房中，睡不着的覃川忍不住发问。

陆千乔很聪明地默认了她的误会，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一不祥的警觉陡然升起，战鬼的本能被燃，有谁慕她是一回事，他可以不在乎，但引诱她扰她就是另一回事了。

辛湄想起当年在酒

“天雷啊——！”他跪倒在池塘里，张开双手向天，绝望恸哭，“下来一天雷把我劈死吧——！”

没有熟悉的怀抱抱着她睡觉，只好抱着这只人偶了。

辛湄推开他便要下，手腕却被捉住了。

“……”

陆千乔翩然走到正厅前，回森然瞪了一——没瞪着眉山君，他似乎缩在桌下不肯来。连好胆一战的本事都没有，他鄙夷地走了。

“……下次不许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