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能将最疼的安乐公主嫁给如此低调的杨家，就说明陛下喜低调不争的人。

沈孝看着李述，“公主可有人选？”

李述这么多年聪，一时棋逢对手，甚至还隐隐被对方压了一，心中气闷

中立到非常低调，低调到几乎都不存在了，难怪李述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他。

李述从前从未思考过这件事。

李述连“你是不是为了私怨”都没问，二哥什么，她心里是知的。可以武将，不了君主。

这是她的执念，也是她的心。她就是想站在权力峰，哪怕付一切。

不争才是争。

“公主需加识人能力。”

李述耸了耸肩，“与你相比，我倒是显得小家气。”

沈孝默了默，忽然轻笑了一声，“说来恐公主笑话。”

她可不是识人不明么，她睛都是瞎的。

她是纯粹为自己，沈孝还心怀天下。这是二人决定的。

李述听得心里一噎。

其实她一开始就不用站队，本就不用攀着太，就安安生生一个普通的公主就可以了。肯定不会像今日这般有权势，但相比普通老百姓，也是泼天的富贵。只要不作死，一辈都能活得无忧无虑。

沈孝，“我有一事不明。”

沈孝摇，“不尚，我也有私心，只是私心与公心恰好合一罢了。”

为何要趟这个浑，把自己得一狼狈呢。

“让我猜猜。”

哪一都能活，安乐活得好，金城也活得好，甚至在冷里都能好好活着。可她就是不甘心，小时候越缺什么，长大了越要什么。

从龙之功，谁是那条龙呢？

李述盯着沈孝饮酒，眉忽然挑了挑，张了张嘴似想说话，却又被沈孝打断了。

他也有权力·望，这世间谁又没有权力的·望？可他不会被纯粹的·望牵引。

沈孝，“公主猜了两个人，都没猜到上。”

李述却不回答，反而回望沈孝，“沈大人主动问我，想必心中已有人选。”

他下颌线条绷，良久，忽然一扬手，一将酒中。

既然可以合作，那就开始谈合作的下一步吧。

沈孝，“飞鹰走狗，耽溺享乐。”

世胄蹑位，英俊沉下僚。这世不公平，有人垄断了底层向上爬的路，想让贵的永远是贵的，贱的永远是贱的，这不公平。

“您是公主，一个孤直的公主不是缺，甚至还是优。日后无论哪位上位，都不会亏待公主的。为何要这样殚竭虑？”

沈孝孤臣直臣，一半原因是因为他没得选择，世家没人要他；另一半原因却是，他觉得正元帝是明君，他愿意跟随皇上。皇上想要削弱世家，想要提寒门，无论皇上的目的是什么，可他能让世更公平。所以沈孝愿意效忠他，一柄肃清世家的刀。

“什么？”

他姿态闲闲，睛带笑，细细看去，竟然能从那张冷脸上看一分得意来。

他不会背叛皇上，搞什么谋权篡位的小动作，平公主求合作，也不会是这么低级的计谋。大直行，他们二人要共同推一个有才的皇上去。

五皇跟二哥一样都尚武，只是五皇吧，养什么猞猁豹，成日价纵狂飙，每回他纵城打猎，街上老百姓都好一阵心慌，生怕被他撞到了。

沈孝是在讽刺她吧！投靠了这么多年的太要杀她，夫君崔之也跟她成了政敌。

七皇着古旧刻板的礼，是六里最不吃香的一个。可安乐公主的驸杨方不也是窝在礼翻故纸堆。

“因为这世不公平。”

她被自己的念得怔住了，回过神来看着沈孝，反问，“你呢，沈大人，你又是为什么？”

她，“这世间的活法有很多……可我偏要最好的那一。”

沈孝从小就有超人的读书天赋，可没有人赏识他，反而是座在官位上的人，各个都是一副迂顽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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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孝摇，“看似勇武，实则怯懦。以势力较小的世家为依仗，并不能成大气候。”

李述皱眉继续思索。

可是……心里最隐隐有个疑问的声音。如果为了站在权力峰，将一切都舍弃的话，她和崔之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述将酒壶倾倒少许酒，蘸了蘸酒，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两横。

等新帝登基后，边自有从龙之功的属臣要封赏，一朝天一朝臣，沈孝还能有今日的前途么？甚至他今日得罪了满朝文武，那时候怕是要被报复的。

于是李述蘸酒，写了一个五字。

不日后会不会为了这一而纷争，至少目前他们二人是可以合作的，那就够了。

李述闻言，默了片刻，想起后里的金城公主。她如果不争，最好的结果就是金城那样。

七皇是个好人选。

李述不是天才，因情因势因时，会不同的判断。沈孝如今评判，也只是以局外人的份去看，自然比她明晰许多。

沈孝笑了笑，“官不是白当的。”

李述挑眉，“这理由好尚。”

确实，太拉拢了大半世家，二哥为了和他抗衡，只能捡太瞧不起的小世家拉拢。可小世家其实本掀不起风浪。

他蘸酒写了一个七，然后很快抹去。

他在御史台和中书省都官，这俩地方是弹劾奏章最多的地方，普通官员没事都要被弹劾几下，谁官袍没穿整齐，谁上班路上边骑边吃早饭，这等闲事都能写折弹劾，更何况皇的事情。皇的缺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跟太没关的，除了二哥，就是五皇七皇了，自然还有好几个娃娃，还光着，自然也站不了队。但这小孩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沈孝写罢“七”字，向后一靠，靠在人靠上，抬望着李述。

李述再怎么不受，再怎么长在冷，可都比民间老百姓要好一万倍。份的差异决定了观的不同。

往上就越难走，多少人混到乞骸骨都只得了个五品官，这已经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因此李述才说，沈孝有生命危险。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比她目光犀利，更有识人之明。

二皇李炎。

庶皇数量不少，但有本事的不多，且不少都在太麾下站队。

沈孝闻言，骤然就了手中酒杯。他已爬上来了，就不能允许自己再掉下去。

父皇女不少，但嫡只有太一个，且太生后七八年才有了二皇，多年独地位，远非他人可比。

李述，“沈大人朝三月，消息倒是掌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