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材？

青年了个无奈的表情：“怎么说呢……其实我家就在隔街区。”

傍晚六，简小回到公寓，她沉默地换了拖鞋，冷淡地上了三楼，落了锁，然后一直待在里，连晚饭都没下来吃。

简小想到白津面无表情浑黑气地对她说“我来接你回家”的样，有惊悚，正要回短信拒绝，角余光里却看到白津就站在对面的24小时超市前，一手拎着购袋，另一只手撑伞，隔着迢迢不断的雨，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然后就是大片大片的沉默。简小从前都不知回家的路这么长。

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这已经是短短一个月里第二次遇到这事了。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可似乎也没多难过。大抵还是情没到位，说到底只是萍相逢，没有太多好就没有刻伤害。

到了下个红绿灯，两人在斑线前停下，不远有两个女孩举起了手机往这边拍，简小不自在地侧过，举起手遮住自己的脸。

都不容易。

青年：“但是我现在不想这么快回去。”

白津：“不过你说得也没错，联盟里确实许多人和他有仇。不过谁也打不过他，所以就这么拖着。”

简小笑起来：“为什么？家里没人饭吗？”

着军服的青年居临下地看着简小：“原以为你心里有数，看来是我估了你。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我们只保证你不受理侵害，但神上的损伤我们不着。”微微一顿，“也不想。”

白津：“我见过你那位监护人的相片，刚才那个男人的装扮和腔调明显有模仿他的痕迹，在你对着他的名片发呆的时候他冲我比了个挑衅的手势，这些你都没注意到吧。”

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十足的傻瓜。

青年：“是啊，看样要堵很久。”

远传来女孩低低的尖叫，让她更加尴尬，白津松开她的胳膊，大步越过她，径直朝那两个女孩走去。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拿着手机。

“……”言之有理。然而照片里都是我，丑的也是我，你们嘲笑一百遍也笑不到他上……

红誓敲了两次门无果，无奈之下跑去问他亲的弟弟，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

“那你呢？你也在等他变弱的那一天？”

被他握过的手像是浸在温里似的。

“我说，”她半开玩笑半正经“你们联盟的人是不是都和你们老大有仇？”

她有惊诧：“这个都看得来吗？”

“努力就能上的，你数学怎么样？我现在中数学培训，可以带你，免费。”

她一直对白津的印象很好，尤其是他当初还救过她。所以尽他后来屡次捉她，她都没放在心上。她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简小觉得自己一定被白津讨厌得很厉害了，虽然她一也不知自己哪里惹了他。

路上时不时有女生转朝他们这边看。白津的军服是真的惹。估计被人当coser了。

“二？”

她对他：“谢谢你来接我。”

青年看着她，很轻快地说：“是啊。所以想问问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吃晚饭？”

“说好听了会掉钱吗？”

“不然你们为什么总想看你们老大‘女装’的样呢？这怎么也不像是对他怀有善意吧……”

她吓了一，忙不迭站直了，后退一步：“对不起！……谢谢。”

将白津说成哥哥，是她的一私心。

简小一怔：“喔，那还是走路比较快……”

简小一愣，随即醒悟：他在暗示那个镜的青年也是那些谋求她好度的一员。

简小没话找话：“你家离这里远吗？”

“……”她真有心动。不是因为培训免费，而是因为这样就有许多与他相的机会，“我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

白津最近沉迷这个世界的军事史，已经很久没门了。想也知他肯定不情愿跑这一趟的。

这就是他说的好素材？他究竟是打算把这张照片用在哪里啊……反正又是准备转手卖给咔叽联盟的谁吧。←_←

红誓有气无力：“不会

青年也看到了对面的白津，皱了皱眉，在简小还未察觉前就舒展开，对她微笑：“不要。你是武陵中的学生吧？”

简小心里一，还没说什么，忽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摸来一看，发现是红誓发来的短信，说今天改由白津接她回家。

白津诧异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想？”

白津收起手机，不问反答：“你觉得，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接近你？”

他很朗地指指自己：“我也是武陵中的，比你大几届。一年后你就考了，要不要报考中南大？”

红灯亮起，车辆陆续停下，人行对面的白津明显没有走过来的意思。简小收拾心情，穿过斑线，走到他跟前，瞟了一他手里的购袋，隐隐约约看到里装的杂志，封面是航空母舰……他真是喜这类读啊。

写文章讲究凤猪肚豹尾，而这个人今天的举止便是一篇官样好文，开局就让人无法拒绝，明媚惊艳；车站前的你来我往，正如一曲男女互相试探的探戈；结尾明艳利落，又留下无限可能。

她探往他的手机一看，屏幕上是她和白津的合照，不知是怎么抓拍的，完全抓住了两个人最贴近的一瞬，青年将少女护在侧，四周散落着晶莹的，整个画面竟然透着与事实完全不符的浪漫……

他表示理解，而后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电话留给她，最后握一握她的手，亲切又不失风度，挥手离去。

简小苦笑了一下，对青年说：“不好意思，我哥来了，我得回去才行。”

“你不觉得，把一个王座上冷冰冰的男人上女装，看他尴尬丢脸的样，很有趣吗？”

白津如实陈述了一遍，然后红誓就瞠目了，结了，无言了半晌，才憋一句：“你明明只是想提醒她远离那个心机男，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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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真有过了。比内容更伤人的是他说话时的语气。

他无可无不可地解释：“买了月刊顺路过来。”

大概是她的目光过于灼，对方竟然罕见地主动解释：“拿到了好素材。”

大家好歹在同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简小看得他心情不错，不由得好奇他刚才去了什么。

忽然一辆车疾驰过来，车溅起积，简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揽住胳膊往反方向一带，向前倾，脸蹭到军服上的金属纽扣，又又凉。

“呃，那个分数线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