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山忙握回你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挲着你细薄且温的肌肤，轻声：“好。”

“嗯。”周泽山的回答没什么新意。他确实想借此将意与愧疚都扎在你五脏六腑里。他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里，只有他一个人傻傻地痛。

“学长考试加油。”不过是学校安排的形式主义活动，但是你对他说的。他看着你中亮晶晶的笑意，也试着一个不难看的笑。

你是学校里极少对他笑的人。或许是当初新生学时，他给你指了路，你记得他，所以才会对他不吝啬地展笑颜。而其他人都在诟病他上莫名的悲苦与孤僻，厌恶他沉的死人脸，明里暗里地对他冷暴力。就连老师，对他也是淡漠的，尽他们曾对他沦为孤儿一事表示过一瞬不值钱的怜悯。

“从来没有。”

完了，你哭得更凶了，好像夏末总下不完的梅雨。周泽山越，你的泪越是抹不净。

很好，你没有醒来的迹象。周泽山低，吻了吻你的发，没有发现你微微发颤的睫。

周泽山一瞬不瞬地观察着你中的情绪，分辨你此刻言语的真假。

“不是。”他的情绪是可见的兴，“我在想送你哥什么见面礼？”

“你没有拖累我。”周泽山的声音在你响起，你不由地怔住了。

周泽山低声叹叹气，轻柔地拿开你的手，替你去泪，“别哭。”

周泽山听见了，他不动声地搂了你，像睡梦中的孩童下意识地抱自己心的玩。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两。窗外的太不大，似乎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跑过的风声也带着冷意。

半晌，你才发觉周泽山的手臂横在你腰肢上，是不言而喻的占有。但你不反，抬了手去摸他的下，青胡茬有一扎手。他还没醒，你以极低的声音喃喃：“周泽山，我喜你…但结婚，我怕会拖累你。”

“我们待会去外面下馆吧？”你稍偏着看着周泽山，伸手指了指窗外，“外面好像没那么冷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能力来保护自己，你不是以前那个怯懦不安的小姑娘了。

周泽山，勾：“放心，我会好。”

你哽咽着对他说：“可是，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好…我很自私…我都没和我哥说过我们的事。”

你没敢动，只是顺着他的动作让自己被抱得更舒服，想要静静地陪着他睡，等着他醒来。

“没事，我等你。”周泽山的睛像洗过的黑曜石，透着明确且决的光泽。

听着他说起以前的事，不禁泪意漫涌，你忙拿手遮住自己的睛。

“周泽山，你好心机…你肯定想让我愧疚，让我舍不得丢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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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你又想起之前杨夜粼以自己命拿你的事。其实，你知他是怕你受人欺负，也怕他不能保护好你。因此，他才想和你规避掉一些他认为的危险因素。

你怕他得意太早，开提醒他：“我哥对你印象不好。”

乖巧？你想到自己把这样的形容词用到周泽山这沉默寡言的男人上，又觉得有些好笑。

“祝学长学们毕业快乐。”你是黑板报组最实在的那个，而别人写的都是前程似锦之类的祝福语。周泽山路过时，抬看见你的寄语，难得哑然一笑。

透过窗帘隙，你看见稀薄日光打在光秃树枝上，恍惚间觉得日正是就这般悄然注到了看似枯死的生命里。所以，明年天会很丽吧。

你的目光一寸又一寸地徘徊在他脸上。果然，安静睡着的他反而不像平时那样闷闷的，给人很乖巧的觉。

你有些恼：“要不要把握机会？”

渐渐地，泪意竭止，但你哭音未完全消褪：“那跨年的时候…你要和我回家吗？”

：“老婆。”

“怎么？你的古着店比我重要？”你这是明知故问。你很清楚，由于周泽山经营的那家古着服装店只雇了两个员工，他经常要到店里充当收银员。但今天，因为你在，他才没门。

在稀碎人间里，你是他好好生活的一亮光。如果当初没有你，他可能已经死在了某个天气晴朗的日里，死在老爷生前常去的那座秋鸣山上了。

周泽山愣了一下，慢声：“寂，我没有你的意思。”

“欸，学长好。”你在楼梯间遇见他时，总是笑眯眯地向他问好。木着脸的他因为不知所措，只好礼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