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行止盯着谢文纯的睛，“文纯，你究竟是一心支持新政，然后才不断完善自己的论证、观，还是先观世情，而后定心支持新政？”

“行止，你就不想向当年那些人讨句公么？”谢文纯沉声，易行止同他在书院时说过易北寒由于反对天向军中安外戚被夺职，他后来想到易行止六岁离开江南必有原因，这才有此一说。

谢文纯见他反应，又联系当年的事情，拼凑来事情大片段，“天地君亲，可没有包括君之母！”

谢文纯没有躲闪目光，中波澜不惊，“行止，对你，我不愿说假话。父亲去世前，我是第二，我观得的才去相信、去支持，但如今，行止，我有什么必要再去想呢？”

易行止前仿佛又现了一群人明火执仗的冲他家中，母亲的哀求，父亲的倒地，他握住双拳，“啪”的锤在床榻上，“怎能不想，怎能不想！可文纯，天地君亲，雷霆雨皆是君恩！”

谢文纯，“行止，如今新政不过刚刚实施，世家还没倒，商人也没发展的多好，启民智与否，还在未知，我们不如个十年之约如何？”

易行止沉默不言，于对朝廷的忠诚，他已将此事埋在心底，但到底——心中怎能不怨？“文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伯父的去世，同样另有隐情？”

谢文纯中伤痛一闪而逝，闭不言。

易行止同意，“十年，你我再论！”

易行止呵呵苦笑，“兄弟，你我还真是难兄难弟啊。”

“行止，那你可要好好作官，不择手段，否则到时候不要怪我以势压人。”谢文纯缓了神半开玩笑。

“行止，你说是许多小富利于朝廷理，还是几个大利于辖？”易行止摇，“这个理我明白，只是文纯你们想过没有，民富，则必生智，这……难就易于理了么？”

易行止站起来，神中仿佛被燃了一团星火，“文纯，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你，你何必如此自己？”他听了谢文纯的话，明白了谢文纯的意思——如今只有一心一意同沈灼然走下去，新政实施下去成功则谢文纯定官厚禄。

“珩吾徒：

江东之事，为师甚为欣。今调任粤东郡守，其地东南来往商旅不绝于路，更有狄夷等族，甚险，然大有可为。望汝慎思、敢为。吾于天京待相会之日。”另有一些关怀之话，不再赘述。

谢文纯淡淡一笑，“行止，百姓生智，难不好么？”这便是两人最大的分歧了，易行止不反对新政富民，却隐隐担忧百姓富庶生智动摇朝廷统治，而谢文纯则是不认为百姓生智便会动摇朝廷——如果吏治清明的话，自不会如此。

谢文纯受伤的事情很快传遍江西、江东，官文快送至天京，皇帝于朝堂之上震怒，下旨斥责江东郡守楚恭常教无方、治下失，夺其一年俸禄，其楚榕放----粤东。这个建议还是沈灼然提的，皇帝准奏。

收到这封信，谢文纯虽对老师的用意的疑问打消了----看来让他去粤东是确有可为之事而非不放心自己的

谢文纯养伤养了半个月，将启程时得知了这个消息，随报信人来的还有老师沈灼然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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