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俊侠中心

向里向外遇者便杀。遇佛杀佛，遇祖杀祖，遇罗汉杀罗汉，遇父母杀父母，遇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不拘于，透脱自在。

0.

“凡白虎堂门人，不可忤逆镇山河持有者。”师父为他刺青时，这样说。

郎俊侠沉默跪地，烛火映在他漆黑的双眸，那一亮光显得十分遥远，在他的眉间隐隐闪动。

银针烧得通红，针尖攒着黑的墨，师父一手住他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将其刺。

血，下来。

一滴一滴在地上，淬剑台盛满鲜血，顺着台阶不断漫溢。

郎俊侠负青锋，火光照见他的背影，衣带翻飞，鲜红焚，足底混着尘垢，一步一步走下来。

他垂下手，一捧被轻轻放在坟墓前。

和风卷着，一缕幽香散天地，无影无踪。

1.

“白虎堂门人终须听命于镇山河持有者。”

暴雨打过蕉叶，血光吞没寂静。一声惊雷炸响，郎俊侠持剑的右手倏地一，终究没有动作。

对面之人静静站立，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岿然不动。

“郎俊侠，追随我！”李渐鸿洪声犹如喝，破寺慑得抖动，灰尘细细扑落，良久方归于静默。

“遇佛杀佛，遇祖杀祖，遇罗汉杀罗汉……”郎俊侠心中默念，与佛像同样姿态，双盘坐，闭目垂首。

佛面祥和，嘴略微翘起，周金箔落尽，斑驳裂隙。郎俊侠脸苍白，衣衫浸汗，一手膝，一手攥青锋，已是弩之末。

“欺师盗剑，诛尽杀绝，背信负义，这天下已没有你的容之。”李渐鸿手执镇山河，屹立于郎俊侠前，重剑宽阔，仿佛一面不可摧的盾牌。

剑锋偏转，古朴沉凝的刀折一奇异的炫光，闪过郎俊侠闭的双目，令他眉不自觉一。

“郎俊侠。”李渐鸿沉声：“你必须，也只能跟随我。”

“不。”

郎俊侠吐气，一滴冷汗沿着额角淌下，结颤动，掩衣领。

李渐鸿一步一步走近，大的形遮没所有光亮。

“你不能拒绝我，这是你注定要的事。”

郎俊侠手虚睁双，压低剑柄，拇指抵着剑格，缓缓推鞘。

“臣服我。”李渐鸿如是。

李渐鸿大的躯欺近，镇山河自不必鞘，带着与生俱来的霸力量，刀剑相，金铁之声铮然不绝，草屑翻卷，肃杀之意盖过无量慈悲——

声戛然而止，郎俊侠下意识咬住尖，随即将脸埋下草。

李渐鸿间雄鼓胀，硕大的抵在郎俊侠的间，愈用力而涨得愈红。窄小的被撑得大开，薄薄一层粘勉包裹着，仿佛随之亦染上那抹暴的红，由内而外，在与的研磨间一滴一滴挤压来。

郎俊侠嘴颤抖着：“你不如杀了我……”

李渐鸿漠然：“我不会杀你。”

李渐鸿着郎俊侠的肩膀，那薄薄的下化开一片赤，温而。李渐鸿忍不住在其间反复抚摸，动作无端温柔下来，指间糙的老茧磨蹭着掌下柔的肌肤。

李渐鸿神晦暗，那是一注视着被驯服的猎的目光。

郎俊侠克制不住地低，赤白皙的躯伏于肮脏的草堆间，肌一下一下绷起，密密的汗珠在细小的沟壑间不断堆叠。

李渐鸿实的躯再度压下，前贴合后背，宽阔的手掌他的腰，灼的望毫不留情地，直到他们合为一，魂灵刹那震动，竟能受到彼此的痛楚。

“郎俊侠。”李渐鸿低声唤他。

郎俊侠无言地发抖，右手攥拳置于下，洁白的牙齿收，淌一殷红的血。

李渐鸿仿佛察觉到什么，侧脸贴在郎俊侠肩，伸一手去掰他的下。郎俊侠咬牙关，下颌与右手同时剧震——一个握剑的刺客不该拥有如此颤抖的手。

李渐鸿所象征的大与霸正一地蚕他，不择手段地剥夺他的过往、他的一切、他的份、他的姓名……

他不由己。

郎俊侠的内涩而窒，表里如一的不懂变通。李渐鸿过他手背上的血，熟悉的味令他回忆起在战场驰骋的快意。

李渐鸿向来自恃勇悍，浑伤疤俱是战功的佐证。他很清楚征服郎俊侠应该付什么代价。

“啊——”

李渐鸿腰后撤，将那庞然大些许。二人直似血相连，这边稍一动弹，郎俊侠立刻有了反应，双打着颤，被李渐鸿以两膝分开，不得合拢。

郎俊侠的颅狠狠低下，随即又被李渐鸿拽着长发提起。他漆黑的珠中仿佛泛着朦胧的雾，又似隐约化着血。

郎俊侠薄薄的嘴不住哆嗦，被李渐鸿在中咬，得满血腥。

李渐鸿手掌犹如铁箍，扳得他下颌有错位般的疼痛，修长的脖颈被迫扬起，那窒息浮沉之间，余光闪过破碎的金辉。

佛静静看着一切——

鼻端飘寂寞的香灰气味，遭沾惹肮脏龌龊的污泥，两躯相互叠，一个压着一个，正为了令彼此受苦而。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

李渐鸿拉着郎俊侠的脚踝翻过来，二人正面相对，郎俊侠满冷汗，却仍是面无表情，双目半闭，不知在想什么。

……遇父母杀父母，遇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

李渐鸿那话儿极长，动作也渐渐凶猛起来，整后再抵着那未及闭合的窄，狠狠碾过瑟缩不已的，每一次都能更的境地。

郎俊侠腹内微微搐，的内充满了疼痛与涩然，夹杂着难言的黏腻之。随着李渐鸿的不断动而一阵阵地侵他的，磨灭他的神智，连思绪也变得支离破碎。

而那罪魁祸首却又在呼唤他，一双无情的手企图将他从泥淖中完好摘下，他说：“郎俊侠，你看着我，你看我是谁。”

郎俊侠徒然睁着双，前如同被蒙蔽，茫然看不真切。

他看着李渐鸿，又像是透过他看后不存在的什。郎俊侠看、看树、看雾、看佛，一切尽收底，唯独缺了李渐鸿想要的。

不拘于，透脱自在……

郎俊侠手臂青凸显，手指不住痉挛，向着香台下如废铁般随意撇弃的青锋探去。

“……唔！”

李渐鸿着郎俊侠的腰将他拖回，而，的不知过内何，郎俊侠登时一震，背叛了理智而将其愈绞愈。

间那始终没有完全立，半着搭在前，随李渐鸿的动作而不断摇晃，蹭在他的腹间，生地挤少许清。

李渐鸿便探手抓过，以长满茧的手掌不住搓，剥开薄薄的一层，将那脆弱的包在手心，桎梏般地攥。

“哈……啊……”

郎俊侠大张着嘴，窒息般地急，他的额角淌下一滴汗，被李渐鸿抬手碎在乌黑的发间。

“我是你的主人。”

一紫雷闪过，轰隆淹没，血光倾泻而下。

我杀不了他。

郎俊侠眉蹙，颤抖着闭上双。

2.

某代，南泉山有位名叫普愿禅师的名僧，因山名而被称为南泉和尚。

一天所有僧众去割草时，静寂的山寺里现了一只小猫。众人觉得稀奇，争相追逐将猫逮住。于是东西两堂发生争执：双方都要将小猫作为自己的。

南泉和尚见此情景，一把抓住小猫的脖，作持刀割草状，说：　　“你们若说一句合乎佛的话，这只猫就会得救，否则我就斩掉它。”

众人默不作答。南泉和尚当即将小猫斩断扔掉。

傍晚，足赵州回来。南泉和尚将事情的原委叙说一遍，征求赵州的意见。

赵州迅速脱下脚穿的草鞋，在上，扬长而去。

南泉和尚叹：

“啊，如果今天你在场，小猫可就得救了。”

“什么意思？”郎俊侠面无表情。

段小婉纤细的手指翻过一页，继续念：

南泉和尚斩猫，是要斩断自我迷妄、妄今妄想的源。通过无情的实践，斩断猫颈，斩断一切矛盾、对立、自他两执。若将这一法称为杀人刀，赵州的法则是活人剑。将沾满泥土、遭人鄙视的草鞋这东西，以无限宽容之心在上——即乃实现菩萨。

郎俊侠不置可否。

李渐鸿负手而立，亮堂的烛火将他的影投于帐上，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黑影，正带着怒火，冷漠地注视着座下被五大绑的郎俊侠。

“你又一次背叛了我。”李渐鸿说。

“我从未真正臣服于你。”郎俊侠淡淡。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李渐鸿英俊的眉不耐烦地拧起，实在是对他毫无办法，“那你告诉我，若不选我，你又要选谁？”

郎俊侠跪在地上，双目低垂，静静望着地面上的将自己笼罩去的一小块影，又不说话了。

李渐鸿随手挲下，长一气，毅的双目将郎俊侠这被制伏的模样收于底。他看向被收缴后扔在一旁青锋，剑半寸，刃上挑衅般地闪烁着寒芒。

李渐鸿想了想，握腰间镇山河的刀柄，随着一声金铁铮鸣，将这象征天霸权的浑朴古刀完全。

郎俊侠抬，以古井般冷漠的眸静静注视着他。

李渐鸿缓步走近，右手举镇山河，将其对准郎俊侠的。

“渐鸿！不可！”

段小婉匆匆帐，李渐鸿回看她一，收刀鞘，继而转离去。

“你可知，’南泉斩猫’的公案？”

段小婉移开手指，页脚显一行小字：

那猫儿无比诱人，是为世间妄念之集合。有人迎难而上斩却执念，有人亦知此生无法拒绝，唯有宽容以待。

亦可知事世如同“猫儿”，此一时南泉，彼一时赵州，变化无常。

“他拿你没办法，郎俊侠。”段小婉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那一夜，郎俊侠抱着年幼的段岭，一步一步穿行于段家的长廊。

那天很冷，寒风呼啸，屋内温的光透过纸窗照来，掠过郎俊侠飞扬的衣袍，洒在段岭如琉璃般透彻的双。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声笑语，如梦似幻，郎俊侠几乎有错觉，走廊尽的门后仿佛就有一盏灯，一本书，一位明艳女回，将要朝他微笑。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小婉，你才是猫。

3.

郎俊侠手指一拈，立时捉住一只蝴蝶。他的指间留着劲，那蝴蝶双翅犹在振动，既未被大力死，更挣脱不得，满翅光斑斓于光下瑟瑟挣扎，十分丽。

“风后亦是极。”郎俊侠注意到段岭专注而惊叹的目光，于是提议。

“不！”段岭双手覆在郎俊侠手腕，轻轻掰着他的拇指与指，刚一现隙，那蝴蝶立刻展翅飞去，唯余郎俊侠满手鳞粉。

郎俊侠默默收回手，看着段岭。

“我觉得不应该因为它，而不惜杀掉留在边……”段岭这才想起那蝴蝶乃是郎俊侠所捉，自己贸然放掉，倒是十分冒失，“若将它放归，繁衍开来，生生不息，岂不是更好？”

郎俊侠认真地说：“你说的对。”

“我们在院里上，也许它来年还会再来——说不定还会带上它的家人！”段岭摇晃着郎俊侠的袖提议。

郎俊侠在心底默默盘算，最终朝他微笑：“好。”

那时段岭尚不知，这蝴蝶的寿命相当短暂，也许今日一别，明日便将于尘泥中颓败。

或许将它的丽永远留驻才是最佳之策？

那时的郎俊侠也仅仅只是松开手指，任其远去。

郎俊侠放下酒杯，丁芝的红便贴附过来，香唾与酒如一，合着彼此灼的气，渐化渐近。

昏暗暧昧的烛光中，郎俊侠垂首端详丁芝的柔的脸颊，在她眸将阖未阖之际，无情无义如郎俊侠，竟也窥见那隐约的如般的情意。

蝴蝶命短，期亦短，彼此心照不宣，所求只要一刻。

房内传来低低的轻，郎俊侠侧过，间火消褪，半那带少许粘稠的浊，漏在丁芝光的间，郎俊侠却已移开了目光。

琼院内这才灯，丁芝长一气，拢了下散的鬓发，披上外衣，起服侍郎俊侠。

铜镜内隐约现二人的形，丁芝连腰带也未系，腰柔而白皙，双翘，一朱红若隐若现。她伸十纤巧的手指，为郎俊侠一件一件穿衣，领直系到结下，衬他好看的略显淡漠的下颌线条。

丁芝为他穿上靴，起时手指抚过他的肩膀，像是想说些什么。郎俊侠耳朵却稍一动，侧看向门外。

“丁芝姑娘，”有人在外，“蔡公来了。”

丁芝尚未开，郎俊侠却说：“是那个蔡公？”

丁芝答：“上京经巡司史，蔡闻。”

“去见他吧，”郎俊侠说，“段岭刚名堂，需要人照应。”

丁芝只得：“是。”

郎俊侠说罢起，推门而。门外小厮只恭敬地低着，静静等待，丁芝系好袍带来，朝他低声吩咐几句，那人于是，飞快离开。

待到丁芝回，郎俊侠已然离去。她望灯火通明的走廊，满喧阗尚未开场，那人已伴着寂寥空落的风，毫无留恋地分袂。

当真这么洒脱？

丁芝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继而走房中，轻轻掩上门。

4.

转间，往事成灰。

药村内横尸遍地，村庄已被元军付之一炬，火焰熄灭，唯余满地焦黑。郎俊侠固执地坐在半间倾的房内，瓦檐碎石摇摇坠，仿佛随时便要将他覆没。

蔡闫裹衣袍，疲惫地蜷缩在半截门板上，四周风声呼啸，犹如鬼哭，激得他心中阵阵悲凉。

天黑了，便升起火，有了光亮，便到一丝意。待到天明，无边黑暗散去，遭将再度显炼狱惨像。

二人已在此地停留两天，郎俊侠不吃不喝，失魂般地不断翻找，待将周围尸翻遍，复又回到危房下，手握半块玉璜，茫然地望着虚空中神。

蔡闫疲力竭，于废墟中翻找，所寻尽是焦褐糜烂的块。他侥幸捡回一条命，却没有一走了之，而是抱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悲哀，陪着郎俊侠徒然发疯。

许是尚未知晓自己的死期。

在这如炼狱般屠戮之地徘徊不去的正是自己……

“郎俊侠！不要！”

“郎俊侠！郎俊侠！！”

“等等我……”

那日离开时，他泪了吗？

段岭的呼喊在梦中一声一声回，他站在那个久等的影旁，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手。

郎俊侠睁开双，前的火堆已熄灭，天地间无比惨淡，正是黎明前的至暗之时。蔡闫发着抖蜷在门板上，隐约能知到他衰败的脸，以及断断续续的微弱的呼声。

远方隐约传来人声，郎俊侠心中一惊，腰间青锋，于废墟中站起。

那是一位年迈的僧人，披破旧袈裟，手中持着一串念珠，中念念有词，每说几句，手指便扣着珠拨过一颗，低垂着颅，躬去摸焦尸们的脸颊。

郎俊侠站着看了片刻，不耐烦地拧眉，收剑鞘，发一声威胁般的震响，令那老僧动作一顿，转过来。

“幸好，还留有生人。”

郎俊侠满戾气，一脸鸷地盯着那老僧：“人都死了，超度又有什么用？”

老僧双手合十，长叹一声：“既为了死者，也是为了生者能解脱啊……”

向里向外遇者便杀。

接着往下一泻而：

遇佛杀佛，遇祖杀祖，遇罗汉杀罗汉，遇父母杀父母，遇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不拘于，透脱自在。

解脱。

郎俊侠踉跄抬，在炼狱中向前走了一步。

老僧停止了诵经，默默看向他。

蔡闫不知何时也醒了，支撑着上半艰难坐起，带着恐惧与不安看向郎俊侠。

今夜无星无月，抬望去，唯有遮天蔽日的乌云。郎俊侠自嘲一笑，闭上双，手中青锋再度鞘，轻飘飘地搭在肩。

他的双手握剑柄，复又松开，心中阵阵寂灭般的悲哀如烟尘消散，他又想起那无数黑夜中告自我的低语：

我这一生，注定被人杀死，不是死在别人手中，就是死在自己手里。

郎俊侠用尽最后力气，握手中青锋——

“啪。”

一滴珠落在剑。

郎俊侠睁，不可置信地抬，雨自乌云间倾泻而，迅速打他的长发、他的脖颈、他的衣衫。

滔滔帘充斥天幕，转瞬间模糊世间所有界限，一切有形、无形之俱冲得溃败。

“当啷——”

那是青锋坠地的声响。

远远仿佛听到一声叹息。郎俊侠双目通红，望见那老僧仍站在远，朝他轻轻摇，随即又诵起经文，转离去。

后的蔡闫见状，登时松了气，无力地倒下去。

5.

黑暗中传来断断续续的痛苦息。

郎俊侠双手叠，在盆中缓慢搓，洗去淡淡血迹。

“郎俊侠……”蔡闫的声音十分嘶哑。

郎俊侠充耳不闻，自端着盆去倒掉，又接了回来，将巾浸盆中。

蔡闫听到响声，却得不到确切的回应，不安地动了动，似是想从榻上坐起：“郎俊侠，是你吗……”

“唔。”郎俊侠心不在焉地应声，手中巾“哗啦”一拧，人已走到榻前，揭开被。

“……啊！”蔡闫猝不及防，下意识将双手举在前，侧过脸躲闪。

“别躲。”郎俊侠攥住蔡闫的手腕，行在他的脸侧，又伸一指勾住他的下，缓慢却地将其拨转到自己前——

那是一张缠满绷带的，犹如神鬼故事中无脸怪般的脸。

蔡闫听郎俊侠的声音，仍兀自急片刻，许久后松开双拳，无力摊开。

郎俊侠将半的巾在蔡闫的上，不顾他隐隐的不适与挣扎，由脆弱的脖颈到单薄的肩膀，从赤的膛到柔的小腹。浸得发红发，郎俊侠毫不留情地拭过去，最后着他间垂的那，以布巾包裹着抹了一把。

蔡闫在绷带下闭双，僵地躺在床上，只当自己是没有知觉的尸。

而完这一切后，郎俊侠又仿佛消失一般，隐没了声息。

不知什么时辰了。

蔡闫睁开双目，视野间仍一片漆黑，与闭时无异。

旁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声，当是郎俊侠在睡觉，大概此刻正是夜，怪不得外的动静消退了。

蔡闫这么想着，双手抓着被，轻轻扯动。

郎俊侠呼声一滞，像是醒了。

蔡闫本想说“你继续睡吧，我没有事”，但料想说了也不会得到回应，索复又闭上双，将自己重新隔绝在漫长孤独的黑暗。

许久后，郎俊侠忽而伸手掌，在蔡闫颈间。

蔡闫倏然睁大双。

郎俊侠行挤来时，蔡闫痛得发惨叫。

郎俊侠听到那声音，动作稍稍一顿，随即又像醒转过来般，再度伏下去。他一手掐着蔡闫的肩膀，另一手圈着他细瘦的腰，健壮结实的不自觉绷，一一，凿木般楔了去。

手的油膏开了盖，与矮桌间凌的杂呆在一，混中险些被蔡闫推到地上。郎俊侠的呼变得重，下被蔡闫夹得生疼——他的目光略过那罐油膏，心中的想既非遗憾，也非懊恼。

原来是这样……

“郎俊侠，”蔡闫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杀了我……”

郎俊侠回神，低端详他的，反问：“我为什么要杀你？”

正如郎俊侠臆想中的那样，蔡闫的有着少年特有的白皙与青涩，手脚纤长，肤下包裹着柔的肌，稍一搓，便瑟瑟颤抖不已。

“不……”

蔡闫压抑着中惊，拼命反抗，一阵布帛的声响，郎俊侠险些失手让其挣脱，最后扯开腰带，捆住蔡闫手腕，暴地将其锁在。

蔡闫膛急促起伏，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被郎俊侠在床上，消瘦的肋下撑起凸的骨骼形状，看得郎俊侠微微皱眉。

罢了。

长的缓慢后撤，只稍退些许，随即迫不及待地，饱满的破开痛得瑟缩的，每一下都要比前次更加，更加用力。

蔡闫放声大叫，胡摇晃着脑袋，满黑发散开，落在枕畔，又如蛇一般蜿蜒攀上他缠着绷带的脸颊。

他哭着求：“郎俊侠！不要！！”

郎俊侠冷漠地看着蔡闫，抬手捂住他的嘴。

“……唔唔！！”

刹那间床铺摇晃，发不堪重负般的疯狂响动。郎俊侠动作愈发野，整，再狠狠捣，肤拍击声不绝于耳，恨不得连两对沉甸甸的也一同挤去。

蔡闫绝望地仰起，呜咽声转瞬淹没，泪仓皇淌，隐发间。

他的随着郎俊侠的冲撞而不受控制地上窜，复又被扯住大，猛地拖回下。蔡闫难受地夹双，偏偏却像不舍得郎俊侠离去一般，缠着他的腰，越绞越。

我要死了……

蔡闫难受地拧眉，心中升起烈的懊悔，那时为什么不去死……

郎俊侠蓦然低，张咬在蔡闫的颈侧。

“……啊！啊！！”

蔡闫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开了双手的束缚。仓促间，手掌仿佛上一串圆珠，蔡闫无暇顾及，几乎使尽毕生力气，狠狠给了郎俊侠一掌。

“啪！”

刹那间安静地令人胆寒，蔡闫止不住地哆嗦着，不知黑暗会从何对他展开报复。

耳畔传来一声脆响，郎俊侠解下手腕佛珠，在蔡闫颈间。

蔡闫恐惧地瞪大双，两脚不住踢蹬，手指用力抠肤，企图阻止那不断收的绳索。

“求求你……”蔡闫发窒息的急，那声音几乎已不似人声，“郎俊侠，求求你……”

圆饱满的佛珠压，显一颗一颗的半圆印痕。蔡闫珠缓慢上翻，浑克制不住地收、僵，连带间被郎俊侠的后，由内而外的颤抖着，即将在濒死之时迎来。

郎俊侠只定定的注视着蔡闫，他难得静下心来观察一个人的死状。他觉到蔡闫的挣扎在手中逐渐微弱，凌的黑发死气沉沉地垂落下来，面颊间苍白的绷带后隐隐有什么浮现来——是血。

脸上的伤崩裂了。

郎俊侠漠然松手，取下佛珠，复又绕在手腕。

蔡闫静了片刻，忽而猛地一气，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许久后，蔡闫止住咳嗽，捂住脖，仍像死狗般大息着。郎俊侠手指绕到他的耳后，一圈一圈，动作极轻缓地为他解下绷带。

蔡闫嘴不住哆嗦，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郎俊侠角微微勾起，拂去蔡闫脸上发，指间拈着绷带，温柔地为他拭去脸上的血迹，他说：

“你什么也不是。”

6.

“照说好的那样，不要回看我，绝不可差错。”

蔡闫，抑或者说“太”李荣，压下目光中的恐惧与忐忑，与郎俊侠对视。

一瞬间，郎俊侠察觉到蔡闫似乎很想握一下自己的手。但他无动于衷，连一个安抚的神也欠奉，只将自己的衣角从蔡闫手中离，继而轻轻在他的肩膀。

“去。”

耳边传来哭声，郎俊侠跪在堂下，低着，双目映地板刻的纹路。

“四叔……”

蔡闫抱着李衍秋，哭得不能自已，摇摇坠，像是即将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