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一家私立医院，还是由他介绍。

那之后张良私下问了医生韩非的情况，得到就是就是一句“抱歉”，他心中对这一天的到来其实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最后造成韩非直接死亡的，居然是失足坠楼。

两人在等候室里相对无言坐了一阵，张良忽而说：“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份东西带给你。”

他说着，从随的公文包里取了份文件递给卫庄，卫庄有些疑惑地接了，只见封面写的是“加型人寿保险”。

卫庄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保险，但一年前韩非还没发病的时候，家里的投资和保险一直都是韩非在，问：“这是？”

“加型就是指保金比一般保险更，”张良解释说，“因为我祖父是保险公司的东之一，所以韩兄之前托我办过保险。”

卫庄看着前白纸黑字的合约，自韩非事后，他整个人时常不在状态，只觉得脑袋一团混，喃喃说：“所以这个人寿保险……”

“里面的就是死亡保险。”张良低声说。

卫庄反应过来，勉力笑了一下，伸手去掐鼻梁：“因为有关系，所以他这样的重症患也给保吗？”

“是你们结婚那会儿办的，”张良说，“十年定期人寿。”

卫庄忽而仰起，靠在后的椅靠上，好不让泪就此掉下来：“……他怎么想的，买这个？”

是想咒自己死吗？这话诛心，卫庄没说。

张良知情识趣，移开了视线，看着一旁动的电屏说：“我来时已经和保险公司的人打过招呼，预计赔偿金额为四十万元，到时候可能有人登门拜访。”

卫庄仰看着殡仪馆低矮的天板，脑海中的往事纷至沓来，忽而想起了周六两人边吃早餐边看晨报时，韩非突然问他记不得两人在加州时一个女同事的事。

那时候卫庄不知韩非为何提起，还是说对方至今下落不明，最后只是在荒漠里发现了她的驾照，但失踪前丈夫临时买了一份额死亡保险，大约是想要骗保未遂。

韩非在说这件事时，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请六十三号家属及亲友到火化室。”

卫庄排的号就是六十三，这一刻终于到来，他却依稀还在梦中一般，张良见他恍惚的模样，小声提醒：“卫庄兄。”

两人来到火化室，有工作人员推车将尸送来，因为韩非死因的特殊，脸上自然没有化妆，只是简单盖了一块白布。

两位工作人员将尸搬到焚尸炉前的平板上，张良此前见过一次韩非的尸，当然也是这样用白布盖住脸的，他设想了一下卫庄当时认尸的场景，只觉得这一幕于卫庄而言实在太过残忍。

卫庄看着工作人员练的动作，心中好似被大火烧过后的草场，只剩下一片荒芜，工作人员很快摆放好了尸，只待最后一步，下钮将尸推焚尸炉中。

“要最后告别一下吗？”其中一位年长的工作人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