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卫庄隶属的工程门办公室在四层，既然说是“观光”，韩非便建议不乘电梯，而改走大楼中心大的旋转楼梯，好一路看看公司总的全貌。

宽敞的阶梯随着大堂一足有两层楼的几何雕塑盘旋而上，韩非走在前面，在楼梯回旋时，借着雕塑的镜面不动声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同事。

对方大约是混血，有着一少见的银发，五官邃立，却依旧显得年轻，材好到有些不真实，堪比知名时尚杂志的封面模特，肩宽腰细长脸小，千般好全被他一个人占了——

一言蔽之，就是韩非的理想型。

但这么说也不确切，应该说，这位新同事的外在条件是他的理想型。以韩非人生前二十八年的经验担保——卫庄这样的外貌二十八年一遇。

走过转角，两人便来到了四楼，韩非收了目光，一并压在了不知何时从脑海里蹿升来的“他衬衣下的肌似乎也很不错”的念，转朝卫庄示意：“这里一块就是你们门，的工位等之后威尔逊回来再与你确认。”

卫庄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韩非，在他从前的记忆里，韩非作为市场的主，又比他大上足足三年，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无疑是成熟的，可如今再看，前的韩非却分明是那样年轻而又鲜活。

韩非察觉卫庄的思绪发散，低低地唤了一声：“卫庄？”

“好，”卫庄倏而回过神来：“谢谢你带我过来。”

韩非瞧他那绷的模样笑了，侧靠上了后的栏杆上：“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卫庄注视着韩非靠着玻璃护栏的动作，又想起上一世的时候，警方判断韩非的死因就是靠上台腐朽的木栏，从而失足坠楼。卫庄的手指了，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这儿很好，我很喜。”

韩非“噗嗤”笑来：“这儿没有别人，”他冲卫庄眨眨，“你可以跟我说实话。”

“真的。”卫庄看着韩非里的笑意，喃喃说，“我说的就是实话。这儿很好……”

“行了，”韩非显然没信，可卫庄这副正经的模样又叫他难以自制地觉得有趣，走过来拍了一下卫庄的肩膀，随后放开了手，“我是市场的，就不多陪你了，你过去跟同事们个自我介绍吧。”

他说完就朝另一的电梯走去，卫庄看着韩非离去的背景，心中一阵莫名的绞痛，脱：“等等！”

韩非的步停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从卫庄的话音中听了一丝急切，他回过去看卫庄：“怎么了？”

“我……”卫庄快步走到韩非跟前，一颗心在膛内得剧烈，像是燃起了一把熊熊烈火，烧得他咙哑，连带着面颊都微微有些发。

韩非有些意外卫庄突然把他叫住，就见对方颧骨边升起一不名由来的红，不由问：“你还好吗？”

“我是想问问……”卫庄的结动，一时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这周末，你有没有时间。”

韩非与他对视了两秒，似笑非笑地说：“你是在约我？”

卫庄的心中“咯噔”一声，预有些不妙。

虽然在他里，韩非是他这个世界里最的人，可在对方里，自己只不过是个刚遇见的“”，这样的邀请未免太过冒失，可既然他都已经说了，就没有再撤回的理由。

卫庄顿了顿，抬直视韩非的睛：“我之前是在新泽西上的学，上周才刚搬到这里，要是你不介意，这周末——”

“谢你的邀请，”韩非低看了腕表，“真不巧，我一会儿还有会。不如中午在餐厅我们约个咖啡？当然，我请客。”

卫庄剧烈的心终于有了些许平复的迹象。韩非没有答应他在周末的邀请，这很正常，在公司上班，大家彼此都只是同事，普通同事哪有下班后还待在一块的理，何况他们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何况他刚才开是那样的草率……

卫庄一气给自己找了一连串的理由，试图来合理化韩非拒绝自己这件事，可他毕竟骗不了自己的心。

卫庄看着不远缓缓关上的电梯门，直至韩非的影彻底消失不见，刚才因张而过分板正的躯松垮下来，他承认他在失望。

非常失望。

但失望的原因却是可笑的，因为在这个时空，他与韩非本就是比陌生人只多一面的程度，他本就没有理，更没有立场要求韩非对他有任何超过普通同事的回应。

卫庄转过，借着玻璃的反光快速理了把发，这个小习惯当年还是他从韩非那里学来的，卫庄了一气，打断了关于往事的回忆。

过去是过去，他需要赶快摆正份，想想怎么才能尽快离韩非更近一步。

当然，卫庄看着玻璃墙上映的自己一笔的西装，他还记得他来公司的路上就想好的——这一次他与韩非间的关系将会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这是卫庄给自己预设的底线。

24

午休时间，两人如约在餐厅碰了面。

加州今天的中午得很，韩非把早上那件西装外脱了，连带解了领带，只剩下里一件带修的衬衫，两边的袖挽起，了左手上的腕表。

卫庄透过韩非那件不算厚的白衬衣，只觉得隐约都能看见那里致的腰线。这当然只是他的错觉，可这个念一，卫庄瞬间都不知该把视线落在哪里，绷着肩背，迫使自己看向别。

韩非察觉到卫庄的窘迫，嘴角弯了一下，转过去吧台单，他下楼前确实用了心思，衬衣的纽扣都比平常多解了一粒，下看，这位刚毕业的新同事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纯情。

卫庄见韩非过去餐，那莫名的张与心悸略微缓解了几分，他从背后看韩非腕上的手表，虽然也是只品牌表，但比起当年两人婚后买的那些还差了意思。

他正琢磨着晚上去专柜给韩非挑只更好的手表，韩非已经完了餐，托着餐盘转向卫庄：“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卫庄顿了顿，尽力让自己显得像是个刚职的新人：“我还是第一次来，你有什么推荐的菜品吗？”

“这儿的可颂不错，缩咖啡我很喜，”韩非看了展示柜台，又转向卫庄，“你平时都喜吃什么？周二和周三餐厅会有亚洲菜和法餐，味可以，正宗就不保证了，到时候你有兴趣可以试试。”

卫庄韩非的推荐了咖啡和可颂，排队结账的时候卫庄正准备掏钱包，却有人先一步刷了卡。

“之前说了，”韩非收了银行卡，冲他一笑，“这次我请客。”

工作餐本就不了多少钱，卫庄便也没与他争，朝韩非：“谢谢。”

“不说一句‘下次我请你’吗？”韩非笑着问。

卫庄愣了一下，他原以为韩非上午的那番话是希望与他保持距离，卫庄本就没什么主动约人的经验，生怕再提起来反惹对方反，这才只是了谢。

“当然，”卫庄看着韩非里闪烁的光茫，角不自觉也带了笑意，“我的荣幸。”

两人在靠窗找了个位置坐下，韩非：“所以这个周末——”

“是这样，”卫庄立刻说，“之前一位朋友有急事回亚洲，临走送了我两张音乐会的门票。”

卫庄幼时孤儿院，后来又在鬼谷长大，不知是不是这些经历的影响，格一贯有些孤僻，不与人友，自然也没有这样能转赠门票的“朋友”，而所谓的音乐会，还是他上午趁着工作间隙，临时上网搜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