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能看见了。

陆嵘又望向别，视线却模糊了起来，屏风上的四季卉只能看大廓，再远的地方，一方桌层层叠叠，好像幻化了好几个。看得吃力，陆嵘及时闭上睛缓解不适，心底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当中，替他治睛的老郎中说过，想要彻底康复，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萧氏脖都红了，不知怎么回事，简直比刚嫁给陆嵘那天还张，明明已经了八年夫妻，女儿都会替父母分忧了。她低着，不肯给陆嵘看，陆嵘低下来就她，萧氏脆扑到了他怀里，“你，你能看清多少了？”

说了很多很多，没有几句夸萧氏的，但那温柔的语气，话里由衷的庆幸，全都让萧氏明白，她的丈夫对她的容貌十分满意。

“纤纤，你真。”平静下来，陆嵘坐到床上，慢慢地抱住妻，手捧着她细腻如此的脸，想要转她过来，再仔细瞧瞧。

萧氏这会儿才没闲情他什么时候痊愈，她只想知，丈夫看见她了，他是怎么想她的！

这不是萧氏第一次遗憾她的年岁，陆嵘知妻在胡思想什么，他笑了笑，低挲她脑，闭上睛回忆刚刚的那一霎惊艳，“纤纤，你嫁过来之前，娘跟我说你是京城最的闺秀，叫我好好待你。我其实不太信，觉得她只是在安我，后来咱们成亲了，我虽然看不见，但听到你的声音，晚上，抱着你，我就知，就算你不是最的，肯定也是人。我试着想象你的样，可我想不来，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你的，只能说，刚刚我睁开睛，一看见你，我脑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纤纤，说句你可能不听的，我第一次庆幸你是庶，庆幸老王妃不喜你，否则京城那么多青年才俊，怎么都不到我娶你。”

直到这一刻，萧氏才明白，她以前能轻轻松松地与丈夫相，完全是因为陆嵘双目失明，她不曾瞧不起过他，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丝丝优越的，她会些如果陆嵘能看见她绝不会的事，譬如偷看他，譬如瞪他，譬如理直气壮地冷落他……现在呢，她竟然看都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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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几个不听甜言

哭过，也许脸上还有枕的压痕……

人躲了，陆嵘总算回了神，他慢慢坐正，没有隐隐发麻的手臂，目光从妻白中衣上的莲叶绣案一路来到他上的青袍，都看得清楚，那觉，就像重新活了过来。陆嵘伸手，握拳，黑眸明亮人，他终于能看见了，看见边熟悉的，看见自己……

萧氏猛地转了过去，背对男人，张地声音都结了，“你，你能看见了？”

“我，我，我都二十二了，不如刚嫁给你的时候好看了。”他没能看见她最的样，萧氏情绪低落下来。人就是这么难以满足，他瞎的时候盼他好，他真能看见了，又希望时间能倒回去，回到两人的房烛夜，回到他掀盖之前。

“床帐里都能看清，远就模糊了。”陆嵘一手抱着妻，一手轻轻顺她如丝的乌发，“纤纤，我最近不是每天都门吗？其实我是去看邹先生了，有阿帮忙，邹先生查了我的病，一直再给我针灸，不意外，下个月这时候，我会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