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旷珩转看着前方，云月又说了句话，他也没仔细听，突然他打断云月说：“自然是京城里名气最大那个小少爷。”

周旷珩停步，云月跟着停。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不对劲，她转正对着周旷珩说：“我在想当年我在什么，好像我还在跟家里大哥作对，非要跑云府，成功了几次，回去后总是被罚抄书。后来我找到溜府的办法了，你却去了南邑。”

“后来北郊的百姓很谢本王，想送东西来给本王，本王拒绝了。”周旷珩一副引以为豪的样。

“那就难怪了，京城里那么多小少爷，我也不知哪个是你。”云月随手摘了一片叶在手里玩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

云月没听来，她有些激动了。她上前两步走到周旷珩前面，转停在他面前，仰看着他，周旷珩及时停步，还是差撞上她。

“别看了。”周旷珩被看得心燥，他瞥了云月一，故意摆些威严。

云月想着，双定定看着周旷珩，眸晶亮，专注得让人心发颤。周旷珩移开目光，绕开她往前走去。云月转跟上他，走到他边，还是偏去看他。

“就是在云家军里到找人比武，伙同一群云家军将士把北郊一窝为祸四方的土匪剿了那个？”

云月不听。她敢不听他说话了。

“本王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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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的声音细细的，像落在树叶上的雨。

“对啊。”云月看着周旷珩说，“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我混迹市井，你混迹军政，确实不会有

“我们去回廊看……”

云月的反应。

“这人敢带着云家军违反军纪，当时我就想，这小少爷定是个混世王般的人，没想到是你。”云月觉得惊奇，那个小少爷该是多么恣意张扬的人，可前这个，一气势沉厚如海，生气时神锋利如刀，平静时也如同隐藏在万里层云后的雷电。

“是那个小少爷？”云月偏问周旷珩，有些不可置信。

“本王是过这样的事。”周旷珩说，仿佛有些失望。

周旷珩看着云月，她继续说：“几个将领被我爹打了一百二十军，分三日打完，每日四十。那些小兵，我爹要逐了他们，他们每日到我家门外长跪，后来被我爹打发去城里挑粪，挑了半个多月才完。云家军的人，敢违反军纪，我觉得好奇，问了他们，他们说是小少爷带他们去的。”

“那你知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吗？”云月问，双手叉腰，有些问责的味。

两人踏上青石阶，转了一条回廊。

云月笑了，笑完了对他正：“你倒是无限荣光，你知那些云家军将士怎么样了？”

周旷珩有些无语，他的事迹那么多，她听过的就是这些。

“哪个？”这下换了周旷珩漫不经心。

他本以为云月会反驳，没想到她牵一笑，走到回廊下的长凳上坐下了。光穿过竹叶，在她的白衣上投墨画般的影。

“本王若是没去南邑，或许你这辈都不会再见到本王。”周旷珩说。

回廊两边植了海棠和青竹，遮挡住了已经有些盛的日光。光在一边投下斑驳的树影，随风轻轻摇曳着。不知是树在摇，还是光在晃。

云月愣了片刻，仔细回想了下，想起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