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只剩秋莺那个小丫，彼时已经过去了一年，秋莺十四岁，渐渐有了些成熟女孩的样，穿好了写，也吃好了些，脸儿白净，发乌黑，然而格气质什么的，却没什么太大变化。

一夜过后，周生生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便什么也记不得了。她例行习惯地漱完洗完脸之后去找三哥，远远的却只能听到三哥的咆哮：

她一直低着，去厅里倒了一杯，然后递给三哥。三哥喝了一，就放在地上。周生生听到秋莺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少爷，我可以回去了吗……”

周生生现在都记得，她走到门的时候，秋莺站在那里低一动都不敢动，而她三哥一直在骂她的情形。似乎是她站了一整夜，困得服侍三哥洗漱的时候不小心打来了凉……但是三哥就是丝毫不谅地骂她。

周生生咯咯笑了，她觉得这个小男孩比她哥哥更好玩。

三哥抬起，狗尾草在他手里晃来晃去的，但他……其实好像很开心。

周生生想了想好像是这样，“那你去把老卫打一顿，他每天都拦着我不让我去这去那。”

“你连冷都分不清吗？”

那天晚上，周生生突然有失落的心情，小小的周生生也不知自己哪来那么大情绪，王贺问她：“要去吗？”她摇摇，自己闷闷地回到房里面，蒙着被哭了一场。

“因为他们说我是你的贴保镖，得时时刻刻保护你。”那个小男孩很恭敬的答。

他每天最常的一件事就是恶作剧那个小丫，在门上放粉笔灰，在她路过的院里绊脚的绳，还有把她辫的尾给烧了。秋莺的发又黑又顺，养了整整十年，已经过了腰，秋莺自己也特别宝贝，每当有人夸她的发好看，她就腼腆地笑，结果就这么被三哥烧了，据说秋莺那天偷偷哭了一晚上。

秋莺便低着不敢说话了，然而少爷跪着，她也不能坐着。她只能一直乖巧地站在他旁边，以防有什么需要。

周生生渐渐跟她三哥来往少了。周家太大了，有

周生生那时候学会了一个词，那就叫——同情。

“你会不会说话？你不说话我会真当你是哑，哑，哑，没人要的哑！”

“你……为什么老跟着我？”

“你脑袋里糊的都是泥吗？”

等周生生十二岁，她三哥就真的不太跟她玩了（以前至少还会稍微捉一下她，现在是连捉也不捉了）。

王贺默默地去了，直至被老卫拎回来。他才十三岁，老卫已经四十多了。他趁老卫浇的时候在背后捶了一拳，然后就灰土脸地挨了一顿批。

“我渴了。给我拿来！”

不过最让周生生烦恼的事，还是她三哥不理她。经过两天的郁闷之后，周生生渐渐又发现了新乐趣。

给烧了，气得不轻的父亲罚三哥跪在自己房里一晚上。周生生可怕三哥病了或者痛了，晚上不睡觉，娘一走，她就立刻掀开被，先去下人房里摇醒了王贺，然后带着王贺一起跑到三哥房里。

明明抬起看时，月亮像是正好挂在了柳树的最枝上，府里大半人都歇息了，周生生是撑着睡意来找她的三哥，她却见三哥神地跪在厅里面，拿着一颗狗尾草。

三哥冷笑一声：“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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