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苍莽山,虽不与青林寺同属一脉，但苏蔷只望了一，便思及几个月前的情形。当初沈妍便是在这座山上倍受欺辱而不得不走上不归路的，不知这山中的森然气中是否残留着她的那一缕怨气。

洛长念淡然嗯了一声，将边榻上的一个包袱递给了她：“山中更重，小心风寒。”

洛长念并未答话，只是在地看了她一后将目光眺向帘外的夜中。

第115章破镜重圆（十七）旧案

车已行至一座绵延山脉的山脚下，夜里清冷的山风随着帘的隙窜了车中，让人也舒了许多。

如今的丞相，当年的大将军向东灼也因此受到牵连，若非当时军情急战火不断，只怕他再也无之日。可再大的风浪也经不过岁月的磨砺，四年之后，连向东灼都不再提及那件事，能记得的人自然少之又少，时至今日，几乎已经无人再提起那件疑重重却又证据确凿的血案了。

原本蓝心也是于大人家，只可惜是庶，而她的父亲常年在外，亲生母亲更是在诞下她后不久便撒手人寰，从此之后，她与同胞的哥哥在家中备受欺凌。为了以后能让妹妹安乐幸福，她那不甘于世的哥哥便投了军，虽然刚开始的两三年默默无闻，但后来便因屡立战功而屡被提。家中的主母得了消息，生怕蓝心会在她兄长回家后挑唆生事，于是借机将她送了琉璃别。蓝心一直以为待哥哥衣锦还乡后自己定能与她团圆，却不想先到的却是一张抓捕令。

一抬手，洛长念打断了她的话端，语气虽温和却不容拒绝：“王府中大小事务不计其数，职责分明乃是第一理之，阿蔷你聪慧无双，这件事不会不知如何理吧。”

“叛我者如何再用？”眸底掠过一丝冰冷，他的面容上仍挂着浅淡的笑意，“更何况，你许是低估了逸王的本事。在城时，我已清除了几个中的细作，他们都是宁死不招，我们苦心经营多年，也才得了他们寥寥几个暗号而已，否则只怕很难兵不血刃地除掉药香谷的中钉。怎么，你不想让她死？”

“是吗？”放下帘，洛长念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却并未打算接回去，“但这些事情是竹笙的职责所在，我平日里并不过问，你若要退还，还是与她相商吧。”

虽然是在夜上山,但好在山路虽然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行，可石阶却也算规整顺坦，两人各自提着灯笼,一前一后向山腰而去。

传闻中，先锋军是在黄沙河附近遇到押解军饷的车队而生了歹意，后来，虽然军中一百人有生有死，但其家眷无一幸免于难，皆被连坐诛杀。那场血案持续了数月，朝野震惊，被传称为黄沙案。

她几不可察地微蹙了眉：“难当真不能为殿下所用吗？”

所以，他从未揭穿过她的份，即便有时候反将其利用，但只怕经此一事，谁都不能保住她的命了。

苏蔷听得心一，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听起来有些耳熟，思量了片刻后终于恍悟：“殿下所言，可是四年前的黄沙案？”

没有料到她会这般问，他似是并未察觉到她眸中的空落，默了一默后又：“阿东在我边多年，在我察觉时不知她已被策反了多久，也许她时便是逸王所派。能被逸王信任至派到我边的线人，想来与死士无异，倘若她被拆穿，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可笑她一直以来都绷着心弦，原来这场对峙中本就不需要她与明镜局的半援手。

“殿下手段明，婢佩服。”但这句话虽然真心诚意，听起来却并是言不由衷，她不知再该说些什么，脑中一片混后突然问，“只是，不知殿下准备如何置阿东姑娘？”

她唏嘘良久，终于明白了这场局中最关键的一步究竟是什么。

虽然她并未开询问,但走在前面的洛长念却依然开了：“四年前仑国蓄意犯，大周北境动,父皇在调兵援助边境守将之前，先行遣了一支仅有三十人的轻骑前去支援。那支轻骑名为先锋军,是向丞相在京拜相之前经多年亲自训导而组建的,虽然人不多,却可谓兵良将,个个都经百战骁勇无敌,云宣也曾是其中之一。通常情况下,那支轻骑每隔五日必定会将行程与境况飞鸽传书至京城,但在他们发后的第二十日,有关他们的消息突然断了,直到又过了十日后,才有边疆将领的加急军情呈报，言先锋军在前往北境的半途上抢了军饷亡命天涯，只有六人在暴行踪后拒捕自杀,其他的皆下落不明。”

里面是一件女式的外氅，面料轻柔而素雅，她突然想起民间“赠衣定情”的风俗，一时间有些迟疑，但洛长念已经掀起帘踩着脚踏下了车，面上不由得一红，暗自责怪自己太过多心，随即也跟了去。

在夺嫡之争中的人，无论富贵贫贱，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便可能会牵动千军万的生死，也许没有谁是死有余辜的，但恐怕也没有谁是冤莫白的，像如今的阿东，也像不久后的自己。

掩下对阿东的怜悯，苏蔷勉笑，“我不过随一提，殿下不必当真。”

洛长念停下了脚步，有些意外地回看她：“你竟听说过？”

既然阿东送了这样的消息，那紫凌轩中只怕不会再平静多久，那个细作一定会寻机外逃，却不知如此一来便恰好是了瓮。

，“只是阿东不喜看书，不知她的那本的内容已经被换掉了几页，所以她找到的那几个字却是‘已暴可速逃’”。

但还不待她再开，车已缓缓停下，只听那夫低声：“殿下，到了。”

苏蔷有难言，她虽不知自己是否聪慧无双，却的确不知该如何置这只玉镯。

毕竟事有轻重缓急，她只得将匣又重新放了回去，伸手接过了包袱。

“只是觉得无人会替她求情，所以斗胆试一试而已，毕竟她恰在芳华年纪。”而且还是与织宁相差无几的年纪。

她长长呼了一气，觉得沉闷的似是舒缓了许多，突然想起袖中的木匣，忙掏来递还给他，解释：“丢镯之事只是为了到阿东房中一探究竟的借，我时并未带着什么首饰，这个玉镯也不是我的，殿下还是收回，为其寻觅真正的主人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时她刚去琉璃别不多久，而那个自己在中认识的第一个小女是与她一同的，名唤蓝心。许是因着都是年少离家，两人又年纪相仿，所以颇为投缘，很快便成了心好友。不过几日后，她便知了蓝心的坎坷世。

苏蔷一愣，辩解：“可是竹笙姑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