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这不是楷字，小姑娘！这是什么书？”

这么想着，就闻后一声冷哼，原先还围在画前的众人皆是一愣，而后纷纷散开，任拖着曳地长裙的走上前来。

“敢问令兄是？”

遗玉完这首便转过来，明月下，莲灯中，一张俏又略带迷离的小脸上尚有几分洒然之未曾散尽，鹅黄的裙角被风微微动，后长长的轻纱披帛更是飘摇着蓝光，落在众人中，却好似将要缓缓飞离一般。

“本看你这诗倒是作得不错的，这字写的也算勉得上我表哥这幅画了。”

中年男后面的话却被淹没在四周不断的低叹和赞言中，听着耳边传来一些不断重复诗中几句佳段的声音，遗玉角闪过一丝自嘲，这篇号称“孤篇盖全唐”的诗作，她就不信等下还能挑自己半丝病来。

此时已经渐渐有人离席上前，遗玉侧让过，任这些人站在画前阅览，而后才对发问之人解释，“若说师承，小女却是没过学堂，仅在家中由母亲和兄长教导。”

杜如瑾下意识地伸一手隔空探去，直到席间猛然响起一声赞叹才飞快地将手臂收回，却又开始发起呆来。

“妙啊！”挨着主席位右侧席面上的一名中年男直直站了起来，两步绕席案，又一阵小跑至那幅画前，一字一句细细看着遗玉书写在左上角空白的娟秀字。

她自幼便被众人夸赞聪慧捷，琴棋书画虽不是皆通，可唯有书法却是练得极其漂亮，只是看了这画作一旁的娟秀小字，饶是她对遗玉很有成见，也难以否认这首诗是写的极好的，诗好，字也好，可是她的心情却很不好！

“妙啊！真是妙啊！如此诗篇，如此书法，不知小师承何人？”本来还称呼遗玉小姑娘的男立刻改称她为小，面上带了的好奇之。

遗玉一愣，暗自以为这人不认识卢智，方才答，“家兄卢智，正是太学院的学生。”

谁知这人竟然双手重重一拍，惊呼：“原来是他!怪不得、怪不得...”

只是对着那画上的诗篇一扫而过，脸上便已经不大好看，本来听完遗玉诗，她就知晓今日是不能借题发作了，被柴天薇一提醒，才想着上前来看看这丫的字，望着能在这上面找些病来，好治她一治，谁知这么一看，心下又是一阵扭曲。

遗玉压下心中由诗引发的共鸣，缓步走到那幅画前，迎上中年男的询问，轻笑：“是楷字，不过是小女闲来在家中所练，到让先生见笑。”之前卢智在席时她便见到了对面众席位上有几名年长者，问了才知尽是太学院中几位典学和直讲们。

遗玉正纳闷，他们兄妹可谓是“调”席了，怎么这位先生没看见她是同卢智一起的么。

海中情景便缓缓浮现，再看那幅被展开的墨画卷，只觉得那半丈画纸的景竟似全现于人前，在座宾客面上的嘲讽之渐渐褪去，不少人甚至惊讶地半张了嘴。

略微躬垂的遗玉并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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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玉尚沉浸在诗中未能回神，心中不知第几回慨张若虚这首惊艳绝的诗作，若不是被如此，她实是不想借用他这篇后世仅存的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