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大哥让你发了毒誓不准去找我？什么时候的事？”

“来吧。”遗玉转了屋，平卉随其后，她该庆幸这今时候的男女大防疏散，可以见男客，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同男说话。

“我被卢耀直接领到大哥那里，他不让我见你们，我那时还不知娘已被韩厉劫走，”卢俊烦躁地了嘴，“就是那时，他我在卢家宗祠前发下毒誓，要我离京去南方，三年之内不发生什么事，都不得主动去找你们，如若不然、他就、他就，”他低下，“他就死无葬之地。”

卢耀是被卢中植一手带来的，仆，却不是仆人。

遗玉嘴里发苦，她真的不懂卢智到底在想什么了，原来卢俊失踪，竟是他一手安排的。

“嗯。”

遗玉忽然有些理解卢俊为何会对宋心慈死心了，那段有家不能回的日，生命中最低落的时候，现了一名温柔似，又知书达理的女，弥补了心中的空虚，卢俊很难不动情。

“小。”卢耀的剑没有鞘，反手后背，对着她一低，算是行过礼，平卉不满地撅起嘴，遗玉并不在意，西南一行让她知一名真正的剑客是有多骄傲难驯。

卢俊前脚走，卢耀后脚就找了过来，大概是他行踪隐匿，被一凝一华当成挑衅，三个人就在院里打了起来，引来不少下人旁观，都被平霞撵走。

“祖母勿怪，孙儿实有苦衷。”卢俊向遗玉投去求助的目光，看来这个苦衷他是不想同老夫人提。

说完正事，卢俊才言又止地提起了宋家，言辞里是有想去探监的意思，遗玉虽怕他又在宋心慈上犯了迷糊，可也不能横加阻拦，就给了他一块魏王府的腰牌，又叫于通到街上找来裘二陪同他去。

“嗯，”卢俊回忆，，“祖父还在时，不是安排我外历练吗，我那时直接被送到河北，在放犯人的荒地了一个月的屯兵，然后就接到祖父辞世的消息，等我赶回长安，他老人家已经下葬。”

遗玉仔细想了想，

死无葬之地，卢智现在又好到哪去，被害死的长孙涣为皇亲国戚，他连个光明正大的碑文都不能刻，偷偷摸摸地殓，尸骨不全。

卢俊急忙否认，卢老夫人反过来搂着遗玉安了一通，至于卢俊浪在外的原因，就这么揭了过去。

“七月初七。”

遗玉很是认真地询问了卢耀，有关卢智的其他待，想要从蛛丝迹中猜测她大哥这么一手安排到底为的是什么，可惜卢耀并不清楚，他只是听命行事，卢老爷死前将他给卢智，卢智的命令就是让他看着卢俊，还有——

“我知，祖母今早和我提过，”卢俊揪起眉，“他若真是对咱们娘好，我不会寻他麻烦。”

“二哥是够很心的，”遗玉适当地话，在老太太面前装委屈，“这两三年消失的没影没踪的，若非是我找见他，他是连我这亲妹妹都不了。”

李泰还没回来，遗玉就同卢俊寻了个通风透气的小间儿，让一凝一华在外面守着，问起压了她一整晚的困惑。

卢老夫人很是享受儿孙绕膝的觉，神不错地陪他们两个聊了一上午，才被贴的仆妇劝去小憩。

“二哥，有件事我要同你讲，”遗玉犹豫着怎么把韩厉跟着卢氏回了长安，并且住在璞真园的事说了，“韩厉他——”

在放之地当屯兵，遗玉皱眉，那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她疑惑，“你那时回来了吗，怎么不来见我们？”

一凝一华不愧是李泰特意挑选给她的侍卫，两人单招，相互合也很是默契，但卢耀显然更一筹，同两人对打，也不落下风，遗玉总觉得他仍有余力。

去动胡季泰这刺，便是为了李泰着想，省去他不少麻烦。

遗玉摆摆手让她们下去，扭打量了卢耀，寻着记忆，他看来很是偏苍，那一衣衫很能勾起人的回忆。

睡了一好觉，李泰门，等到遗玉找去卢老夫人那里时，卢俊已经在了，祖孙两个相见，是比她想象的要平静许多，卢老夫人便是有这本事，不你再激动再兴再生气，到了她跟前，被她握着手轻轻拍一拍，心就会一片宁和。

“……没事，睡吧。”

“嗯？”

“后天是初七。”遗玉冷不丁冒来一句。

“够了，停手吧。”她一句话落，三人同时，都没再缠斗，一凝年纪小，不服气地瞪了卢耀一，便和一华上前告罪。

好是够好的，都倒贴成那样了，只是有情，落无意，娘她看着本没那意思，遗玉心里嘀咕，嘴上：“那就好，他们这趟也是要到扬州城来，因为韩叔病了，才耽搁到现在都没到。你失踪这么久，事关大哥，我想等娘回来，你就照实同她说吧，不必隐瞒什么。”

第189章姻亲岂能儿戏

遗玉，卢智的心思，再给她一副脑也琢磨不透，暂不去想，又问，“后来呢？”

“嗯。”

“我无奈去南方，又过没多久，卢耀就找到了我，还带来娘失踪的消息同大哥的死讯，我当时只想冲回长安替他报仇，结果被卢耀制伏，我想着能从祖母这里听到一些你们消息，便在扬州城外的江河岸当起脚夫，过了一段落魄日，卢耀行踪不定，他奉了大哥生前之命护我周全，只有在我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在城郊那棵老树上留信，他才会现。”

这样聪明的合，李泰嘴上不说，心中却是很满意，先前因为卢俊分走她太多注意力产生的那儿不快，也消失无踪。

“你这孩，竟在我底下过了这么些日，都不舍得回来看我一。”

遗玉端着一叠剥好的石榴将靠在门框上，摇笑，“无妨，他们有分寸，正好长长见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卢俊伸手落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安，“不论如何，大哥不会害我们。”

卢老夫人前日同遗玉提起，扬州城里的七夕夜，是比北方过的有滋味，不光乞巧拜月，夜里城中还有灯、杂艺和焰火，有情的男女或是小夫妻成双成对赏灯游河，偏这日。

“小，不叫他们住手吗？”平卉看着不大的院里三人影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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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动静那么大，扬州城里各方线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李泰手段放在那里，并没人找到卢家来攀亲带故，打听风声。

“主有言，若是小找到二少爷，就让属下听命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