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国公夫人但凡有不忍，哪怕自家再借着四的嘴、给五落井下石过，堂堂的一个国公府还平不了五那罪过？

因此上若叫甘松呢，像国公夫人这般狠辣之人就不赢得半恻隐，国公夫人帮着她的娘家蒋府作恶时，可没对谁手下留过情。

“她可曾在蒋氏的内室里发现过地板上的蹊跷，虽她一咬定她谁也不曾告诉过，只怕这话被国公爷知了，再给她自己惹来杀之祸，她的话也不能

锦绣笑着摆手：“我哪儿是同情她今日要死在她娘家人手里了？我只是有些不大敢信，她竟然这么快便遭了报应了。”

而他既已乔装打扮好，他也便不锦绣主仆如何笑他，便老态龙钟的咳嗽了几声，又嗓音嘶哑苍老的对甘松，你这丫有空儿笑，还不如赶将我送后角门去。

这时却也不等甘松再接话，锦绣就见着甘松这丫已是笑弯了腰；等她再转一瞧，自己也不禁叽叽咯咯笑了起来。

“你们可是扔下宴席上的客人不，从厅跑回来的，你若是不想叫她名声多受损，就别再耽搁时间了。”

原来方麟在她的内室已经换好了衣裳，连着那包裹里的一破毡帽也在了上，脸亦是不知用什么抹了几把，黑的仿若锅底，就这么弯腰驼背的走了来。

“你们还记得那个叫翠环的丫么？”

至于她本也不想在今日抓住蒋府女眷的黑手，却为何还叫连翘了密偷听去，只因那蒋府既是自家的第一号大敌，谁知等人到了致雅堂、又会在无形中吐些什么。

甘松顿时收了笑，直到方大人的是，又连忙趁着两人还未去、匆匆与方麟对好了词儿，只方麟是她乡下的舅姥爷来看她，如今瞅着前院都是贵客，她便只能将他从后门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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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瞅着自己从大同回到京城来还不满半年，那曾经运筹帷幄多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蒋氏却到了下这个只能被动受死的地步，要伸手死她的竟还是她娘家，这样的落差莫是旁人，就连锦绣也真觉得好像梦一场。

单就曾经的五黄氏拿着烛台砸死了杜鹃杜姨娘那事儿吧，国公夫人不就是在顺天府前来拿人时、连着一句好话也没替五，反五自作孽不可活，随后又的着五爷给黄氏送了一纸休书？

其实这一切若是细论起来，还不是她父亲与方麟已经渐渐握住了江南派的很多把柄，已经不用怕如何惊动蒋家了。

甘松将自家这副恍惚模样看在里，却是以为锦绣突然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就皱了皱鼻笑起来。

“这是忘了夫人没病之时，动不动就将什么自作孽不可活的话挂在嘴边儿？”

那么哪怕连翘只听来一句半句有用的，也算是没白忙。

否则她父亲恐怕早就要了蒋氏的命不知几回了，还用等得今日、又不得不借助蒋夫人之手？

方麟依然弓着腰，你这丫想的倒是周到：“不过舅姥爷还是得提醒你一句，等你待会儿送了我去，你务必得赶回那密去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