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如今我国南征北战，繁荣昌盛，应当尽快铲平列国，实现大一统。您锐气人，无人能敌，怎能不顾国家呢？”

“不如，从今以后，你教我一武艺，将来我们行侠仗义，驰骋天涯。不要荣华富贵，也不奢求金戈铁。”

她所拥有的世界，终于从只有一个人，变成了只想要一个人。

将军倏然变了脸，无话可说。

“师父，我想问你，你是否她呢？”

女走近，神悲怆而漠然，她温和地看着他，只轻声说：“将军，请。”光锃亮的□□沾得血迹斑斑，营外黄沙漫天，大风呼啸，整个世界的风飞沙，只映得残如血。

空中万箭齐发，冰凉的铁箭披着雨

“我本以为世间生即是生，死即是死，命中定数不可违。却未曾料想自己也会为置生死度外。将军，合即是和风细雨，离即是天人永隔。”

“如今将军放我走，既不是，人亦已非，又哪里还有回归世界的意义呢？

“小鬼。”红看向旁的家伙，他的形却逐渐淡化，与支离破碎的世间万似要为一。他看向红，轻轻浅浅地勾起角，骤然如打碎的琉璃四分五裂，每一快碎片都变成了文字。

星辰一颗一颗地陨落，世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山间的风动松涛，边的男改换素衣，岁月静好，好得不真实。

9.

他忽而只有一戾气，低吼：“！我不再是将军！”

“师父，你是否知，恨，即是饮鸩止渴的呢。”

红见到的只有双手沾着鲜血的将军，见不到那个温和默然的师父。“你不要过来。”红的语气近乎哀求，“你现在的模样，只让我记起多年前屠我满门的怪。”

红、与、沙、恨、亡、箭、血、命、军、悔、、禅……

一瞬间犹如万颗星辰陨落，红望着光溢彩的天空，万丈光芒不曾为她多停留片刻，只留得一夜的萧瑟薄凉。

尖锐的刀刃上血迹已凝结，她坐起闭上轻声：“将军，我叫红。

“红，记住：将军她，师父你。”

英气人的将军不见了，举国寻人，他却在山中安了家。一切本是定数，只有偏执如仓颉一般的人会用尽诗篇去改写。

半夜蝉鸣不休，窗外的黑影晃得他走房门。

前世、今生、来世。

“噢。”她面容带笑，轻声细语地呢喃，“师父，风是你，雨是你，世间万都是你。”

摇，话语决：“将军，你只兵戎征战，雄姿英发，可曾味人间疾苦，百姓离难安？”

“师父，你是否她呢？”

公主已亡，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国，彻彻底底地被将军打败收服了。可将军只尝得心内沉闷钝痛，星河漫漫，银河九天，忽然不知此归。

“将军，我恨你。我却想凭一己之力使你醒悟。如有来生，我恳求你还我一个家。”

当星宿都沉没山岳，只盼你会抬看我寄托的弯月。

“所以啊，师父没有骗你，风是我，雨是我，你遇到的小鬼是我，你的前世今生都有我。

红突然到大的悲痛从心脏迸发，她的声音颤抖，眶蓄满了泪。

上元转过怯怯地看向她，失了魂一般地靠近：“不，红，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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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我能给你的是幻境，我走后，你所经历的一切都会是真实。

“将军，你是否记得你摧毁我的国家和故乡，杀尽我的家人。我恨你有多，你知吗？”

“好……”上元颤抖着转过，背影只有寂寥薄凉。

结一个纪念的绳结，记录你离去后万语和千言瓦解。

他只摇，反复调：“我不是将军，别再叫我将军了。”

“将军。”黑暗中一人的廓在不远逆着光线若隐若现。

“我是上元。”将军答。

世间万的文字碎片围绕着她。

从来世回到今生，红看到了过去和未来。

红轻柔地握着他的手，不去想它曾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只想今后牵着它走遍万千山，向天地赎罪。

黑影冲上前来企图将他捉拿，上元转夺刀刺向对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我不是将军。”

天地分崩离析，周遭的一切开始消亡瓦解。屋檐破碎成撇捺，台阶离散成横竖，天空撕裂成折。

上元第二次等待红长大，当然他自己并不知情。红喜一袭红衫，一起风，便飘飘仙，宛若幻境。门前桃李满园，舞剑时烈日当空，抚琴时红英飘零，再到台阶厚雪覆盖。

升起了慌张的狼烟，我遗落在最孤独史前的荒野。

多遥远，多纠结，多想念，多无法描写。

“将军只知刀剑征服天下，又可知仁礼收得人心？

夕沉沉地躺在沙场尽，女尽力睁开，将军手持长矛站在她旁。

“红，知晓了我们的过去，你是否恨我？”

写能让你快回来的诗篇。

“怎么不是呢？”与生的背后倏然响起声音，“我曾以为征战沙场是将军，而改换素衣即是师父，谁料将军杀人如麻，哪怕一长衫照样绝不留情。”

“将军，你已不是将军，我如何称呼你？”她笑，“其实我已好奇已久你的姓名了。”

7.

两人并肩坐在堆着积雪的院，红转看向他。

她曾经历的、正在经历的、将要经历的，都破碎成文。

上元默然，垂下不作言语。

疼痛和疯癫，你都看不见。

这是幻境吗？不，师父说，如今的一切都是真实。

想穿越，想飞天，想变成造字的仓颉。

“可是师父啊，我也曾告诉你，恨本就是饮鸩止渴的。”

红跟随将军来到山野林的村庄，无硝烟战火，也无枪戈争夺。他们简朴素净的家，和来生的红的家一模一样。

几年后，上元带她走了山。他们看过了日升日落，涨退。若不是江湖野鸳鸯，也算得是绝世侠侣了，闲看前开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你所看到的世界，一半真一半假，一般客观存在，一半全由心生。例如，你能看到人们奉你为侠义女刀客，却看不到人们猜疑你神智疯癫全是幻想。后来人们发现你心地善良，便说你能够与自然对话，于是请你求雨，而降雨，也是半真半假。再比如，寻信件的上元是真，得到信件而去的上元则是假。

“师父，”她伸手却抓空，“你就要走了吗？”

“姑娘，我若褪尽戎装，隐居山林，从此无牵无挂，你是否愿意跟随我？”

8.

当一个文明即将熄灭，有什么证明你我存在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