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翻到末尾，她看到了很多他学习拆弹时拍的照片。

宋冉问：“前女友么？”

“中……”

李瓒瞧着她那小表情，无声地笑，笑完又收了，认真说：“我也没有前女友。”

李瓒：“……”

宋冉皱眉，说：“不公平。我都没有前男友的。”

她一页页翻，他一张张解释：“这是小学，六一儿童节。”

房门关上，李瓒缓缓呼一气来。

宋冉问：“你爸爸这些年没有重新开始么？他明明长得很帅。”

李瓒拇指抚着她的手背，淡淡一笑，说：“我没事。现在都好的。”

“不过我比较贪心，想要更多。”他说，“想完全好起来。”

李瓒蓦地笑了起来，偏着看她，低低地问：“这也吃醋么？”

“哦。”她乖乖爬上床。

“不过……”宋冉翻开相册，准确地找到其中一页，指着一张照片，问，“她是谁？”

“我知。”就是忽然想摸摸你而已。

宋冉一愣，抬起眸，目光急切切：“真的？”

夜里尚有些冷清,他短袖短的，有儿凉，拆了被裹着，坐在床上翻相册。

李瓒极浅地扯了下角，起从衣柜里捡一条T恤递给她：“穿这个吧。”

第一页就是李瓒婴儿时期的照片，圆圆的脸，般的珠，可极了。其中一张还穿着开。宋冉盯着那看，咯咯轻笑。

好一会儿了，他问：“你去洗澡吗？”

他把衣架递给她，她展开手里那团小棉布，一块白的小三角挂在衣架上。她不好意思把内晒在外边，怕被伯父看到，只能挂在房间里，就悬在李瓒的椅背上。

他躺在床上想了会儿，又起去书房里翻几本厚厚的相册回来。

李瓒摇，也有些惋惜：“我小的时候他怕后妈对我不好；后来说一个人习惯了。其实他工作接的人多，要找也不难。我知现在都有人很喜他。但他就……不愿意再重组家了。”

直到后来上军校，面庞的线条愈发明朗刻，照片是清一的军装照，训练，拉练，生活，玩闹……一幕幕生动地浮现在她前。

李瓒拨了下她的后背：“去被里，别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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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跟伯伯姑妈一大家去香港玩。”

李瓒咙有些，他抿嘴，低挠了两下后脑勺，觉得他今晚完了，别想睡觉了。

她忽抬起看向他的右耳，李瓒心领神会地一笑，说：“最近好些了。”

这一爬倒好，他那条纯棉的T恤熨贴在她上，勾勒她纤秀的脊背，圆嘟嘟的，T恤下摆两条修长匀称的双，在灯光下白得扎，似的。

“往哪儿看呢？”李瓒坐上床来，也钻被里，将照片翻去下一页。

宋冉猜得到，在李父心里，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要留给儿的，哪里会再去和别的家分享。

“有啊，怎么了？”李瓒下床去拿。

宋冉轻叹：“你妈妈真好看。”

沉默，安静。

宋冉说：“那就好，可以重新自己想的事了。”

她里什么也没穿。

宋冉红着小脸：“我忘记带内了。”

宋冉心里清楚，教学理论与前线实战是两码事。他这人看着多温和无害，心里持的东西是极其定不移的。让他接受现实随波逐，不可能。

李瓒说：“战友。”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而她也不会敷衍地安说一定会好，唯一能的只是伸手过去握他的手。陪伴他。

宋冉缩被里，盘坐着，翻开床上的旧相册。

宋冉慢慢抬起，又慢慢扭回看他,小声：“我忘记带睡衣了。”

照片很多，看得这个家对这孩的重视。

宋冉看到了李瓒母亲的照片，是个很的女人，纤瘦，温和，笑起来格外柔。只是在他四五岁之后，就再没有现了。

宋冉抱着T恤，门时嗅了嗅,还有他上的味。

宋冉抿也没忍住笑，被他目光直视着，她微红了脸，窘迫地换了下坐姿。这一换倒好，脚丫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她刚想收回

宋冉庆幸自己有丰富的想象力，只是看着照片就能想象很多当时的情景。

李瓒看一那掌大的小内，无端地心浮气躁了。

“小学三年级，我爸带我去爬山。”

“初三，跟我表弟去游乐场。他小名叫酸。”

一段时间后,宋冉回来了,两只手攥成小拳,着什么东西,有些拘谨地问：“有衣架吗？”

他说：“那天在楼，我是第一次亲人。”

李瓒说：“她是得病去的。除开照片，我对她真实的记忆里，反而记不清容貌。”

百日，一岁，一岁半……

“五年级，跟同学去游。”

她继续翻相册，看着他一一长大。两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有现在李瓒的影了，大睛，鼻梁，很漂亮的一个小男孩。上小学时更是稚可，等到上了初中，就脱得帅气又清俊了。中似乎有过一段叛逆期，照片上的少年总神情寡淡，一副拽拽的样。

宋冉挂好内，回看他，略局促地摸了摸手臂，刚洗完澡，是有些冷的。

李瓒歪一看，是他三年前拿到优秀标兵的一张照片。与他同框的是一个漂亮的短发女兵，当年一起领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