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三个人一起去，尤其是我，以舒选的未婚妻份现，但她只对我表示谢，并没有对你们说。也就是说，那句谢谢，并不是冲着柳萌，而是冲着闹闹去的。你注意到她看我的神了吗？她分明就是认识我。”

肖明齐一惊，“她认识你？”

余大海正是这个时候现的。

“你们能查到的，或是掌握的，都只是照片，或是邻居的记忆而已。但我认识闹闹十七年，能读懂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她和于阿姨长得不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我一直认为，她的长相随了余叔叔，连她自己也这么说。直到在柳萌的灵堂上，我见到柳茼，不，应该说是闹闹的亲生母亲。”

肖明齐的观察细致微，“易歌，你是不是知什么？”

一直以来，我极其担忧的事情，成了现实。

于莲生时便患有先天心脏病，不适合生育。照家人的意思，她原本应该带着这个秘密直接嫁人，待到木已成舟，再找个机会据实告知。在那个年代，婚都结了，哪能轻易再离？奈何于莲天善良，对于自己的缺陷，她向前来媒的三姑六婆毫无保留——哪怕单一辈，她也不想骗人，更不想害人。

柳茼甚至是抱着恩的态度找到那家人。

她不顾家人的质疑，义无反顾地嫁了。

颜亦初立刻发飙，“你再说我一句蠢货，我就告......”

有疼她的双亲，有书可以读，有朋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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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州的第十个年，柳茼终于有了孩的消息。

原来如此。

她私下打听到孩的住所及姓名，守在楼下。

看一就好。

她恨，是柳茼让她失去父母的，失去无忧无虑的童年，从小过着颠沛离的生活。她同时心疼，每日家中的男人，暴有之，猥琐有之，卑鄙有之，狂躁有之。不到十岁的孩，过早地接到残酷的成人世界。

在B城，无人知晓这一家三的来历。

我将在心庄园遇到余叔叔一幕，以及今天在陵园看到的玫瑰和香炉，一并告诉肖明齐。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看到孩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另一个人——她以为穷尽一生，永远也不可能再见的人，孩的亲生父亲。

几天后，余大海从福利院里领回来一个不到四岁的女孩。

他说的没错。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从我步灵堂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了，她一直在看我。

尽她的人生已经那般悲苦。

对她而言，亲情也好，男人也罢，不过都是一纸空谈，连一钱都不值。

相比颜亦初的崩溃，我很淡定。

直到柳萌找上门。

将他们二人联想在一起，再加上老妈的听途说，很容易推演事情的真相。

“肖警官，我很抱歉，今天实属意外。”我打断颜亦初，“我们之前并不知警方埋伏在周围。”

猜测归猜测，真正让我产生怀疑的，其实是电动车上的影。

小地方瞒不住事儿，于莲的病情一传十十传百，转闹得人尽皆知。

招架还手之力。

她冷地提到柳萌，却温柔地注视着我。

“对。”我很确定。

我想了想，“柳萌坠楼的那一天，柳茼有不在场证明么？”

我果然没有看错，骑电动自行车的男人，的确是余叔叔。

于莲的父母拗不过她，抹着泪送他们去了火车站。

她变得刻薄，狠厉，不可理喻，财如命。

女孩格活泼，长相甜，她几乎第一就喜上了。

原来果真如此。

作坊里有个姑娘姓于，单名一个“莲”字，二十多岁，尚未婚。

肖明齐有些恼火，“你都已经有了想法，为什么不及时跟我沟通？我之前多次提醒过你吧，有什么发现也好，怀疑也好，第一时间联系我，你倒好，带着这个蠢货擅自行动，险些坏了大事。”

从柳茼上，柳萌看到的多，学到的更多。

警察用了足足一个月，远赴甘肃，走访了柳家和余家的诸多亲戚邻居，终于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除了一副好相，她什么都没有。

于莲自然是同意的，甚至是激的。

即使他来路不明，无分文，提到家乡支支吾吾。

“谢谢？”肖明齐不解，“她跟你说谢谢，有什么不对吗？”

“之所以没和你联系，是因为我没有证据，也不愿意相信。”

柳茼被到了绝路。

那一年，闹闹十岁。

余大海依旧没有消息，亲戚们对她嗤之以鼻。

她对我说，谢谢。

我宁愿是柳茼。

提起于莲，作坊里的人均是一脸遗憾。

这个来自于异乡的临时工，给了于莲前所未有的温。

“据我们调查，柳家妹的关系非常张。”肖明齐摇摇，“柳萌考上大学之后，独自来了A城，柳茼则一直生活在南方，十几年了，她们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直到柳萌事，她也是三四请才来认尸。”

我心里一沉，“若果不是她.......”

就是那一刻，我发现了他们之前的关系。

可余叔叔，曾经对我那么好，我不敢去想。

事之后，余大海离开天，躲了兰州郊区的一家小作坊，继续起老本行——电工。

“起初我只是震惊。临走时，她突然低声对我说了一句谢谢，当时，她的表情和闹闹如一辙。”

考虑到闲言碎语对孩的成长不利，夫妻两个闷商量了几天几夜，终于了一个重大决定——离开兰州。

她只是想偷偷看看。

那一天，于莲知了一个惊天秘密——余大海从福利院收养来的孩，正是他和柳茼的亲生女儿。

事实上，她并不打算要回孩——条件所限，她连妹妹都照顾不好，哪有能力再去照顾另一个孩？

余大海和于莲给孩起了新名字，重新找到了工作，小日过得和和。

当年被送福利院的孩，的确是被好心人收养了，她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两人带着孩一路辗转，选了个没有熟人的地方落脚。

婚后，余大海提领养.孩。

柳茼。

家中变故，柳萌已经于记事情的年纪了，随着日一天天过去，她什么都明白了。

女人天生。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蹙眉，“单凭长相？”

“怎么说呢，其实，见到柳茼的第一，我就开始怀疑了。”我回忆片刻，“你带我去灵堂，还记得吗？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柳茼。”

她成了滞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