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丝毫没有变白的迹象，甚至乌亮得刺目。

白发啊。

吕宁姝率先醒了过来，悄悄地翻转看他。

一黑一白，对比鲜明。

拇指缓缓地划过脸颊，曹丕为她拭去了最后一滴泪，忽而便看到了吕宁姝手中抓住的一黑一白两

“怎么哭了？”曹丕不知何时走了殿外，从背后轻轻拥住她。

吕宁姝拼命摇，胡抹去脸上的泪，从他怀中抬起来。

好在经过她仔细的寻找，发现这白发只是唯一一。

恨，恨自己无能为力。

黑白缠，却由于发丝韧的缘故又微微散了开。

怕。

一都不惜自己。

二十年来，她唯一一次掉泪，是给曹送灵的时候。

恰巧路过的曹阶有些奇怪地望着吕布的背影，也跟着他脚步一转去外找姜维玩了。

到时候再把龙涎香跟酒送过去吧……

相偎相依。

他的侧颜极好看，恬淡而平静，想来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太过烦心的事情困扰。

突然，她瞳孔一缩，似乎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

吕宁姝悄无声息地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扰了枕边人。

吕宁姝屏住呼，轻轻地把它下，又望了一那人安静的睡颜。

曹丕的墨发之间，现了一丝极其扎的白。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一……

她愣愣地望着那怎么染也染不白的发丝，忽而地把同心结攥在手心，脸埋在臂弯中，无声地哭了起来。

吕宁姝小心翼翼地把那黑发往里面浸了一瞬，接着耐心的等它晒。

吕宁姝一顿，反抱住他，埋在曹丕的怀里哭的更厉害了。

这是独属于某生烈的求生直觉。

翌日，熏香已散去。

她解开自己上的发冠，认真地挑一最长的发丝下来，与那白发放在一起。

宦者又立即去取，剩下的人垂手侍立。

如果是两白发该多好。

吕宁姝登时心中一涩，仿佛陷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哭了他多心疼啊。

忽然想起吕宁姝拿错的那盒香料，便心虚的脚步一顿往回走了。

颈间，平安扣温凉。

他终究抵不过时光的侵蚀，而自己却该死的一如当初……

……

柔顺的青丝铺开，光如锦缎。

吕宁姝用指尖轻轻沾了一，往那黑发上涂，试图把它抹白。

秋日的光很柔和。

吕宁姝神情专注，依照自己记忆中的方法，不甚熟练地扯着两发丝系起了同心结。

铅粉毕竟不是染料，结果当然是毫无作用。

殿外的光很和煦。

曹丕常说诸葛亮为丞相事必躬亲、太过劳累，其实他自己也没比诸葛亮好上多少。

宦者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就把铅粉奉到了她的面前。

“别哭，别哭。”曹丕忙不迭给她拭泪，动作轻柔，温声，“谁敢给大将军委屈受？”

“不哭了，一都不吉利。”她勉笑了笑。

好怕。

“取纸浆来。”吕宁姝抿了抿，继续。

吕宁姝不甘心，一手一端，死死维持着把同心结系住的姿势，转唤宦者：“取铅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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