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错了，她又错在哪里？

意外的，顾默这回心里没什么失落的情绪，只有一片安然。

天上的明月又圆又亮，寻抱着坐在落地窗边，里充满了令人心疼的孤寂和无措。

寻望着的明月，只觉得睛有。

顾默不知缘由，看着寻越来越沉默，时时刻刻只守着自己的躯壳，被压下去的恐慌再度蔓延在心。

恶魇反复问她后悔吗？

似乎有什么念悄悄冲破了枷锁，盘桓太久的执念在这一刻随着余晖消散，顾默底的郁彻底隐去，消失已久的少年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只要她还在就好。

从太落山开始，寻心里就有张。

第94章少年（11）

寻没有抬，跪坐在地板上慢慢俯。

她不停在心里重复，近乎自般的告诫自己：你的心，只能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拿走。

她眨着大而圆的睛，开心的说，“原来我长得这么好看啊。”

他不顾风雨一路跟随，为她保驾护航，任她如何驱赶他也不走，守在她边成了他唯一的心愿。

对上顾默莫名的视线，寻尴尬的笑了下，“大概还要等一下，时间还没到。”

恶魇说她心，顾默说她没有心。

顾默下颤了下，随即迅速稳住，声线绷得笔直，“好，你走吧。”

寻偏过，瞳都是金，“夕真。”

*

蜷着的指骨泛着青白，顾默死死抿着嘴，不动声调整了下呼，“好。”

一人一鬼都舒了气。

他静静地看着寻小的背影，看了半晌也坐了过去。

心的人与落日余晖合在一起，恐慌不再，失落不再，唯有温和动，方能存于心。

以往都是她在他背后，近日来角却换了。

又过了很多年，她似乎捡到了一个人。

她固然内疚，充满负罪，可她的心只能是自己的。

寻吐了吐尖，“我不是没有面对面看过自己嘛，没有这样的经历只能在镜里看，当然很惊艳啦。”

而她，除了死死守着自己的心，别无他法。

顾默温柔的回应，“确实很。”

寻眉心的乌云一散开，笑的儿弯弯，“那我就放心啦。”

“顾默，你想通了吗？”

，温的觉始终挥散不去。

“想通了。”

再叹一声，背影微微佝偻，把秋千上的落叶一片片拂去。

这两天里，他睁睁看着寻无数次躺自己的，可无论如何都合不了。

就连风也能。

寻挪到自己的旁边，撑着胳膊细细的打量自己，听到顾默的问话就了，“会带走的。”

绾着的少女安静地坐在落地窗边，倚靠在玻璃窗上的侧脸平静又温和。她穿一袭绿衣裙，裙角金黄的太给她增添了几分气，在外面的肤在烈的光线下透明更重，似乎随时都有人能把她带走。

上一个世界，鲛人绝望的呐喊仿佛还在耳畔环绕，可她不愿意留下，不愿意将就，给了他‖上足够的愉她就离开了。

“那我一会儿就走啦。”

记忆里，有一个粘人的少年喊着她。

“离开的话，也会带着一起走吗？”

可她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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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不起那两人的名字，只记得循着时光而来的，他们惨烈的结局。

前的画面宁静的仿佛一幕油画。

顾默贪婪的用双一遍一遍把它记录下来。他想，他大概，终其一生也忘不了这个画面了。

可在这个夜里，掩埋在脑海的记忆被她一一滴挖来，借着窗外的月，她闭上睛开始回味、品尝。

顾默凝视着她略显稚的小脸，在脑海里描绘着她彻底长开的模样，随后亲昵地笑着，“现在才有这个自知，原来你这么迟钝的吗？”

带着满心黯然在一边苦思冥想，想来的办法寻也乖乖试了，但还是不行。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意到底能有多，寻没有过人，所以她不知。

“臭

边一风草动都能吓得少爷面大变，也始终不肯离那个孩太远。

就像是预知到了拿走之后的结果。

该怪谁。

顾默拿起桌上的手机对准她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里一如既往的空无一人。

她也时常问自己，为什么就是无动于衷。

不舍不得什么，只要她没有消失，就是好事。

那么，被留下的他们，会是什么结局？

却唯独没有急切。

期望着那个孩能醒过来，然后接纳了少爷的心意好好的和他在一起。

他会去找你的。

寻听完就在心里呼唤恶魇，可它始终不曾现。

她擅自留下，又擅自辜负了这么多人。

就连恶魇都偶尔怨怪她太过残忍，除了一开始的行驱逐，后面都是她自己要求的要离开。

顾家看着匆匆忙忙跑上楼的少爷，只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期望。

指使佣人收起餐盘，他走到园里，视线扫过枯萎的朵和已经变了颜的秋千，不免在心里哀叹。

一瞬间，寻甚至想结束这没有期限的行走。

他只是仆人，所能的，就是让主人在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没有一后顾之忧。

顾默走到床边把寻的躯壳抱起来，又回到她边坐下。

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天。

她跟着他一起长大，两人结伴同行亲密无间，可她却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他温柔的低唤。

他这边刚准备好一切适合女孩的东西，少爷那边就从云端狠狠坠落。

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也好的，顾默心想着。

似乎是契机未到。

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一扫郁气，寻站起来对着金晚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放心吧。

只能是自己的。

她那晚说完要离开可还是没走，兴许，是舍不得呢。

是怎么离开的呢。

然后，她变成了一只猫，又变成了一只丧尸。

顾家怪过那个生死不知的孩，可看着少爷情不寿的模样，什么怨怪的话都说不来了。

她想，她大抵是不后悔的。

时间变得尤为缓慢，寻掰着手指靠在窗边观赏火红的晚霞，半透明的魂被染成金红。

大概是知了结果，只等着恶魇来带走她，旁的也没必要再多想。

雨也能。

久而久之，顾默也放弃了。

“嗯，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