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猛地呼急促，气息抖动：“不准，不准走！”

于是黎邀自问自答，还笑着叹：“应该是吧……不过幸运的是，我偷吃了始皇的灵药，不仅长生不老还从所有人记忆里消失，所以史官记录时，才会少了我这一笔。不然啊，我大概也会像秦桧一样受千人所指万人唾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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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手无缚之力的亡国公主，能用的，也就剩下自己这姿了。”

颜灼死死瞪着她，睛红得快要滴血。

常清僵着不动，冷冷气：“你想什么？”

她看着颜灼一字一句地问：“如果用后人的光看这一段历史，我也算得上红颜祸或千古罪人吧？”

难是那柄刀壳？

鬼都不信！

是了，这才是关键，他的命太短，能陪她的时间相比她的整个生命而言，比烟还短……

颜灼血红的双赫然放大，把她的笑容全映在了眸里。

常清面疑：“我和师兄这两天并没有什么冒犯黎小的事。”

黎邀接着说：“你以为是扶苏和胡亥从小就是仇人和死敌吗？不是的，其实他们一开始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你以为胡亥生来就是暴戾残忍，满血腥和杀戮吗？不是的，其实他小时候很天真很可，不懂拉帮结派，更不懂朝堂政治，甚至连一只鸟也舍不得杀，不然也不会受始皇喜，是因为我从中挑拨，一切才变了样……因为我，他们才反目成仇，因为我，秦国才会一步一步走向覆灭……”

他说得言辞凿凿，但黎邀一也不为所动：“你让我放我就放，我看起来那么好说话吗？”

南正鸿扶了扶镜微笑：“黎小需要我什么，不妨直说。”

黎邀接着说：“至于颜少，我是看到了他上的玉佩，知他跟你有关系，才救的。”

黎邀：“我说过，咱们井不犯河，但你们失言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颜灼无力地闭上，冰凉的沿着角落黑短的发丝里。

常清抚着艰难地咳了一声，打算翻个继续睡，却突地觉脖上凉凉的，她皱了皱眉猛地睁，就见黎邀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小刀比着她的脖，她混一怔，下意识地挣扎想爬起来。

但颜灼瞪着她，嘴抖动了几下也没说话，也不知是吓到了还是气到了。

久而久之，他就不自觉得地变成了她嘴里的‘白莲’，没想到还以此为借嫌弃他推开他。

黎邀站在门，回时，神情有落寞：“忘了我吧，如，人类的命太短，而我的太长，我不会为任何人留下，他，睁睁看着他老，看着他死，再用无穷无尽的时间去缅怀，那样太凄凉，我怕。”

“别动，不然割破你咙。”黎邀嘴角弯笑，用匕首比着她的下往上抬。

“……”

“住……住嘴……”颜灼眉心突突地，开始挣扎，但挣得面红耳赤，额上的青一条比一条，也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一个让查，一个不让。这‘两’意见不合，凭什么让他们夹在中间白受罪。

她要是第一就能看他漂亮，除非她有火金睛！

常清：“……”

黎邀神变冷：“你们我房间动我东西，还不叫冒犯？”

“别动，听我把话说完。”黎邀打断他，将他被汗贴在额上的刘海挠到一边说：“所以，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被我害死的人成千上万，我满罪孽满手血腥，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好女人，不值得你喜，也不值得你惦记这么长时间……而你……”

常清：“……”

南正鸿：“……”

黎邀斜了他一冷笑：“谁让你们多闲事？”

*

说着，她拿那块方形的玉佩在他前晃了晃到他手心：“十七年前离开的时候忘了把它还你，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应该给你未来的妻保，而不是我。”

虽然他天生丽质难自弃，但当年在他沙漠里风日晒七八天，满脸黄沙肤裂得脱，还全又脏又臭，连他自己照镜都被吓了一，更别说别人。

南正鸿就住在隔，一听到动静，他立翻而起，就看到了前的局面。

如果不是当年她救他，他早就渴死在沙漠里。

黎

虽然怨她丢下他，但每次遇到那些快要死的人时，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是十一，她会怎么？

但黎邀闻若未闻，松开他的手起，一一消失在他里直到再也看不见，开门的声音响起，颜灼死命地扭挣扎：“别走！十一！别走！”

早知，他还不如一个十恶不赦的恶。

黎邀视若无睹，了气：“没错，我是为了把玉佩还你才会借着颜少的邀请来锦城的……现在玉佩还你了，我也该离开……我去拿了匕首就走，你乖乖躺着别手。如果还惦记‘救命之恩’，这两天你帮我拍下匕首、买衣服的钱已经足够，不需要更多，剩下的我自己来。”

说到这里她又笑了来：“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却正义、善良，好像光，而我一直活在暗里，我们注定是不同的两人……你应该找一个和你一样善良好的女孩儿结婚、生，组建一个正常的家过正常的人生，你们可以一起难过起笑，一起白到老，而不是我这老不死的怪对不对？”

颜灼瞳孔瞬间放大，死气沉沉地望着天板，再也没有半挣扎。

他想说：什么狗正义善良好得像光，他才没她说的那么好！他不过是，潜意识里想要一个她可能会喜的那人而已。

她顿了顿刚要张嘴，却见听南正鸿的声音响起：“黎小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受四爷之托查找匕首下落而已。”

他本来一开始还庆幸，这女人终于愿意对他说人话了，没想到说着说着又变成了鬼话，又不要本钱似地往自己脸上摸黑。

“不……不是……不是这样……你……你救了我……”颜灼急得咬牙切齿、面赤也说不他想说的话。

黎邀叹气：“当年救你，不过是看你长得漂亮，而不是什么好心……活到我这把岁数，别人肚里是好是坏我都不在乎，只要好，我可以救下来多看几，不好，死在路边发臭发烂也跟我没关系，你一定要谢，就谢你父母给你生了一张好脸吧。”

“放……放……”颜灼气得牙齿哆嗦。

南正鸿扶了扶镜：“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以为四爷的意思就是黎小的意思，所以才会贸然行事，但这件事是我一人为之，跟我师妹无关，她受了伤，行动不便，还请黎小先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