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宁正享受着母亲的温柔，闻言睁开了睛，俏问：“那卦象上显示的是什么，是不是清扬往后会大富大贵，会成为人上之人？”

蒲氏微微地笑。

“刚刚娘亲给你卜了一卦。”蒲氏轻声说。

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衣在路上也被凌玄英用灵力烘了，但上还有血迹，皱的一团，穆长宁不想蒲氏见了担心，便先回屋换了衣服，才去看母亲。

她不会去想着得飞升，不去想与天地同寿，因为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可是这个孩，心里何尝没有血冲动，又何尝甘心就此埋没无名？

没有寻仙问，没有恩怨情仇，她们大可以找一个山清秀的地方……

她的面因为常年病弱而发黄泛白，下瘦削，脸颊窝也地凹陷了下去，可穆长宁还是觉得她很，那从骨里透来的温柔的。

与往常不同，蒲氏今日竟然不在榻上，而是起了，披了件单薄的披风，坐在四方桌前，手里正挲着几个大铜钱。

蒲氏有些惊讶，一瞬过后，虚弱的脸上不由浮现几抹笑意，也多了分释然和满意。

瘦削细瘦的肩膀，弱不禁风，穆长宁却觉得温极了。将脸埋在她怀中，前不由有些模糊。

父亲……穆长宁对这两个字有些陌生，她连凌三的模样都记不大清了，母亲却还心心念念着他。

蒲氏轻叹一声，“清扬，你可有怪过我？”

穆长宁知蒲氏一直都着这朵珠，她原以为蒲氏只是单纯地喜这样首饰，却从不知，原来这是父亲送的。

“清扬，你是我的女儿，你骗不了我。”

声音柔和却低沉，如琴弦拨动，听得穆长宁心中怅然不已。

蒲氏微怔，随后笑了。

蒲氏听着女儿的童言稚语，包容溺地微笑。

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女儿，像是要将她的容貌一厘一毫完完整整地印到脑中。

穆长宁睁大双，心脏扑扑直，有些难以理解蒲氏话里的意思。

第5章送离

“果然你是我的女儿，与我心意相通……”

“发生的都发生了，既然回不去，那就不要去想如果，娘亲的选择，清扬都支持。”穆长宁定说。

穆长宁刚才开始幻想，便已就此打住。

她觉得这场面真是有意思得很，咯咯笑声来。

要是，要是一切都从再来……

她的芯，毕竟不是凌清扬这个十岁小儿，还在着虚无缥缈的梦。

穆长宁抿不语，只是更地揽住蒲氏的腰，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人皇，大约便是凡人能够企及到的最大度了。

这个孩今年十岁，从五岁测废灵开始，五年时间在凌府中摸爬打的苦难磨砺，已经足够她的心韧清明了。

蒲氏打了盆，给穆长宁起脸来。

蒲氏温的手心包裹住穆长宁冰凉的小手，又见她苍白的脸，神不由黯了黯：“又受欺负了？”

蒲氏无声轻叹，中升起了一淡淡的心疼。

只是蒲氏说的，她到底没有尽信。

“既是父亲给娘亲的，清扬要了作甚？”

蒲氏又拿了一个蓝的锦给穆长宁。

穆长宁不解地仰，蒲氏低低说：“若我当初没有带你来到凌家，我们母女二人也许就能在乡野之间平凡地过一辈了……日而作，日落而息，相依为命，清苦却知足，不用如今这样寄人篱下，看人脸过活。”

“清扬，娘亲有没有告诉过你，娘亲会占卜？”

蒲氏叹了声，坐下与穆长宁面对着面，“清扬，娘亲的大限已至，往后怕是不能陪在你边了，可留你在凌府，娘亲难以安心……今日我会送你离开，从此往后，你再不是凌清扬，隐姓埋名起来吧，过自己的日。”

她刮了刮穆长宁的鼻，穆长宁也笑了。她很喜蒲氏这样亲昵温柔的举动，心底的，方才大起大落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蒲氏将三枚铜钱放到穆长宁的手上，眨了眨笑：“娘亲不仅会占卜，还是个很厉害的卜师呢！多少人求着娘亲给他们算卦，娘亲才不答应，娘亲只给我的小清扬卜卦算命。”

是了，她们母女二人下的悲剧，就是从凌家开始的。

蒲氏又给穆长宁梳理发，摘下了自己发上唯一的一朵紫珠，指尖细细地挲，似有不舍。

她快速地关上门，拿起一床薄被搭在蒲氏上。

穆长宁突地不安起来，下意识地伸手牢牢抓住母亲不放。

她连连摇，“没有，没有的事！”

穆长宁在凌玄明和凌清婉他们上见过类似的东西，这个叫储袋，里的空间很大，可以储存许许多多的品，只是打开储袋需要用灵力，穆长宁不能修炼，连引气都无法到，储袋于她而言，完全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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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宁隐隐觉得事情有不大对劲。

蒲氏的声音都变得轻快了，穆长宁能受到她愉悦的心情。

她原也不过是在说着玩笑话，蒲氏倒是微笑地附和：“那是当然，我的女儿，是天命所归。”

穆长宁脸上的泪痕被一拭净，她不知的是，从蒲氏的角度看来，那张原本毫无特的普通面庞，此时已经彻底改换面，变了另一副模样。

穆长宁觉得母亲今日有些奇怪，但也未思。

“那清扬以后是不是要个女皇帝？嗯，那时候，清扬还要封娘亲太后，受万万人的朝拜敬奉，青史留名！”

“这朵珠，是你父亲送给娘亲的唯一一样东西，现在，娘亲把它给你。”蒲氏为穆长宁簪上珠。

倒不是为了蒲氏不值，她想蒲氏这辈轰轰烈烈地过一场，心中未必是悔的，只不过自古痴情女薄情郎，穆长宁觉得可惜罢了。

穆长宁看她舍不得，想要将之摘下来还回去，蒲氏却不让，持：“给了你就拿着。”

“看你哭得像只小猫！”

噗嗤。

娘亲是个凡人，哪里来的储袋？而且，为什么要把储袋给她？

“这个储袋已经改造过了，只需要你的一滴血，即便不用灵力也能打开。”蒲氏说。

穆长宁搜索脑中的记忆，还真没有关于蒲氏会占卜的。

“清扬求您了，不

穆长宁微鄂，“娘，你怎么起来了？”

看着母亲掏了一张黄灿灿的符纸，穆长宁大惊失，忙扑过去抱住蒲氏的，泪满面：“娘亲，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蒲氏便静静望着她，忽然间，伸手将女儿带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