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绍言心一酸。

从前在战场上，日日见着革裹尸；如今回来，又恰闻着亲人分别之声。

雪白的纸钱漫天飘飞，在雪之中，更显哀楚。

一步，一步，她只缓缓跟着队伍，面上无甚表情。

王绍言冷看着，只朝后队伍命令：

只见那人长俊逸，一件玄氅衣掩着，正负手立在那。

她却一把拂开绍玉，满心的情绪，五味杂陈，压得自己不过气。

“七娘，快起！再晚赶不上了！”

有摇幡的，有抱灵牌的，亦有抬棺的……

可靠、有力的手掌。

久违了。

王绍言忍着泪，瞪向七娘。

七娘无意识地手，轻放在他的手掌上。

他多想她放心不下，还魂归来啊！

雕细，纹饰华，放在盛世之中，也算是厚葬了，更何况下战呢？

“你就是自私！”王绍言压着怒气，“你凭什么再回王家？凭什么拖累蕖娘？”

还不待她回神，陈酿的手掌已在她前。

他勒住缰绳，蓦地回，只见殡队伍中有个熟悉的影。

她一素缟，姿比从前更得袅娜之韵。

队伍之中，众人皆披麻孝。

七娘一怔，缓缓抬。

雪地，是刺骨的寒凉。

忽闻传来一个声音。

七娘垂下，屏住呼，只不言语。

后是谢蕖的棺椁。

七娘咬着，把垂得很低。

七娘仰面，不能动弹。

绍玉一时默然。

陈酿不再看，复行了几步，忽猛地顿住。

再回不来了。

殡的队伍正拐过来，陈酿下意识地避开。

他不提防，猛地晃了一下。

也不知是冷，还是怕。

七娘一个不稳，猛退几步，跌坐在地。

七娘泪朦胧，只觉寒风在脸上剌过，又麻木得。

“起来，地上凉。”

七娘跟在王绍言后，怀抱着谢蕖生前的妆奁匣。

七娘抱住妆奁匣，瑟瑟发颤。

她的小

那双，是酿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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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棺椁再好，又有何用？

直到此时，她都不知这几日是如何过的。

“你不！”

“二哥，”绍玉三两步行上前，低声，“我知你难过。但今日二嫂殡，你要让她安心去啊！”

“我不。”她轻声。

他抬起手，朝妆奁匣狠狠一拍：

他转过，目光寒冷，如一冰，直扎向七娘。

☆、第一百一十四章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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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过分了！”绍玉斥，又去扶七娘。

。

七娘神思恍惚，忽一个踉跄，直撞上前的王绍言。

让她去？她真这般去了？

风帽下的那双，熟悉又温。

王绍言忙顿住脚步，扶稳谢蕖的牌位。

便似风雪之中的烟。任什么寒冷，俱能化其中。

才重逢的，再回不来了。

“祸害！”他鼻间轻哼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此？”王绍言忽而厉，“不是为着你，蕖娘能落得如此下场？”

绍玉看了已动的队伍，忙：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