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尊师重，嬷嬷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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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

“别上茶了！换汉人的茶！龙井，就龙井吧！”

“锁。”

“我们想看的，看到的，又不同。”谢菱笑了笑。

完颜宗廷并不回，只：

“先生才是大学问！”

还有人以此姓唤她！

完颜亶笑得很开心，拉着七娘屋，一面：

不多时，乌发缠绕，云髻挽就，竟是个汉人的宜髻！

玉戈一惊：

“我今日去汉学先生，有何不可？”

嬷嬷摇摇，又倒了盏茶给他：

这个姓名好远，远得如隔世，直将她的思绪不停拉扯。

完颜宗廷的目光落在铜锁上，蓦地沉了沉。

她的车驶九王府，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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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日起，他不仅要记得落锁，还要记得开锁。她是阿亶认定的先生，她的命运，再不是完颜宗廷一人说了算。

金人毁了她的家、她的国，还害她与酿哥哥两地分离！

七娘微笑颔首：

日光金灿灿的，洒厅堂，映格格窗棂的影。

既答应了先生，七娘自也不糊。只有先生的位置稳了，日日府之事才能稳。

“小王爷，您歇一歇吧！一大早起来就忙前忙后。从前就是也不见这般谨慎。”

七娘抬手拂开：

完颜亶，又四下扫了一。似乎再无不妥，方才作罢。

“王爷，还锁么？”

不待七娘应声，他又：

“昨夜里王爷来过，见侧妃睡着了，没敢扰你。”

七娘伸了个懒腰，忽觉肩有东西落。她转看去，竟是件长薄袄。

“我先生来了！”

嬷嬷一惊：

她笑了笑，转屋。

玉戈语。

七娘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呆愣。自己多久未曾这般装扮了？她只觉时光转，恍然在汴京的闺阁间。

知七娘奇怪，只得由着，也不敢惹。

“先生莫唤我小王爷了！我的汉名是赵亶，先生唤我阿亶如何？”

完颜亶看清七娘，前一亮：

“我有。”

“谢蓼。家中排行第七，家人也称一句七娘。”

再醒来时，天已是微亮。

“王妃不也在看么？”

谢菱笑意仍挂着，还笑了声：

门边侍女见完颜宗廷盯着锁不放，试探着问：

今日的迎重击，究竟是怎样步步积下的？谢七娘啊谢七娘，当真小看你，也小看你的夫君先生了！

七娘托起大锁，把玩一番，忽回：

话音未落，他已窜了去。只见他将七娘堵在门，行了个大揖礼。

完颜亶咧嘴一笑：

见七娘看着薄袄发愣，只笑：

说罢，她拂袖转而去。唯留完颜宗廷，在树下一站又是半日光景。

“先生研习汉学，可有汉名么？”

“你最好安分些。”完颜宗廷沉声。

“先生亦梳了汉髻！”

完颜宗廷倒一凉气。

侍女们原本才闲下来，在完颜亶的“指”下，又忙得不可开。

七娘拽着袄，垂暮看了半刻。她轻轻一抛，搭在椅背上。

谢七先生！

方才没在意，他竟着汉服，还梳了汉人发髻！

七娘拥着书卷，提笔备课，不觉间，竟在案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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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这屋中并无汉服。

带完颜亶的嬷嬷见了，只笑：

“那……阿亶唤你谢七先生吧！”

七娘步至妆台，看她一，并不言语。

玉戈哪知她心中所想，只上前要替她梳。

太已然落山，九王府四下的灯也亮起来。星星，盈盈幽幽。完颜宗廷扫了一，黄昏，真是一日中最易惹闲愁的时刻。

七娘沉一阵，也不知为何就脱而。

完颜宗廷负手而立，不由得蹙了眉。

……

一蓝直裰，衬得前的少年儒雅又文气。翩翩姿态，也是个君。

锁，夺目刺。

半刻，他又笑意盎然：

“要我说，侧妃待王爷也太冷淡了些。王爷一颗心，侧妃却终日冷冷面。这搁在谁上，也会心寒啊！也就是王爷，不予计较，待侧妃如初。”

七娘一怔，心下似被撞了一下，猛地顿住脚步。

七娘方回神，憋回盈的泪，只：

完颜宗廷默了半刻：

打你一掌，再给你一颗糖，算是待你好么？

“好。”

“这个盏儿不是如此放的！”

七娘也不知如何说，忙上前扶起他。

她才能，更多的事，有更多的机会。

“王爷，记得落锁。”

不远的树荫下，有个锐利又落寞的神，直随车而去。

完颜亶得意笑笑：

“收了吧。”她，“日后我若在案打眠，记得唤我。”

“侧妃，这……这是汉人发髻。”

“阿亶，”七娘转看他，“你，可以再唤一声么？”

侍女们来回穿行，完颜亶亦奔走于厅堂之中，一刻也闲不得。

☆、第二百零三章且坐令5

“嬷嬷老了，自然不懂。哪有我们小王爷懂得多，这样好的学问！”

只是才坐下，他又猛地弹起。

“谢七先生！谢七先生！谢七先生……”

或许，在旁人看来，完颜宗廷已是仁至义尽了吧！亡国之女，能过上一份安稳日已是难得。成日矫情，又所谓何来？

“典籍摆整齐些。”

“这一惊一乍的！老婆都快吓病来！”

她抿：

完颜亶抱歉笑笑，又兴奋地指着门边：

“人影都没了，王爷还看呢？”背后响起谢菱的声音。

七娘不愿与人争辩。

七娘倒一气，酸楚并着惊喜，泪直要从眶。

“那个案几朝前移几寸。太窄了，先生坐着不惯的！”

七娘一愣。

她屏住呼，激动着：

玉戈正来，要伺候她梳洗。

“不安分的是她，又不是我。”

又来这！这小王爷真是……

完颜亶看向她，神凝住，若有所思。

却是猛地一惊！

如今的锁，并非为锁住七娘，而是防谢菱。

七娘抑制不住心的激动，只咬着牙，让自己显得更平静些。

“是什么？”完颜亶一双大满是灵气。

玉戈笑笑，一面收拾一面：

“我传授汉学而来，自当如此。还望小王爷莫嫌我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