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岭月心思微沉。

一刹那，李成轩像是被刺痛了双目，避开她的目光：“我送你回去。”

十年后，安史之发生，长安沦陷，玄宗带着一众皇亲国戚仓皇逃。代宗为皇长孙，其妻崔氏为杨贵妃的侄女，都有幸随驾逃离，沈珍珠却不幸被留在了长安，从此与代宗离散。

天下人都希望能找到沈珍珠，以成全历代天的心愿，但时间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因为她若还在世，今年也该八十龄了。

事到如今，西岭月也知难以再说动他，只得起应：“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是侧室。

她话还没说完，“咻咻”两声激越的鸣响猛地传来，打断两人的对话。

“别担心，我没事。”李成轩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未必，”李成轩也吃不准，“他们师兄妹行走江湖，早年结过不少仇家，许是有人寻衅报复，并不能断定与昨日之事有关。”

西岭月说些什么，李成轩却没再给她机会：“西岭，甄罗法师的案已经了结，你不必再想。至于‘阁主’之事……不是仅凭你我二人就能解决，还是请皇兄裁定吧。”

儿有麻烦？会是什么麻烦？为何他们刚离开福王府，就有麻烦找上门？会和甄罗法师有

可没过多久，洛再次被史思明攻陷，他知代宗时任“天下兵大元帅”，听说他的妾沈氏在此，立即派人寻找。然而当时的守将李光弼看洛不保，早早下令将洛百姓及上的人率先转移，最后落在史思明手里的洛只是一座空城。史思明寻找沈珍珠自然一无所获，而她也从此下落不明。

似乎也只有这一个缘由能解释通了，可她还是想不明白：“王爷，你怎么知甄罗法师和‘殿下’‘阁主’无关呢？这通天手杖不就是证据吗？”

一年后，代宗以天下兵大元帅的份发兵收复洛，意外在此见到了被囚的妾，可当时山河动、长安未复，为了沈珍珠的安全考虑，代宗只能将她安置在洛，从此挥别。

“放心，两人都是轻伤。我赶到时对方已经走了，据说是看到儿放烟，立即撤退了。”

可终其一生，他都未能找到沈珍珠，抱憾而去。代宗驾崩之后，德宗李适即位，册封生母沈珍珠为皇太后，封赏整个沈氏家族，并下旨继续寻找。德宗在位的二十几年里，曾有许多女自称沈珍珠，最终都被确定是冒名替，但德宗并未失望，一直在寻找生母，仍然未能找到。

西岭月越听越替儿和空空儿担心：“有什么法解决吗？”

李成轩脸猝然大变，快步走到院里朝东南方向望去——那里有一黄一蓝两烟雾腾空而起，在朗朗白日下异常醒目。

都说“皇家薄幸”，可看看几位帝王锲而不舍地寻找，总是教人动容。西岭月联想起自己的世，不由得慨

片刻之后，两人坐上了回长公主府的车。李成轩自打上了车便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德宗驾崩之后，先皇顺宗拖着中风的病即位，依然不忘寻找祖母沈珍珠。可他在位仅半年就传位给了当今圣上李纯，由圣上继续发榜寻找……这寻人之事历经四朝天，如今算来已经整整四十五年了。

“有人袭击他们师兄妹。”李成轩从矜缨之中掏两枚烟，解释，“昨日你们去清修苑查探，我给了儿两枚烟，让他危急之时示警于我，方便驰援。他昨日没用，方才却连扔两枚，可见情况急。”

他二话不说朝外奔去，西岭月连忙跟上他：“王爷，怎么了？”

“是什么人下的手？有线索吗？”

西岭月几次想要开，可看到他这冷淡的神情，只得住了嘴。百无聊赖之下，她撩起车帘一角，想看看街上的闹景象，忽见一群行人正围着一个张贴皇榜的告示牌，不知是在议论什么。

“若她知这手杖里的秘密，会随意丢在密室里吗？也不到你我去发现这绢帛。”李成轩笃定地，“她只

关吗？难是聂隐娘？

“好了，这些日你不要到跑，以防被甄罗法师的党羽报复。”他边说边走到正厅门前，打开房门，“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我送你。”

“我已安排他们尽快城，希望

“轻功卓绝，准极佳？难是……”西岭月惊恐地睁大双眸，“难是用毒飞镖的那个人？”

此后，西岭月一直坐立不安，在前厅里来回踱步。想起李成轩临走时说过的话，她更加担心不已。

“你真的不了？”

“还在找啊？！”西岭月有些意外。

能暂时躲开吧！”李成轩轻叹一声，不由得望向西岭月，“此事提醒了我，以后你不能再查案了，实在太过凶险。”

李成轩睁朝外扫了一：“是在发榜寻找太皇太后。”

后来代宗临危即位，平定了安史之，却始终没能找到沈珍珠。为此他痛心不已，便昭告天下，立沈珍珠之李适为皇太，并下旨寻找太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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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郭家的女儿，令他有所忌惮吧。”

“儿有麻烦！”李成轩甩这句话时，人已跑了福王府大门，一把扯开拴在门前的匹，飞上，“在这里等我。”他说完策疾驰而去……

“可是……”

西岭月一边猜疑一边等候，更觉焦虑。幸好这焦虑只维持了半个时辰，李成轩便策返回了，她连忙拽住他上下打量，生怕错过他上的伤。

“王爷……”西岭月张唤他一声，又不知要说些什么，一时茫然地望着他，眸盈盈若秋。

李成轩遗憾地摇：“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蛛丝迹。但据儿说，那人轻功卓绝、准极佳，是个男人。”

“皇兄会让我吗？”李成轩哂笑，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西岭月听得一阵揪心：“他们人呢？没事吧？”

西岭月碰了碰他：“王爷快看，圣上又有什么旨意吗？”

太皇太后沈氏，闺名“沈珍珠”，乃吴兴才女。开元末年嫁给时任皇长孙李俶为妾，即后来的代宗皇帝。天宝元年，年仅十五岁的沈珍珠生下了皇长曾孙李适，即后来的德宗，然而由于杨贵妃受，其侄女崔氏被册封为代宗正妻，沈珍珠虽然门早且育有皇，但只

是一个偷盗古玩的贼，仅此而已。”

寻找太皇太后沈氏，自代宗一朝起，历经代宗、德宗、顺宗三朝，到了如今，已经足足找了四十五年。这其中的内情，几代帝王的真情和孝心，足以让天下人动容——

西岭月见他既没缺胳膊也没断，甚至没有一丝伤，才追问：“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