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偌大的字，是由西岭月亲手誊抄的那首假情诗：

“但其实笔迹本查不来，那人若想遮掩，换个字形即可。”西岭月指着面前薄薄的一沓纸张，“这些

翌日，西岭月奉天谕，下令正局批捕五名人：丽正殿女芳菲、阿离，小黄门张乙，浴堂殿女阿葵，温室殿女绘彩，共五人。

阶上影如玉，只待佳人来。

“的确可疑，但只凭这一也不好定罪。”秦瑟认为太过草率。

西岭月便在正的陪同下去狱中见了这五人，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们都很惊慌，纷纷喊冤叫屈，不知自己为

其中，芳菲去了内侍省寻人未果，阿离去了浴堂殿找女阿葵，张乙则去了温室殿找女绘彩。这三人皆有通风报信之嫌。

正局专门负责后的戒令刑罚，主官正早已听说西川县主的内情，丝毫不敢懈怠，迅速将这五人逮捕了正局大狱。

“哪五人？县主如何确认？”这一次连裴垍都忍不住了，开追问。

必慌张，今日只是测字，不你们是否识字，只将这首诗誊抄一遍，就可以走了。”

裴垍说这番话的时候，那神透着些许慈与审视，就像是在看……看儿媳？

“那是自然，”西岭月朝她眨了眨，“这只是初步选定的十个人，其中有五人大有嫌疑。”

听了这一席话，杜秋娘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拽住郑婉娘的衣袖：“我明白了！婉，我把你要过来吧！有你在我边主意，我心里会踏实许多。”

第四十四章幕后主使浮面

如此折腾了一整天，四殿的人全测试完毕。秦瑟将名册合上走殿内，恰好看到西岭月正和裴垍、白居易商量着什么，傍晚的烛火极其柔和，洒在三人面前的桌案上。

“谁说我们是看字的？”西岭月一抹狡黠的笑，“我们是看人。”

西岭月不答反问：“秦县主，你第一次看到这首诗时，是什么反应？”

何会被批捕。

“那我告诉你，我和裴舍人、白学士初看到这首诗，都曾读过一遍，我觉得好，白学士嗤之以鼻，裴舍人不评价。”西岭月解释，“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而不识字的看到，也会费尽全力去辨认字形，再抄录下来。但这几人看到诗的反应很奇怪。有的是无动于衷，有的是惊疑不定，有人甚至刻意掩藏笔法，这不是很可疑吗？”

阿离最先有所觉悟，忙跪地坦白：“禀县主，婢和阿葵是亲妹，那晚婢去找，只是想劝她来丽正殿，与婢一同服侍杜娘娘。”

腊月十五，四殿人领命前来，将承庆殿的院全挤满，足有百余人。众人事先都得了主示下，纷纷谨言慎行，偌大的院里鸦雀无声。

而三日前，西岭月故意让郑婉娘去了一趟丽正殿，对杜秋娘透她的目的，为的就是让此事在丽正殿传开，让那个害死纪人的内应到惊慌失措，去找幕后主使商量对策。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杜秋娘默默，不舍地目送郑婉娘离开丽正殿……

西岭月便为他们解惑：“其一，你们服侍的殿内可以同时拿到黄纸和文府墨，这两样东西是纪人失足坠楼的重要证；其二，昨日本县主测字时，你们的表现都不寻常；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自本县主之事传开之后，丽正殿的芳菲、阿离、张乙竟然不顾规，跑去找阿葵、绘彩私通消息。”

西岭月打了个激灵，迫自己回过神来，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大字，对殿的四名人命：“你们不

秦瑟回想片刻：“我记不起来了。”

“怎么可疑？”秦瑟好奇追问。

夜登勤政楼，明月我怀。

待四人写完之后，西岭月便示意他们退下，再换下一批人来。

？”

“如今你们倒说说

“对！”西岭月笑得更加得意，“这两位都擅长书法，我请他们来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众人以为我是要鉴定笔迹。”

更巧合的是，被盯上的这五个人都在测字时表异常：或冷静至极，或惊慌失措，或刻意掩藏笔迹，或假装不认字。

西岭月但笑不语。

后之中有严格的法规，禁止各之间私相授受，因而每位妃嫔所居的殿都是自成一国，人们不会轻易接外人。尤其是同为服侍妃嫔的人，更被禁止互相走动，以防妃嫔之间暗中打听攀比，或天的内闱事务。

与此同时，她派人盯丽正殿的动向，果不其然，在郑婉娘离开之后，丽正殿接连两晚都有人悄悄溜来，神鬼鬼祟祟。他们正是被捕的芳菲、阿离、张乙。

人都是我和裴舍人、白学士瞧着可疑的。”

当日晚，杜秋娘与天在丽正殿大吵一架，人们都听到她断断续续说“替”“西川县主”“查案”等字。

郑婉娘故作踌躇，为难地：“您才刚，不要因此与贵妃起冲突，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不迟。”

那案上摆着两沓纸张：一沓极厚，一沓比较薄，薄的那一沓用朱笔圈了人的名字，显然是找的可疑之人。

识字的人已开始默默诵读、抄写；不识字的只好抓耳挠腮，照着字形临摹一遍。

西川县主西岭月则站在两人边。裴垍和白居易都是她特意请来的，因为他们都擅书法。原本她还担心裴垍会因为莫言师父的事对她心存芥，未料裴垍见了她先是谢，谢她除了裴家的毒瘤，然后又专程提到裴行立，言语间满是夸赞……

而西岭月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反而于空置的承庆殿内设立桌案，召唤象殿、浴堂殿、温室殿、丽正殿在内所有人来此，言明是要测字。

秦瑟站在殿外，依据名簿挨个传唤，每次只四名人殿测字。最初的四人去之后，只见殿内依次排开四张桌案，其上放着笔墨纸砚等，而主位上趺坐着两名中年文士，是如今圣眷正隆的中书舍人裴垍和翰林学士白居易。

秦瑟恍然大悟：“这么说，裴舍人和白学士只是你的障法？”

至此，西川县主重查纪人一案被坐实，内传言纷纷。

秦瑟随手捻起一张字查看，有所不解：“奇怪，这字与假情诗的字并不相像，为何要把它挑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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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为何要在夜里悄悄见面，若能说个令人信服的缘由，本县主可以轻饶。”西岭月对那五名人撂话来。

阿离和阿葵是亲妹一事，西岭月早在批捕两人之时便已查清，但这并不能洗脱两妹的嫌疑，她便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