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勤摇了摇，还是劝：“既然只是未遂，还望大小从轻罚。庄老先生和夫人确实待我不薄，就是对待乡里也慈善，常常接济穷苦人家。他们到底也只有他一个儿，若是就这么没了，两位老人怕是遭不住如此打击。”

嗯？她也是奇了怪了。仔细去看那小青年，脸也不白了，嘴也不紫了，这是膝盖不疼了？难梁生刚刚那一下，其实是医好了他？那梁生更之前可能就是用了什么巧劲，让这些地上趴着的只是膝盖错了位脱了臼什么的，其实只要一正就无大碍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不要怕，只要如实回答。他，”指了指汉，“姓什，名谁，家住哪里？”

第三十四章跑十个数的(四）

梁生却不顾，只冷冰冰地问：“他所言可属实？”

再看那小青年，明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显然比起怕她，主要还是看梁生的脸，更怕那汉。

“我？”小青年一愣，很快答：“我叫袁平，家中排行第五，所以大家都惯叫我的小名五仔。”小青年毫无隐瞒，许是涉世未，没想到她问他名字或许要事后再难为他。

小青年立即答：“属实！属实！”

汉珠滴溜溜一转，咧嘴满大黄牙，谄媚：“小的姓庄，名达乡，家住城外村西。”

那小青年偷偷看了看汉，嗫嚅着答：“他姓什……姓庄……名……名……”小青年是一边看着汉的脸，一边仔细回忆着刚刚疼得死去活来之际模糊听到这汉自称……自称……对了！“名大象！”小青年如释重负地朗声，“家住城外村东。”

可能也是在这邻里间霸惯了，这汉的脾也就有些无法无天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得，今日落在了他们手里却还要不服气了。

那汉一惊，耳朵里回想着“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了……”这才惊恐地望向了她和梁生，真知怕了。

她眯了眯睛，一开始觉得汉是信胡诌来诓她，但转念一想，谅他也不敢。而且……装大象？亏他爹娘能想这样一个好名字。如果真是随胡诌，这名字也是不容易诌来……吧？

庄勤一笑，不去汉，冲着她拱了拱手，：“大小，不知他犯了何事，被你逮到？”

真住在村东？她一愣，原来这小青年刚刚也没说谎啊。

看看这小青年，疼得下半不敢动，被丢在地上趴着，就下着地一直趴着。一说话，下着地，牙齿都直打颤。她都怕他咬到。也是怪可怜的。

“说，你姓什，名谁，家住哪里。”她问，不容汉不回答。

小青年犹豫了下，一抬，目光净，答：“他叫庄达乡，家住城外村东。”

她给庄勤和绛红简述了一下刚刚发生。

得！这答案一听就是假的。小青年倒是记住他自称“装大象”了，却记混了他究竟住在村西还是村东。

没想到，那小青年突然抬起了，接着上半也立了起来，呈跪坐的姿态，一脸懵，左右看了看她和梁生，傻呆呆地应：“还好……还好？”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了来，：“他确实叫庄达乡，城外村东到西大半都是他家田地。不过他家女儿众多，只得他一个男娃，从小就被他爹娘坏了，本指望他旺达乡里，却不学好，只知胡作非为。”

她见这小青年似乎刚跟着这汉作恶不久，形非常瘦弱。想来家里也是太苦，又无觅，才想跟着这汉讨些过活。她心里一，语气放柔了些问：“你叫什么？”

她没想到那汉见庄勤掀了他老底，还敢嚷：“庄勤，我爹娘带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居临下地睨着汉，笑着却冷冰冰地：“你是想后半生都趴着过活？”

她便又问：“你说，他姓什，名谁，家住哪里。”

不让小青年再看到汉脸，她闪挡在了小青年和汉中间。

梁生闷不吭声地，突然又把那小青年拎了起来，然后，又原地一个姿势放下了。顿时，那青年又惨绝人寰地哀嚎了一声。不过只是很短的一声，很快那小青年就再无响动。

她见梁生面不改的，自己却是一愣。这小青年膝盖三次重创，怕不是疼昏过去了？这可是她害了他？她埋怨梁生，梁生就拿他撒气。不是，重是，她还没问完呢。糊涂的总比过去的好啊。

她斜睨了梁生一，里责怪：先下手那么轻，这会儿怎么就把人折腾得怕是自己姓啥都随便别人说了。啧！

汉一个机灵爬了起来，事关安危，他反应总是快的。

她试探地问：“这汉说他家住在城外村东，可属实？”

“喂！”她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地冲着小青年唤：“喂！你还好吧？”

仔细一看，这小青年还真是年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还是个半大的孩。此番受了遭了这么多的罪，在他们面前又是怕极了，那慌慌张张的样，说谎的功力还差得远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梁生，期望着梁生兴许知，城外村西是否真有庄姓的人家。

小青年觉自己被严刑供，也是疼得脑本无法思考，赶忙：“属实！属实！”

留意到她的目光，梁生依然不看她，但一转随手拎了一个小青年过来。那小青年膝盖重创还没缓过劲来，又叫梁生这么一拎一丢，膝盖二次受创，顿时杀一般哀嚎起来。

小青年答得不假思索，像是真的。但她却留意到，那自称装大象的有偷偷给那小青年使。她觉着，这小青年本是疼糊涂了，问啥答啥，却只是顺着说的。

她有些惊喜地一回，果见庄勤大哥和绛红不知何时来到了后。那话是庄勤说的，睛盯着那地上的汉，满是鄙睨。

汉嘛顺着庄勤的话哀求：“小的有不识泰山，知错了。望大小绕过我这一次吧。小的不敢了。”

不怎么说，这小青年得以神智清醒地面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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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看了那汉一，果见那汉一脸气急败坏地瞪着小青年。留意到她的目光后，汉赶忙又谄媚地冲着她笑，“嘿嘿嘿。”的以掩饰。